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還有主上……不會放過你的……」
熊君用盡最後的力氣,磕磕碰碰的說。
「那是以後的事情,你現在就給老子死!」
姜銘居高臨下的看著熊君。
銀光化作刀刃,在姜銘掌間凝聚。
銀光划過熊君的脖子,像是熱刀切黃油,毫無阻礙。
巨大的熊頭被姜銘拎著。
斷頸處噴湧出鮮紅色的血液,像是噴泉灑在血水中。
猩紅如血的魂環緩緩升起。
四十五萬年的魂骨散發著幽幽的光芒,懸浮在半空中。
但姜銘沒有理會。
當初剝離藍銀皇魂骨,現在也不會吸收其他魂骨。
銀色的光輝席捲而上。
四十五萬年的魂骨當場碎成粉末!
姜銘將熊頭收入魂導器,轉身看著星羅皇城的人。
血水已經漫到了膝蓋,整條大街都被染成猩紅。
殘肢斷臂漂浮在水面上,像是地獄裡的景象。
但那些活著的人,那些被魂獸逼到絕境的人,那些以為自己會死在獸潮中的人,此刻全都跪了下來。
沒有任何徵召,沒有任何猶豫。
以戴天風為首,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姜大人,救命之恩,星羅帝國永世不忘!」
「從今往後,星羅帝國唯你馬首是瞻!」
戴天風跪在最前面,膝蓋浸在血水裡,聲音顫抖卻堅定。
姜銘感受到了一種不太一樣的東西。
信仰?
很純粹的信仰!
像是無數條看不見的絲線,從那些跪著的人身上延伸出來,連線到他的身上。
這東西似乎能加快神力的轉化?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神力在緩緩增長。
「既然如此,你就帶著最精銳的部隊,去星羅邊境支援武魂殿。」
姜銘低頭看著戴天風,語氣平靜的說道。
「支援武魂殿?發生什麼事情了?」
戴天風抬起頭,滿臉不解。
「星羅邊境三城也被屠了,包括天斗邊境三城。」
姜銘開口說道。
「什麼?」
戴天風等人大驚。
戴天風死的早。
戴沐白和戴維斯從星羅皇城逃出來,還處於生死一線。
他們根本不知道魂獸這麼瘋狂。
星羅邊境三城!
天斗邊境三城!
六座城池,數百萬的人口,就這麼沒了?
「我們馬上帶兵過去。」
朱天彩從人群中站起來。
「嗯!」
姜銘點了點頭,轉身望向遠方。
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化作銀色的光輝,直奔天斗帝國的邊境。
「生火!做飯!給朕燉了那頭熊!」
「兄弟們飽餐一頓,跟朕馳援邊境的兄弟!」
「遵命!」
不管是白虎軍團的魂師,亦或者是武魂殿的魂師,在此刻心中都只有一個念頭。
殺!
即使打不過,都要咬下一塊肉。
........
神界。
一片虛無縹緲的雲海之上,矗立著兩座巍峨的神殿。
一座通體漆黑如墨,彷佛能吞噬世間一切光芒。
一座通體瑩白如玉,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生命氣息。
「成了。」
毀滅神王端坐在黑色王座,眸中掠過一絲精光。
「信仰之力,終於被他拿到了。」
「雖然只是最淺層、最粗淺的信仰,但有了第一縷,就會有第二縷,第三縷。」
生命神王的聲音輕柔,像春風拂過湖面。
「五大神王的位置,實在是有些太多了。」
「不務正業的善良和邪惡,私心極重根本不適合掌控秩序的修羅。」
毀滅神王站起身,俯瞰著下方無盡的雲海。
「占著位置不幹活,那就留給能幹的來坐!」
生命神王緩緩伸出手掌。
一團奇異的能量,在掌心緩緩盤旋。
那能量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金色,其中彷佛有無數道流光在不斷旋轉。
「這是……」
毀滅神王的目光微微一動。
「三眼金猊的命運之力。」
「那隻小獸死的時候,我暗中將其全部取走。」
「接下來,我們只需要把這團命運之力,不小心送到他手裡。」
生命神王看著掌中那團流轉的金色光芒,嘴角帶著一絲深意。
「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我們插手了。」
「他會在合適的時候,偶然得到這團命運之力。」
「命運會選擇他,正如命運選擇了我們。」
毀滅神王瞬間明白了生命神王的意思。
「不過……」
「那個叫帝天的小傢伙,還有我們的那位小公主,似乎不會善罷甘休。」
生命神王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一絲玩味。
「舊時代的遺老罷了!」
「龍神的時代早已過去,魂獸一族想要存活,只能成為人類的附庸!」
毀滅神王臉上滿是不屑。
........
天斗邊境。
嘉陵關前線營帳。
寬大的主位,金鱷斗羅端坐其上。
營帳兩側,各位武魂殿封號斗羅依次落座。
下方階梯式排布的座椅上,各大宗門的魂斗羅、魂聖強者分列而坐。
「今日傷亡如何?」
金鱷斗羅緩緩開口。
「封號斗羅和魂斗羅才是主戰車。」
「低階魂師遭遇的僅僅是小打小鬧。」
光翎斗羅微微抬眸。
營帳內的氣氛愈發壓抑。
所有人心中都心知肚明。
這場獸潮的真正決戰,從來不是密密麻麻的低階魂獸,而是兩大頂級凶獸。
三頭赤魔獒赤王與地獄魔龍紫姬。
這兩大三十萬年層級的凶獸,每一尊都擁有碾壓普通封號斗羅的恐怖戰力。
一旦二者突破武魂殿的封號防線,整道嘉陵關陣線必將瞬間崩盤。
人類城池將徹底淪為魂獸屠戮的煉獄。
「諸位無需多慮!正面防線不破,魂獸休想踏進一步!」
雄獅斗羅眉宇凌厲,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
「諸位各司其職!」
「該休整調息的抓緊恢復戰力,該值守備戰的嚴防死守,萬萬不可鬆懈半分,給凶獸可乘之機。」
金鱷斗羅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全場。
「遵命!」
眾人紛紛點頭。
「老夫先去其他地方走走!」
金鱷斗羅站起身來,大步踏出營帳。
武魂殿的其餘封號斗羅緊隨其後,各自奔赴防線崗位。
待武魂殿眾人離去,帳內氣氛稍稍鬆動,壓抑的議論聲悄然響起。
「說起防線戰力,我倒想問一句,昊天宗的人呢?」
「老夫來邊境兩日,至今不見他們的一兵一卒!」
象甲宗宗主呼延震眉頭緊鎖,滿上寫滿了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