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南今天的身份是娘家人,跟接親隊伍又認識,把他們帶來的一包水果糖交給顧平安就主動過去打起了招呼。
「二明,恭喜啊,從今天開始,咱們倆可就是連襟了......不過別看咱們關係不錯,但把我大姨姐娶回家以後你可得好好待她,不然我媳婦兒要是找你麻煩,我可勸不動!」
沈二明抬起手臂撓了撓頭,臉上洋溢著傻乎乎的笑容。
「向南哥,這還用交代?你就瞧好吧,指定不能讓妹子挑我毛病。」
旁邊的兄弟對著沈二明擠眉弄眼。
「二明,你別慫,什麼向南哥?從今天開始,他得管你叫哥了!」
眾人聽了都哈哈大笑。
張明霞算是媒人,跟何菊互通身份後也是一陣寒暄。
等都認了臉兒後,看時間差不多了,張明霞就說起了吉祥話。
「 吉日良辰到門前,天作之合結良緣,新娘生的真漂亮,溫柔賢惠又大方,新郎英俊又瀟灑,一表人才志氣高。
迎親路上喜洋洋,一對新人配成雙,從此家和萬事興,年年平安福運長!」
顧平安剛才拿著袋子發糖,里里外外的人一個都沒落,都分到了,現在聽到張明霞的吉祥話都跟著湊趣兒的錦上添花。
「哎呦,親家嬸子可真會說話,回頭教教媒婆子,等我兒子結婚也這麼說,多喜慶啊!」
「還真是......不過,這小伙子有福氣,娶著年丫頭這麼溫柔賢惠的好姑娘,以後日子指定興旺發達。」
這吉祥話是都是顧歲歲想出來的,張明霞記了一個晚上,生怕自己會忘,此時一字沒出錯,她也鬆了口氣。
按照流程,男方上門要進門認親,然後跟新娘子互相戴個胸花,再管岳父岳母改口叫爹娘。
可顧家這個德行,認親改口全免了,跟顧年年互相戴了朵花,顧歲歲抽空做了碗雞蛋面,接親儀式就算是完成了。
等到沈二明抱著顧年年上了板車後,所有人才算是看到聽說的那些豪華嫁妝。
兩口大箱子,並排放在車尾,一床嶄新的大紅被子在箱子的旁邊,還有沈家送來的聘禮十斤糧食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鄰居們看著滿車的東西眼睛都紅了。
「嘖嘖嘖,這嫁妝可多,十里八鄉的頭一份了吧!」
早知道這樣,他們這麼多年的鄰居,可比沈家機會多。
「哎,歲丫頭她婆家也真是大方,這麼多的東西,說幫兒媳婦出了就幫兒媳婦出了,要說有福氣還得是歲丫頭。」
「誰說不是呢,當初誰又能想到顧歲歲一個.......啊,能有這運氣呢......唉,這都是命,該著!」
別人的議論紛紛,顧歲歲沒細聽,反正都是那些話,顧年年上了車,她和沈向南幫著把顧平安的行李都拎上出了顧家門。
臨出發的時候,何菊扶著魏老太太站在顧年年跟前。
「年年,姥姥和舅舅們就送你到這兒了,以後好好過日子,等以後有時間,你領著二明上姥姥家去。」
新娘出門子娘家是要人有跟著去的,但魏老太太這麼多人都過去肯定不合適,對人家沈家是麻煩,招待吧招待不起,不招待又會落人話柄,所以他們乾脆就不去了。
可他們又不樂意留在顧家,現在有顧歲歲和顧平安送親,送完顧年年他們就準備回去了。
「姥姥,你們才剛來......要不你們跟我們一起過去吧......」
魏老太太搖搖頭。
「不去了,姥姥能過來送你一程就行了.......」
說著,何菊拿出一個小包袱,放在顧年年的懷裡。
「我沒啥好東西,這是一對枕巾,算是姥家送你的禮,你別嫌棄少。」
顧年年眼眶微紅,攥著枕巾的手指緊了緊。
「姥姥,舅媽......」
「好了好了,快走吧,別誤了時辰。」
說完,何菊扶著魏老太太往旁邊挪了挪,讓車輪能順利的滾動起來。
沈二明轉頭來回看看,最後站在顧年年的身旁小聲的說:「媳婦兒你別難受,過兩天咱們就去姥姥家看他們!」
顧年年短暫的離別傷感,就被沈二明一聲兒媳婦給叫散了。
她小臉黑紅,侷促的白了他一眼,低聲嘀咕了一句:「還沒進門呢,咋就叫上媳婦兒了!」
而後面,看著越走越遠的迎親隊伍,被扶著的魏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淚。
「淑麗要是能看到這些該多好,她那麼惦記的孩子們都嫁了好人家,在天有靈也能瞑目了。」
何菊知道娘說的是啥意思,雖然她們都聽魏時農說了沈家對顧歲歲百依百順,但沒有親眼所見怎麼也是不相信。
後來她聽人說顧歲歲給姐姐準備了這老些嫁妝更是嚇了一跳,就怕她會惹婆家不高興再對她有意見。
不過現在看來,這話一點兒都不虛,跟張明霞見了這一面,她就知道這家人是真心喜歡歲歲的。
不過.......想到十幾年前她不小心聽到的隻言片語,何菊小心的瞄了一眼魏老太太,動了動嘴唇,還是沒敢問出口。
只是安慰道:「娘,你放心吧,咱們魏家人天生仁義,別看歲丫頭前頭幾年啥也不知道,但歲歲是淑麗的閨女,又是年年帶大的孩子,肯定也差不到哪兒去。
現在倆姐妹嫁到一起去了,以後互相幫襯著,日子差不了。」
魏老太太目光複雜幽遠,腦子裡閃過那個漆黑的夜晚,無意識的喃喃自語:「對,你說的對,咱們魏家人都仁義.......」
順利迎親回程,一行人十幾個人就這麼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張家莊。
此時的沈二明家也很熱鬧,為了今天的婚事,他們都準備了好幾天。
趙春花滿面春風,誰來都熱情的招呼著。
雖然沒啥糖果瓜子待客,但拿個碗給人倒碗水還是行的,為了這個,她還特意去找大隊長說情,多打了兩桶水回來。
「春花,看你高興樣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要嫁人呢!」
「哈哈哈,嫂子,這話你可說錯了,要真是春花嫁人,她可能還沒這麼樂呵呢!」
「就是......不過話說回來,要是我們家能娶個帶嫁妝的媳婦兒,我也高興。」
趙春花心裡清楚,自從這些人知道顧年年的嫁妝後就嫉妒她,不過對於這些酸話她越聽越得意。
嫉妒也白扯,誰讓他們腦子沒她靈活,沒有早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