「哦,你說這個?」
「昨天你兒子在斗魂場上用了一遍。」
「這東西太簡單了,我看一遍就會了。」
姜銘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虛空之刃,語氣平淡的說道。
看一遍就會了?
唐昊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想起當年自己學亂披風錘法的時候,從春天練到冬天,足足用了三年才融會貫通。
而宗門裡的那些所謂天才,最快的也用了五年。
姜銘?
我看一遍就會了。
「你放屁!」
「亂披風錘法乃昊天宗千年絕學,豈是你看一遍就能學會的?你到底從哪裡偷學的?」
唐昊額頭的青筋根根暴起。
「信不信隨你。」
「你這套錘法確實有點意思,借力打力,層層疊加。」
「但缺點也很明顯,需要用身法將反震力轉化成衝擊力,並且每一錘的增幅太小了。」
「我研究個一兩年,應該能增強好幾倍!」
「到時候,你拜我為師,我可以考慮教你!」
姜銘聳了聳肩,一副極其勉強的表情。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缺點太明顯!
需要身法配合!
增幅太小了!
研究幾年,增加好幾倍!
我TM還要拜你為師?
這些字眼,就像一道道耳光,抽在唐昊的臉上。
昊天錘,天下第一器武魂。
亂披風,天下錘法。
在姜銘嘴裡,變成了什麼?
狗都看不上的東西?
「找死!」
唐昊不再廢話。
他的身體在暴怒中迸發出更加恐怖的氣勢,魂力如同黑色火焰在他周身燃燒。
昊天錘在他手中旋轉半圈,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再次砸來。
亂披風——第三錘!
這一錘的力量,已經是第一錘的四倍!
虛空之刃劃出同樣的軌跡,以完全相同的發力方式迎上。
亂披風——第三劍!
轟隆!
這一次的碰撞,方圓五十丈內的地面全部碎裂。
那些尚未完全枯萎的藍銀草被氣浪撕成碎片,在空中燃燒成藍色的火星,又轉瞬熄滅。
兩人再次同時後退。
依舊是平分秋色。
唐昊的眼睛已經徹底紅了,胸膛劇烈起伏。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一個魂王,就算掌握了亂披風的技巧,也絕不可能擁有和他正面抗衡的力量。
除非——
除非他本身就擁有超越等級的可怕實力。
「再來!」
第四錘。
第四劍。
兩人腳下的地面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達數丈的巨坑。
坑壁被魂力燒得焦黑,裂縫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第五錘。
第六錘。
第七錘。
整片藍銀森林都在顫抖。
天空中的藍色螢光已經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暗。
那些枯萎的藍銀草在衝擊波中化作飛灰,連痕跡都沒有留下。
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唐昊的氣勢越來越狂暴。
但他的呼吸也越來越紊亂。
唐昊全盛時期可以揮出九九八十一錘,足以轟碎一座山峰。
但那是全盛時期。
他體內的暗傷已經在發出警告。
舊傷復發了。
唐昊咬緊牙關,將喉嚨中湧上來的血腥味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今天必須殺了姜銘。
為了阿銀!
為了昊天宗!
為了小三的未來!
「亂披風——第十一錘!」
昊天錘在這一刻宛如一條黑色的巨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轟然砸來。
這一錘的力量,已經疊加到了第十一層。
就算是封號斗羅,正面接下這一錘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姜銘的身影卻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空間移動!
昊天錘砸空。
恐怖的力量全部傾瀉在地面上,大地如同被隕石撞擊。
整片藍銀森林的地面都在劇烈晃動,彷佛要整個塌陷下去。
唐昊一擊落空,身體失去重心,踉蹌了一步。
「你——」
「你是不是男人!為什麼要躲?不敢跟我正面對決?!」
唐昊抬起頭,充血的雙眼在煙塵中瘋狂搜尋姜銘的身影。
「正面對決?」
姜銘的身影在十丈外浮現。
他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又不是傻子,明知道力量不如對方,還要以短克長?」
「你覺得我會跟你一樣,靠著一身蠻力到處莽,然後被人打得滿地找牙,最後連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
姜銘的語氣輕描淡寫,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唐昊的心臟。
這句話徹底撕開了唐昊心中那道最深的傷口。
唐昊的眼睛在一瞬間變成了血紅色。
不是比喻。
是真的變成了血紅色。
一股駭人的殺氣從他體內爆發出來,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
那股殺氣是血紅色的,像是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一樣,帶著讓人靈魂戰慄的冰冷。
殺神領域!
方圓百丈內的空間被這股領域籠罩,空氣變得粘稠如同血水,溫度驟降到了冰點。
「這招啊……」
「這招在兩年前就沒用了。」
姜銘眼神中沒有任何懼意,反而帶著一絲不屑。
「空間剝離!」
姜銘周身的空間在一瞬間被剝離出來,形成了一層獨立的屏障。
那層屏障是完全真空的,連光線在其中都會發生詭異的折射。
殺神領域的血色殺氣撞在空間屏障上,像是怒濤拍打在礁石上。
雖然洶湧澎湃,卻始終無法滲透分毫。
「我要你死!」
唐昊將殺神領域催動到了極致。
姜銘的空間屏障穩如磐石。
兩人之間的空氣承受不住這兩種力量的對抗,發出尖銳的嘶鳴聲,像是無數冤魂在同時慘叫。
但就在這僵持的時刻——
姜銘的臉色忽然變了。
不對。
這不是殺神領域的力量。
一股不屬於唐昊的力量,在此刻轟然爆發。
血紅色的光芒中,浮現出一絲赤紅色的紋路。
那紋路古老而威嚴,帶著一種凌駕於世間一切之上的氣息。
神力!
修羅神的神力!
神王級別的神力!
即便是只有一絲,也足以碾碎凡間的規則。
「咔嚓——」
空間屏障僅僅堅持了不到兩秒,就直接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縫。
姜銘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再次發動空間移動。
下一瞬,姜銘出現在二十丈外。
他站定了身體,抬手抹了一下嘴角。
指尖上是一抹殷紅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