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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間桐櫻的出現,黑聖杯的異動!

2026-05-15 01:19:20 作者: 會飛翔的阿偉

  「你養父親手封印的東西。」

  這句話在士郎腦子裡轉了一整夜。

  切嗣。聖杯。十年前的大火。

  他躺在被窩裡盯著天花板,直到天邊發白,一秒都沒睡著。

  隔壁房間傳來遠坂凜翻身的動靜,再隔一間是Saber,呼吸均勻。戰無雙在客廳,不知道睡沒睡,可能根本不需要睡。

  士郎翻了個身。

  算了。想不通的事,明天再想。

  ——

  「前輩,早上好。」

  熟悉的聲音從玄關傳來。

  士郎從廚房探出頭,間桐櫻已經換好了室內拖鞋,圍裙系在腰間,發梢還帶著清晨的涼意。

  跟往常一樣。

  每天早上來衛宮家幫忙做早飯,雷打不動,比鬧鐘還准。

  「櫻,今天來得早——」

  士郎的話卡在嗓子眼。

  因為間桐櫻在走廊上站住了,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了。

  不是害羞那種僵。

  是獵物撞見天敵的那種僵。

  戰無雙坐在客廳的廊下,手裡捧著一杯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茶。他甚至沒看櫻,只是坐在那裡。

  但櫻的臉已經白了。

  她的手在抖。不是抖,是顫。從指尖開始,一路蔓延到肩膀,連牙齒都在打架。

  

  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尖叫。

  不是她自己。

  是那些東西——那些被塞進她身體裡的、爬在她骨頭上的、啃食她魔力的東西。它們在瘋狂地收縮,蜷縮,拼命想縮到她身體最深處去。

  櫻從來沒感受過這種恐懼。

  不是她的恐懼。

  是蟲子的恐懼。

  「櫻?」士郎走過來,「你臉色不太好——」

  「沒、沒事的前輩……我只是有點……」

  她的腿軟了一下。

  戰無雙這時候才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櫻渾身一個激靈,往後退了半步,撞在鞋柜上。圍裙帶子散了一邊,她慌忙去系,手指哆嗦得系不上。

  遠坂凜從二樓下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間桐櫻。

  這個名字在遠坂凜心裡的重量,比任何人想像的都重。她沒說話,只是多看了兩眼,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身上,」戰無雙開口了,「有很髒的東西。」

  客廳里的空氣凍住了。

  士郎沒反應過來。Saber從房間裡走出來,手已經搭在了劍柄上。遠坂凜站在樓梯中間,腳步徹底停了。

  櫻的臉從白變成灰。

  「我……我不……」

  「不是問你。」戰無雙把茶杯放下,站起來。「是告訴你。」

  他走到櫻面前。

  櫻往後縮。本能地往後縮。但背後是鞋櫃,退無可退。她低著頭,不敢抬眼,身體抖得連髮絲都在晃。

  不是怕戰無雙。

  是怕被看穿。

  那些她藏了十一年的東西。那些黑暗的、潮濕的、她永遠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東西。

  「前輩別看。」

  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士郎愣住了。

  「櫻——」

  「求你了,前輩。別看。」

  她的頭壓得更低。

  戰無雙沒有等她準備好。

  他抬起右手食指。

  就那麼隔著半米的距離,對著間桐櫻的眉心,輕輕一點。

  沒碰到她。

  但一道柔和的金光從指尖擴散出去,籠罩了櫻的全身。

  溫暖。

  是溫暖。


  不是灼燒,不是撕裂,不是那些年她在蟲庫里承受的任何一種痛覺。

  是純粹的、乾淨的溫暖。

  櫻的瞳孔放大了。

  她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溶解。那些盤踞在她體內十一年的刻印蟲,那些啃噬她的神經末梢、寄生在她的魔術迴路上的東西——正在一條一條地消亡。

  不是被殺死。

  是被淨化。

  連渣都沒剩。

  櫻「啊」了一聲,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但她沒有痛苦的表情。

  她在哭。

  眼淚無聲地掉下來,砸在玄關的木地板上。她捂住自己的胸口,那裡原本永遠存在的、鈍痛的、噁心的異物感——

  沒了。

  全部沒了。

  「這……」遠坂凜衝下樓梯,蹲到櫻身邊,伸手去扶她。「櫻!你怎麼——」

  她的手碰到櫻的肩膀,僵住了。

  魔術師的感知不會騙人。櫻體內那股渾濁的、扭曲的魔力波動,那種被外來物侵蝕的特徵——

  乾乾淨淨。

  什麼都沒了。

  遠坂凜的手在發抖。

  她轉頭看向戰無雙。

  「你做了什麼?」

  「清理垃圾。」

  戰無雙把手收回來,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那些蟲子不該在人身上。」

  士郎蹲在櫻面前,扶著她的肩膀。他不懂刻印蟲,不懂間桐家的魔術,但他看得見櫻在哭,也看得見她哭著在笑。

  他從來沒見過櫻這樣笑。

  像是憋了十一年的那口氣,終於吐出來了。

  ——而在數公里之外。

  間桐家。地下。

  蟲庫。

  黑暗的坑道里堆滿了蠕動的蟲群,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腥臭。一個形銷骨立的老人坐在蟲堆正中央——不。不是坐。

  他本身就是蟲堆的一部分。

  間桐髒硯。

  五百年來靠著延續家族血脈和刻印蟲苟延殘喘的老怪物。

  這一刻,他在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悽厲到不像人聲。

  他種在櫻體內的每一條刻印蟲,都在同一瞬間化為虛無。而那些蟲子裡,有他靈魂的碎片。

  等於有人隔著整座冬木市,把他的靈魂活生生地撕下一塊來,扔進火里燒了。

  蟲群瘋了一樣地翻湧。

  髒硯趴在地上,枯瘦的手指在泥土裡劃出深深的痕跡。乾癟的面孔扭曲成一個不可能的角度。

  「是誰……是誰!!」

  他的感知在拼命搜索——那道金光的來源。

  搜到了。

  衛宮家的方向。

  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龐大到荒謬的存在。

  間桐髒硯五百年來第一次覺得冷。

  不是身體冷。

  是靈魂在打哆嗦。

  那道感知只是輕輕掃過他,就像一個人不經意地看了一眼路邊的蟲子。

  不是戰鬥。甚至不是敵意。

  只是——嫌惡。

  就像你踩死一隻蟑螂那樣隨意。

  而他間桐髒硯,連那隻蟑螂都不如。

  ——評論彈幕炸了。

  【我才是主角:臥槽臥槽臥槽!!大佬一指頭淨化了!間桐家五百年的家底直接揚了!】

  【開拓者-星:啊啊啊啊櫻終於解脫了嗚嗚嗚!!我哭死!這十一年她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葉天帝:間桐髒硯……五百年的老怪物,在前輩面前就是路邊的蟑螂。甚至不值得正眼看。】

  【想過平靜生活的普通人:……所以他淨化那些蟲子的時候,連站都沒站起來?坐著就辦了?】


  【我才是主角:你才注意到?他端著茶杯呢兄弟!全程沒放下茶杯!一隻手品茶一隻手渡人,這逼格我給滿分!】

  【開拓者-星:等等,櫻身上不止有蟲子吧?前面劇情提過黑聖杯碎片啊!那個也淨化了?】

  【葉天帝:……如果黑聖杯的碎片也被淨化了,那大聖杯那邊——】

  間桐櫻趴在玄關地板上,哭得停不下來。

  遠坂凜蹲在她旁邊,手放在她背上,嘴唇咬得發白。

  士郎抬頭看向戰無雙。

  「她身上的那些東西……是間桐家搞的?」

  戰無雙端著茶杯,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在看別的方向。

  柳洞寺。

  那道灰紫色的光又亮了幾分。

  「小子。」

  「……嗯?」

  「你家養父封印的那玩意兒,快醒了。」

  士郎的臉色變了。

  戰無雙抿了口茶,視線落在還在抽泣的間桐櫻身上。

  「而她,」

  他的指尖在茶杯邊緣敲了一下。

  「就是那東西——原本選定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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