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榕剛想要上前。
一道身影就攔在了他的面前。
「你的對手是我。」
姜銘擋在古榕身前,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
「滾開!!!」
古榕的武魂真身雖被打散,但魂力尚在。
無數骨針從他周身射出,如暴雨般籠罩向戴沐白和朱竹清。
「我說了,你的對手是我!」
姜銘抬起右手,在半空中一划。
空間轉移!
那些骨針在半空中憑空消失,下一瞬卻出現在另一個方向。
原本蜷縮在地上苟延殘喘的朱竹佑,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不能看的東西!
「噗噗噗噗——!」
數十根骨針從他身體各處貫穿而出。
朱竹佑連慘叫都沒能發出,眼中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神色,當場沒了氣息。
「又是這一招,又是這噁心至極的一招!」
古榕的瞳孔在劇烈顫動。
自己武魂也有一點空間屬性,但對方能將空間玩出花來。
兩者對比一下,自己跟傻子沒區別。
「給我滾!」
古榕朝著姜銘沖了過來。
遍布骨甲的拳頭,轟向姜銘的面門。
「你讓我滾,我就滾?」
「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姜銘將虛空之刃橫在身前,擋下了古榕緊接著轟來的一記骨拳。
「可惡!」
古榕已經開始瘋癲了。
額頭的傷口不停湧出鮮血,將他整張臉都染成暗紅。
他的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除了第七魂技和第九魂技,其餘七個魂技輪番轟出,每一招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可他越瘋,姜銘越是從容。
就像在逗弄一隻發狂的野狗。
戴沐白和朱竹清將寧風致逼入了絕境。
寧風致是七寶琉璃塔魂聖,輔助能力天下無雙,可他終究是一個純輔助魂師,還被姜銘抽了一巴掌。
面對兩個重傷卻拼命的戰魂師。
他只能憑藉渾厚的魂力硬撐。
戴沐白使出了渾身解數,將寧風致的防禦一層層撕開。
朱竹清則像幽靈般繞到身後,幽冥突刺不斷落下。
寧風致的身上已經布滿抓痕,衣袍碎成布條,鮮血從無數傷口中湧出。
戴沐白一記虎掌,重重拍在寧風致的右腿上。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寧風致發出悽厲的慘叫,整個人直接單膝跪地,臉白得像死人。
「風致!!!」
古榕的眼睛都徹底紅了,發瘋一般的想要衝過去。
「空間禁錮!」
姜銘抬起手在半空中點了一下。
古榕只感覺四面八方傳來劇烈的空間波動,將他死死釘在了原地。
「你看清楚。」
「你要記住這個畫面,因為這是你生命中,看到的最精彩的景色!」
姜銘的聲音從古榕的身後傳來,平靜得不帶一絲起伏。
古榕的眼中布滿了血絲。
他看著戴沐白和朱竹清撲向寧風致,像兩條餓瘋的野獸撲向獵物。
虎掌拍在胸口。
貓爪撕開腹部。
寧風致的身體在血泊中不斷抽搐。
他的眼神從驚怒到痛苦,從痛苦到絕望,最後漸漸失去光澤。
寧風致倒在了地上。
他死前的最後一眼,看向了古榕。
寧風致沒有說話,但古榕看懂了他的意思。
【骨叔,我先走一步,若事不可為,別勉強自己。】
古榕癱坐在地上。
他目光渙散,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
額頭的血還在流,但他已經毫不在意。
「殺了我吧。」
古榕抬起頭看向姜銘,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死灰。
戴沐白和朱竹清拖著殘破不堪的身體,走到姜銘身後。
兩人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寧風致的。
「做的不錯。」
「我說到做到。你們能活。」
姜銘回頭掃了他們一眼。
「謝謝姜爺爺!」
戴沐白雖然疼得齜牙咧嘴,但依舊選擇彎下腰。
古榕的目光落在了他們身上,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
就是這兩個人,殺了寧風致。
那個從小在他眼前長大、比親兒子還親的孩子。
「畜生……畜生啊!」
古榕的喉嚨里擠出了沙啞的嘶吼。
「姜爺爺。」
「這個老東西,您不殺嗎?」
戴沐白看向古榕,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在教我做事?」
姜銘面無表情地看了戴沐白一眼。
「不敢不敢!」
戴沐白咽了咽唾沫,臉上的血跡都不敢去抹。
「把許恆拖出去,拖到城門外的小樹林。」
姜銘指了指還剩最後一口氣的許恆。
許恆的瞳孔猛地一縮。
城門外的小樹林?
果然沒打算讓他死得痛快!
「我這就去辦!」
戴沐白一把拎起許恆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
「直接殺了我吧!別折磨我!我現在只想求個痛快啊!」
許恆的身體在地上犁出一道血痕,拼盡最後的力氣哭喊著。
「我不會折磨你。」
「我會給你一個驚喜。」
姜銘頭也不回,語氣平淡。
驚喜?
許恆嚇得渾身發抖。
這種人說出來的「驚喜」,比千刀萬剮還讓人恐懼。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星羅帝國的繼承方式,兄弟相殘,手足相殺……你們做的事和許恆又有什麼區別?」
古榕忽然冷笑起來。
那笑聲又啞又澀,像是惡鬼的哭嚎。
「這是傳下來的規矩,我沒得選擇。」
戴沐白看向古榕,臉上的表情出奇地平靜。
「沒得選擇?」
「好一個沒得選擇。」
「當年你逃出星羅帝國的時候,怎麼不說沒得選擇?」
「現在傍上了強者,就變得這麼聽話了?」
骨斗羅笑得更加悽厲,血沫從他嘴角溢位來。
戴沐白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卻沒有反駁。
能活著就行!
其他的事情,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姜銘舉起手中的虛空之刃,直對著面露死意的古榕。
戴沐白和朱竹清沒有急著走。
他們就站在姜銘身後,一定要看到古榕死。
若這老東西活著離開,他們這兩個殺了寧風致的人,往後餘生都別想睡安穩。
姜銘的劍緩緩斬落。
劍鋒划過空氣,沒有留下一絲聲響。
「放過我!我知道神的傳承!你一定需要!」
古榕的語速極快,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但姜銘的劍沒有任何遲緩,彷佛神靈的傳承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