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華沿著樓梯,走進了二樓。
剛剛推開門,就看到唐嘯。
唐嘯站在窗邊,神情凝重。
「哥,你怎麼來了?皇宮那邊正……」
唐月華不解的問道。
「姜銘回來了。」
「七寶琉璃宗被滅得乾乾淨淨,整個山頭都沒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將唐月華所有的從容都堵了回去。
「整個山頭都沒了?你確定?」
唐月華臉色驟變。
「確定。什麼都沒有了,連山帶人,全部夷為平地。」
唐嘯神色凝重的說道。
「這麼兇殘……」
唐月華的聲音有些發顫。
「月華,我們已經做好準備了,現在先離開天斗城,暫避鋒芒!」
唐嘯點了點頭,語氣沉重。
「離開天斗城?」
「哥,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一個姜銘?」
唐月華愕然抬頭。
「你沒有跟他交過手。」
「當初在武魂城,七個封號斗羅,圍殺他一個,他全身而退。」
唐嘯緩緩轉過身,看著妹妹的眼睛。
「現在呢?」
唐月華的呼吸停了一瞬。
「現在他恐怕已經突破到魂帝了。」
「他的空間武魂,每提升一個大等級,戰鬥力就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魂宗的時候只能勉強跟二弟交手,魂王的時候就能力壓七個封號斗羅。」
「如今的姜銘,保守估計也有九十八級的戰鬥力。」
唐嘯的語氣中充滿了忌憚。
「九十八級……」
唐月華的臉色變得蒼白。
「整個昊天宗,沒有人是他的對手,只有爺爺才能打敗他。」
唐嘯開口說道。
「可爺爺在什麼地方,我們根本不知道!」
唐月華皺著眉頭。
「爺爺當年是因為成神才消失的。」
「所以只要找到那些跟神跡有關的地方,就有可能找到他。」
聽到這番話,唐月華怔了怔。
「有道理。這個世界上,能讓爺爺消失的,也只有神跡了。」
唐月華若有所指的說道。
「正是如此。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跟姜銘硬碰,而是儲存實力,尋找爺爺的下落。」
「月華,別耽誤時間了,我們趕緊撤。」
唐嘯按住妹妹的肩膀,目光堅定。
「那些貴族怎麼辦?」
唐月華沉默了片刻。
她回頭看了一眼樓下的那些貴族們。
他們還在為即將到來的「逼宮」而興奮。
他們不知道,他們最大的靠山已經決定跑路了。
「不管他們。讓他們去皇宮鬧,正好可以分散姜銘的注意力。」
唐嘯的聲音沒有一絲猶豫。
「我收拾一下,這就走。」
唐月華點了點頭。
「動作快,我到後院等你。」
唐嘯身形一閃,消失在視窗。
........
天斗皇宮。
雪夜大帝的靈堂外,氣氛遠比想像的壓抑。
昊天宗的二長老端坐於偏殿的主位,身後是三十餘名昊天宗精銳弟子。
藍電霸王龍宗宗主玉元震負手而立。
身後跟著玉天恆、玉天心等數十名宗內好手,將整個偏殿堵得水泄不通。
「兩位前輩深夜攜眾而來,所為何事?」
雪清河半靠在白玉柱上,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兩人。
「太子殿下是聰明人,何必明知故問。」
「武魂殿勢大,天斗若想存續,唯有加入反武魂殿聯盟。」
「我等今日前來,便是想請殿下給個準話。」
二長老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卻沒有喝。
「唐長老言重了。」
「反武魂殿聯盟所行之事,利國利民,本宮豈會不知。」
「只是父皇新喪,朝局未穩,此事關涉國本,須得從長計議。」
雪清河微微欠身。
「從長計議?武魂殿可不會給你從長計議的時間。」
「若不早做決斷,天斗覆滅只在旦夕之間。」
玉元震冷哼一聲。
「玉宗主所言極是。」
「正因如此,才更需謹慎。」
「若倉促應下,朝中大臣不服,軍中將領生疑,反而壞了聯盟大事。」
雪清河面不改色,語氣依舊溫和。
「那依殿下之意,要拖到什麼時候?」
唐烈放下茶盞,目光如刀。
「待父皇入土為安,朝中諸事稍定,本宮自會給兩位前輩一個滿意的答覆。」
雪清河不卑不亢。
「太子殿下,你可知武魂殿的探子已經滲入天斗城?」
「每多拖一日,便多一分危險!」
「我爺爺與唐長老親自來此,已是給了天斗皇室天大的面子!」
玉天恆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壓抑著怒意。
「天恆兄的憂慮我明白。但若本宮今日隨口應下,明日卻拿不出實際章程,豈不是對聯盟更大的不敬?」
雪清河看向玉天恆,輕輕嘆了口氣。
「說了半天,殿下還是不肯答應。」
玉天心冷聲道。
「不是不答應,是時候未到。」
雪清河語氣平靜得幾乎令人抓狂。
「雪清河,我敬你是太子,才與你多費唇舌。」
「你若執意推諉,那便莫怪我等另請高明。」
玉元震向前踏了一步,整座偏殿都似微微震顫。
「另請高明?玉宗主說的,莫非是本宮那四弟雪崩?」
雪清河目光在玉元震與唐烈之間轉了轉。
殿門外傳來一陣甲冑摩擦之聲,雪崩與雪星親王並肩而入。
雪崩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雪星則是一臉恭謹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皇兄既然拿不定主意,為了天斗的存續,本王只好勉為其難,替太子分憂了。」
雪崩笑吟吟地開口。
「父皇屍骨未寒,四弟便急著要坐這儲君之位,傳出去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雪清河看向雪崩,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沉痛。
「父皇生前最擔心的便是天斗基業毀於一旦。」
「我如今所為,正是為了保全天斗,父皇在天之靈若是有知,高興還來不及。」
雪崩笑容不減。
「陛下靈前,本不該說這些。」
「但國事為重,太子殿下優柔寡斷,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雪星跟著點頭。
「太子殿下,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加入反武魂殿聯盟,你點不點頭?」
二長老站起身來,環視殿中眾人。
「唐長老既然認定本宮不堪大用,又何必再問。」
雪清河沉輕輕一笑。
「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那便莫怪我等行非常之事。」
唐烈目光一冷,轉身看向雪崩。
「從今日起,你便是天斗新君。即刻準備登基事宜。」
雪崩眼中喜色一閃,臉上寫滿了興奮。
來了!
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