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目光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緊緊地跟隨著那晃動的羽毛。
他的腦袋開始不受控制地,隨著逗貓棒的軌跡,小幅度地左右擺動。
就連他那條原本因為警惕而僵硬的尾巴,也下意識地搖晃起來。
「傅禮!」
甦醒忍不住喊了一聲,試圖喚回傅貓貓的注意力,「別看那東西!」
然而,貓科動物的本能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傅禮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迷茫和渴望,抓著牆壁的爪子都鬆動了。
「對,就是這樣。乖~」
裴敘後媽笑的更開心了。
手腕晃動的幅度加大,逗貓棒舞動的更快了。
傅禮的視線徹底被鎖定,腦袋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整個上半身都開始隨著逗貓棒的節奏晃動。
他那對飛機耳重新豎了起來,方向朝著逗貓棒充滿了好奇。
「噗……」
甦醒一個沒忍住笑出聲。
聽到甦醒的笑聲,傅里似乎回過神,猛地晃了晃腦袋。
他的眼神恢復了一絲清明,瞪向裴敘。
「裴、敘!」
傅禮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充滿了殺氣。
「嗯?怎麼了?我的小騎士?」
裴敘後媽故作無辜的眨眨眼。
手腕不停,反而把逗貓棒往傅禮的方向又遞近了一點。
「想要嗎?想要就來拿呀~」
傅禮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理智告訴他這是敵人的陷阱,不能上當!
但貓科動物的本能卻在瘋狂叫囂:那羽毛!那鈴鐺!撲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或許是傅禮內心騎士的尊嚴終於戰勝了貓貓的本能,也或許是甦醒那聲笑刺激到了他。
101看書 追書就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實用 全手打無錯站
他猛地閉上眼睛,強行將自己的注意力從逗貓棒上撕開,準備再次發力攀上陽台。
然而,裴敘後媽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他手腕猛地一抖,逗貓棒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朝著傅禮的臉龐虛晃一下。
傅禮雖然閉著眼。
但那近在咫尺的鈴鐺聲和羽毛拂過的氣流,還是讓他條件反射地,猛地向後一仰頭。
「啊!」
在甦醒的驚呼聲中,傅禮整個人從城堡外牆上,直直地掉落下去。
「傅禮!」
醒醒公主的驚呼聲,在古老的城堡間迴蕩。
……
甦醒猛地睜開雙眼,眼前是熟悉的黑暗。
空氣中瀰漫著他已經熟悉的,屬於傅禮的氣息。
他眨了眨眼,努力讓狂跳的心臟平復下來,適應著臥室里的黑暗。
他微微側過頭,看到了床邊坐著的,那個模糊的人影。
「傅禮,你怎麼在我房間?!」
坐在床邊的身影動了一下,甦醒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是你剛剛喊了我的名字。」
傅禮的語氣里聽著還有些委屈。
傅貓貓剛剛從城牆上掉下去的那一刻,他確實情急之下大聲喊出了他的名字。
所以……
是因為他在夢裡喊了傅禮的名字,把現實中的人也給召喚過來了。
所以他之前沒忍住的笑聲……
總不會也被他聽到了吧?
「我……」
甦醒張了張嘴,總不能跟他說,『對不起,我夢見你被裴敘用逗貓棒騙得從城堡上掉下去,所以嚇醒了』。
傅禮沒有追問的意思,他依舊靜靜地坐在那裡。
「做噩夢了?」
「嗯……算是吧。」
甦醒下意識地把被子往上拉,只露出一雙眼睛,偷偷觀察著某隻貓的反應。
傅禮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
甦醒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已經適應了黑暗的視線,開始注意到更多的細節。
傅禮似乎只穿了一件質地柔軟的純棉睡衣,和早上的那件差不多。
銀白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垂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頰一側。
甦醒看著他這樣子,腦袋裡突然冒出一個問題:
「傅禮,總裁不都喜歡什麼真絲睡袍嗎?就是……看起來就很貴的那種。」
他想像了一下傅禮穿著深灰色絲質睡袍,領口松垮地敞開著,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和一小片結實的*膛輪廓的樣子……
嘿嘿。
好像也挺搭。
傅禮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誠實地回答:
「純棉舒服。」
「哦……」
甦醒應了一聲,莫名有點想笑。
房間重新回歸了安靜。
甦醒靠在枕頭上,眼皮開始有些發沉。
就在他幾乎要再次睡著,意識模糊的時候。
傅禮又開口了。
「夢到什麼了?」
他的聲音很輕,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
甦醒的瞌睡蟲瞬間被嚇跑大半。
來了來了,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的大腦瞬間清醒,試圖編出一個合情合理的夢境版本。
「就是……夢到了一些……比較混亂的場景。」
甦醒試圖矇混過關,「好像……有城堡……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士兵……」
傅禮嗯了一聲,「我……在夢裡做什麼了?」
這問題簡直是直擊要害!
他能怎麼說?
說您老人家像個真正的騎士一樣英勇作戰,雖然對手是糖果士兵?
說您身手矯健地攀爬城堡,帥得人神共憤?
然後……然後重點來了!
說您被一隻拿著逗貓棒的,裴敘版的惡毒後媽坑了,最後摔下了城牆?
這話說出來,傅禮會不會惱羞成怒,直接把他連夜打包送回流浪人類登記中心?
大腦飛速運轉,求生欲讓甦醒的語言系統開始了極限操作。
他決定採用部分真相+模糊處理+重點轉移的策略。
「你……」
他清了清嗓子,「你變成了一個騎士,穿著盔甲,還挺帥的。
然後……裴敘不知道怎麼回事也出現了,他是穿著裙子的惡毒後媽……」
甦醒刻意強調了裴敘穿裙子這一點,試圖轉移注意。
果然,聽到裴敘穿裙子,傅禮的呼吸頓了一下。
甦醒趁熱打鐵,快速略過最關鍵的部分:
「然後他好像用了什麼方法……干擾了你,你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然後……就從城牆上掉了下去。」
他說得飛快,直接把過程全省略掉了。
說完,他屏住呼吸,等待著傅禮的反應。
黑暗中,傅禮沉默了幾秒。
終於,傅禮再次開口,拋出了一個讓甦醒差點從床上彈起來的問題: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