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並不明白泡芙是什麼。
但從姜銘那種欠揍的語氣和表情里，她聽出了那絕對不會是什麼好詞。
雪帝看了冰帝一眼，轉身走了回去。
雖然沒有說話，但冰帝知道自己姐姐的意思。
無奈之下，冰帝憤憤不平的跟著雪帝離開。
一直當觀眾的冰熊王小白，自然也跟著離去。
「姜哥，你是不是……能留下那個雪帝？」
邪月的聲音里既有後怕，又有壓抑不住的貪婪。
剛才那一戰，姜銘分明遊刃有餘。
若真起了殺心，未必留不下那冰天雪女。
只要拿下了.....
即使魂環用不到，魂骨也能讓人一飛沖天！
「那個雪帝，確實很美。」
「姜哥，你是不是……春心動了？」
焱朝著姜銘挑了挑眉，露出一個男人都懂得表情。
「你腦子裡面裝的是什麼！那是魂獸！又不是人！」
胡列娜氣得就要動手。
「可以。」
姜銘面無表情的說道。
「真的？」
兩人眼睛同時一亮。
「但你們都得死。」
「那種級別的戰鬥，餘波你們都扛不住。」
姜銘嘴角帶著點笑，但那笑意非常冷。
邪月再不敢多說半個字。
焱也縮了縮脖子，徹底閉嘴。
他們差點忘了。
連觀戰都差點被凍死的他們，有什麼資格惦記雪帝的魂骨？
雪原上的風嗚嗚地吹，幾人都沒有再說話。
「姜哥！我們準備返回！」
「極北之地的深處太危險，以我們的實力，不適合繼續往前。」
胡列娜沉默了一會，這才緩緩開口。
「對！」
焱和邪月連連點頭。
「無妨，過段時間我會去武魂城。」
姜銘沒有細說，胡列娜等人也沒有多問。
風雪很快掩蓋了他們的背影。
骨斗羅依然沉默地站在原地。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帶路吧。」
姜銘收回視線，對骨斗羅說道。
骨斗羅緩緩轉身，繼續朝極北更深處走去。
還沒到七十級，就已經擁有九十九級的戰力。
等他七十級，豈不是比肩神靈？
到那時，他復仇還有什麼希望。
所以，姜銘必須死。
骨斗羅握了握拳，腳下的步伐更快了幾分。
.........
時間快速流逝。
一路風雪未停，但旅途卻是相當順利。
沒有遇到任何魂獸，一隻不長眼的都沒有。
骨斗羅帶著姜銘在低空快速穿行。
他完全沒有停頓，似乎對這條路熟悉到了骨子裡。
姜銘也沒有多問，只是偶爾看了看越來越低的雲層。
過了大半天，骨斗羅終於停下了腳步，從半空中落下來。
那是一處被冰川半埋的山坳。
「就是這裡了。」
「裡面就是空間之神的傳承地。」
骨斗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哦？」
姜銘抬眼望去。
那是一座被冰雪覆蓋的遺蹟，殘破的殿牆從積雪中露出邊角。
就像一頭已經被凍的半死，但依舊掙扎求存的巨獸。
神殿的殿門已經坍塌，半掩在風雪中。
那道半掩的縫隙里透出極淡的、幾乎不可察覺的空間波動。
姜銘閉上眼，感應了一會兒。
裡面確實有點東西。
他體內的武魂在躁動，那種被同類吸引的本能。
並且不是一個！
裡面有兩個東西！
姜銘睜開眼，看了骨斗羅一眼。
古榕這老小子。
要麼沒說實話，要麼……
他自己也沒能發現。
姜銘沒有說破，只是伸手推開那扇破損的殿門。
兩人一前一後，邁步進入了神殿。
這個所謂的神殿，在時間的摧殘下，已經殘破不堪。
裡面的石柱崩裂，大半空間都被積雪掩埋。
那座曾經威嚴的神像只剩半個頭顱。
空洞的眼眶正對著殿門。
「這是被人洗劫了嗎？」
姜銘剛開口說了一句，就彷佛觸動了什麼機關。
一道空間波動毫無徵兆的席捲而出。
兩人同時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
他們已經站在一個灰濛濛的空間裡。
四周只有無盡的灰霧在緩緩浮動，像是被時間和空間遺忘的夾縫。
姜銘緩緩抬起頭，直視著正前方。
一條龍。
那龍盤踞在虛空之中，巨大得幾乎撐滿了整個視野。
乍看之下，氣勢顯得十分駭人。
可仔細一瞧，卻處處透著衰敗。
原本該是翡翠色的鱗片，如今像是蒙了一層死氣。
邊緣甚至有些剝落，露出下面半透明的虛影。
龐大的身軀不再凝實，某些部位幾乎是透明的。
曾經足以撕裂神器的龍爪，如今無力地蜷曲著。
它的雙眼緊閉，撥出的氣息斷斷續續。
若不是那僅存的一絲神威還縈繞在四周，姜銘甚至會以為那只是一具龍屍。
骨斗羅毫不猶豫的跪了下去。
「偉大的空間之神！」
「您最虔誠的信徒，將最適合的傳承者，帶到了您的面前。」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極不自然的虔誠，像是背了無數遍的台詞。
姜銘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古榕。
他不信古榕會這麼好心。
真正的殺招，估計就快顯現了。
就在這時，巨龍緩緩睜開了雙眼。
豎瞳中流轉著殘存的神光。
可那神光像是即將燃盡的燈油，偶爾還會不受控制的渙散一兩秒。
並且眼皮睜開的時候，帶著肉眼可見的沉重。
彷佛睜開眼就耗費不少力氣。
龐大的神威，在此刻席捲而出。
整個亞空間都在震顫，灰霧被強行推向四周，形成一圈空蕩蕩的領域。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姜銘敏銳的察覺到。
那神威的波動並不均勻，像一盞風中殘燭。
時而兇猛外放，時而又驟然收縮。
就像是一面破碎的鏡子，被勉強拼湊在一起。
大殘的神靈！
似乎連神官都沒有達到！
巨龍的目光從古榕身上掃過，最終定格在了姜銘身上。
「吾乃空間龍王。」
「你可以傳承我的神位，空間神位！」
空間龍王的聲音在亞空間裡面迴蕩著，夾雜著強烈的神威。
但姜銘聽得清楚。
那聲音在尾音處不自覺地虛了下去，像是一口氣沒能提上來。
骨斗羅跪伏在地，沒有人看得清他的表情。
他也沒有任何反應，似乎沒有聽見空間龍王的話。
「你的空間神位？是不是神王級別的？」
姜銘饒有興致的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