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說開了,沈向北也有心思說別的事兒了,他把拎來的袋子給顧歲歲看。
「嫂子,今天分家的時候這肉沒分,我出來的時候就偷偷的帶了出來,這肉是你打回來的,你說這肉怎麼處理,咱們就怎麼處理。」
顧歲歲眉峰一挑,讚賞的對著沈向北豎起了大拇指。
「向北腦袋瓜真好使,這都能想到.......天氣熱,這肉放也放不住,不如咱們留下一點兒,剩下的都拿去換糧食吧!」
聽公公那意思,家裡雖然分了家,可糧食卻一點兒沒分著。
哪怕就是不分家,家裡糧食也吃空了。
那在等沈向南上班的這段時間,就得想法子弄糧了。
沈向南也知道現在的狀況,不過他還是說:「不用,歲歲,這肉你想吃就留下吃,糧食問題不用擔心,我來想法子。」
顧歲歲不愛吃野豬肉,但也不願意打擊沈向南的積極性。
「行,那就聽你的,這肉咱們留下吃。」
一家人說話一直說到了晌午頭,帶來的三個餅子,又去食堂打了一份病號飯,幾個人分一分,沈寶林就帶著沈向北和沈桂花回家去了。
他們已經商量好了,回去之後就說市裡的醫生今天過來了,給顧向南看過之後說它這個狀況不需要手術,只要簡單切除潰爛位置,好好將養著就能痊癒。
當然,為了不出賣寧醫生,他們打算說的嚴重些。
就說要不是去醫院去的及時,再嚴重下去確實會危及生命。
不需要再假裝昏迷,沈向南下午就出去了。
他先去了武裝部,把自己的退伍費領了回來,又去了一趟機械廠的工會,把自己的工作落實。
因為他的戶口還沒到村里,也不需要去村里開什麼介紹信,只要拿著自己的退伍證和轉業證明就可以直接把戶口落在機械廠里。
這樣一來,這份工作就鐵板釘釘的是沈向南的了。
從機械廠出來後,沈向南也沒回醫院,他按照記憶中的地址打聽到了煤礦廠的家屬院。
「嬸子,跟你打聽個人,趙廣生家是不是住在這兒?」
「小趙?你去裡面第二個院子裡問問,他家就在那兒住.......不過,不知道這會兒他在不在家。」
「哎,謝謝嬸子,我過去看看。」
趙廣生是沈向南以前的朋友,他去了部隊後,兩人也沒斷了聯繫。
這小子是個憊懶的,因為不愛下地幹活,沒什麼大本事又想過好日子,就一心琢磨著找機會吃軟飯。
好在他人長得不錯,個子又高,人也機靈會來事,一年前還真讓他入贅到城裡來了。
順著胡同進去,沈向南停在第二個院子門前,剛想要進去,忽然從裡面跑出一個人,要不是沈向南避讓速度快,準保要將他撞到。
「哎........哎......?」
沈向南嘴角含笑,看著趙廣生驚訝的眼睛越睜越大。
「沈向南?」
趙廣生反應很快,即使有兩年沒見,他也很快認出了沈向南。
他驚喜的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捶在沈向南的胸口,這是他們兄弟之間打招呼的方式。
「還真是你小子,你啥時候回來的?」
沈向南微微一笑,不經意的側身躲過他的拳頭。
「哎哎,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趙廣生一頓,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眼沈向南,忽然想到什麼,有些緊張的問道:「咋了?受傷了?」
他知道沈向南當兵去了,現在不年不節的怎麼忽然回來了,而且還瘦了這麼多,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沈向南也沒瞞他,倆人找了個地方坐下來,跟他說了自己受傷退伍又昏迷的事兒。
聽完後,趙廣生張嘴就罵道:「草,那個女的是個傻逼吧,你好心好意救了她,她不說不報救命之恩,還把你踹暈了,狼心狗肺的狗東西.......你家就這麼放過她了?也太便宜她了吧?」
沈向南低垂著眼帘,要是原來,他心裡可能也會覺得不值得,但他是個軍人,見到有人有危險,本能讓他自然的出手相助。
而且,他也沒有覺得委屈,要不是因為這些事兒,他可能還娶不上媳婦兒呢!
「行了,都過去了,現在我不是挺好的.......對了,你現在怎麼樣了,上次寫信說你要去上班,工作找好了嗎?」
趙廣生雖然替兄弟生氣,但沈向南都不介意,他也不好多說啥,畢竟嫂子也是那家的人。
「找著了,我老丈人不是煤礦的工會主任嗎,直接把我安排到了煤礦的後勤,活倒是不累,在辦公室開個單子發發東西就行。
.......你咋樣,退伍回來部隊有啥安排沒有?」
沈向南說了他工作的事兒,還沒等他說出來意,趙廣生卻驚訝起來。
「機械廠車隊隊長,真的假的?南哥,你厲害啊,機械廠可咱們縣最大的一個廠子了,有三千多人呢,待遇福利也最好的,有多少人擠破腦袋都擠不進去。」
最關鍵的是,那是車隊啊,都說司機是「腳踩三塊鐵,到哪兒都是客。」
這話一點兒都沒誇張。
司機雖然是個辛苦的職業,但手上握著方向盤,不管走到哪兒都是最受歡迎的。
人家普通工人工資也就二三十塊錢,可司機的工資不說翻倍,新手都能開五六十塊錢,更別說老司機了。
最關鍵的是,他們全國各地的跑,單位不僅會多發很多福利和票據,他們中間賺的外快更是堪比工資高。
要不怎麼會有「喇叭一響黃金萬兩,車輪一轉腰纏萬貫,給個縣長都不換」的說法呢!
他們煤礦人也多,是個好地方,但不說礦上,感覺就是廠里到處都是黑了八黢埋了吧汰的。
他這也就是不會開車,他要是會開車他早就磨著媳婦兒去求她爸讓他給找個開車的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