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一個中年鐵匠跌跌撞撞地衝出來,雙腿抖得幾乎站不住。
「你這個叛徒!你對得起會長嗎?對得起協會嗎?」
旁邊幾個鐵匠頓時紅了眼睛。
「會長都死了!思龍也死了!你們還想怎樣!」
「我不想死,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
中年鐵匠扭頭嘶吼,聲音里滿是崩潰。
「真是聒噪!」
姜銘抬起虛空之刃,直接一劍掃過。
那幾個叫得最響的鐵匠,身體齊刷刷斷成兩截。
鮮血噴濺在牆壁上,染紅了掛在那裡的鍛造圖紙。
有人還沒死透,半截身子在血泊中抽搐著。
「我不喜歡聽廢話。」
姜銘的目光落在那名中年鐵匠身上。
「去了月輪城!我聽到他們談話。」
「星羅大帝派出的代表,將測試地點定在了月輪城。」
那鐵匠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般。
「什麼代表,測試什麼?」
姜銘皺著眉頭問道。
「測試暗器的效果。代表是誰我不知道,只聽說跟寧宗主認識。」
「求求你,別殺我,我就知道這些……」
中年鐵匠的聲音越來越小,整個人幾乎要趴在地上。
姜銘沒多停留一秒,轉身走出鐵匠協會的大門。
石階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空氣里瀰漫著鐵鏽和血腥混合的氣味。
「不作死,就不會死,這麼簡單的道理,怎麼就不懂呢。」
姜銘的聲音很輕,像一句自言自語,也像一句無人認領的結論。
........
深夜。
月輪城。
許恆盤坐在靜室中央。
四百年魂環的光芒正緩緩收攏進他的身體。
那輪明黃色的光環在黑暗中閃了最後一下,悄無聲息地隱沒。
許恆緩緩睜開雙眼,低頭盯著自己攤開的雙手。
掌心紋路里還殘留著魂力沖刷過的酥麻感,像有無數細小的蟲蟻在皮肉下遊走。
那就是力量!
真真切切的、屬於他自己的力量!
從現在開始,他就不是普通人了!
「恭喜你成為一個真正的魂師。」
城主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種長輩式的讚許。
「感謝城主的栽培。」
許恆快速站起身來。
他的動作太快,差一點就摔了下去。
但很快調整好了姿勢,將腰杆彎了下去,額頭幾乎觸到了地面。
這神態,恭敬到了極點!
「你的身體打熬得不錯,要不然吸收不了這枚魂環。」
城主揮了揮手,示意許恆站起來。
「多謝城主。」
許恆緩緩站起身來。
「今晚有個宴席,給朱家大人物準備的。你跟著來,別丟了臉。」
城主轉身往外走。
許恆趕緊跟上,腳步還有些虛浮。
他不敢多問,只是把「朱家大人物」這五個字在牢牢記在了心中。
能讓城主親自作陪的,肯定不是普通角色。
他隱隱有些興奮!
能不能抓到機會,從此平步青雲,就看自己的表現了!
.......
宴會設在城主府的東花廳。
許恆跟著城主穿過三重垂花門,遠遠就聽見絲竹聲和笑談聲。
廊下的侍女們垂首疾行,手中托盤上擺著金壺玉盞。
剛進庭院的大廳,許恆的眼睛就不夠用了。
穹頂高懸八盞琉璃燈,把滿堂照得亮如白晝。
正中一張紫檀大桌,只坐了三個人。
不時有人端著酒杯起身,滿臉堆笑地朝主桌走去。
那三個人。
正中間是個金髮男子,臉上覆著半張青銅面具。
他右手邊坐著一個身材極其火爆的女人。
黑色勁裝裹著曲線,修長圓潤的身軀誘人無比。
往右是一個看起來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年輕男子。
他歪在椅子裡,手裡捏著個玉杯,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那些敬酒的賓客到了主桌前,無一不是恭恭敬敬地行禮。
那三人卻只是微微點頭,連杯子都不曾端起來一下。
「三皇子,三皇妃,朱大人。」
城主上前一步,朗聲道。
許恆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就彷佛他原本就沒有腦子一樣。
皇子!
皇妃!
真正的大人物!
他原以為城主口中的朱家大人物最多不過是個侯爵。
沒想到竟然是皇室宗親。
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絕對不會放過!
「許恆見過三皇子、三皇妃、朱大人。」
許恆幾乎是本能地跟著城主跪了下去,重重磕在地上。
「起來吧。」
戴沐白抬了抬手,一副毫不關心的樣子。
許恆站起來,頭還是低著,目光只敢落在自己腳尖前三寸的地方。
他能感覺到那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像三柄寒刃,颳得他皮膚生疼。
「這位是許恆,先天滿魂力的輔助魂師,武魂是沙漏。」
城主在旁補充道。
「先天滿魂力?」
戴沐白的身子微微前傾,似乎來了興趣。
他當然知道先天滿魂力意味著什麼。
這些年來他見過的天才如過江之鯽,但真正的先天滿魂力,掰著手指頭數也就三個。
唐三、奧斯卡、風笑天。
至於姜銘......
那傢伙早該被單獨摘出去。
天才?
那兩個字配不上他!
「看看你的武魂。」
朱竹清最先開口。
「遵命!」
許恆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
淡金色的光暈從他掌心溢位。
一個巴掌大的沙漏虛影緩緩浮現。
透明的琉璃壁中,金色的砂礫無聲流轉,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一圈明黃色的魂環從許恆腳下升起,繞著他的身體緩緩旋轉。
戴沐白眉頭微動。
他的魂力是三人中最高的,目前已經達到了47級!
就在許恆釋放武魂的瞬間。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種扭曲感,像是思維被什麼東西輕輕拽了一把。
那種感覺很淡,淡得幾乎可以忽略,但他絕不會認錯。
「你的魂技是什麼?」
戴沐白意有所指的問道。
「回殿下,我的魂技是攻擊倒退!」
「不管是能量攻擊,還是物理攻擊,只要不是攻擊自己,都能進行一秒的倒退!」
許恆語氣鄭重的說道。
「嗯?如果目標是自己,不能進行倒退?」
戴沐白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他總覺得,這個武魂有點怪異。
一秒的攻擊倒退?
還只能幫助別人,對自己沒有作用?
純粹的輔助武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