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笠冬壓根兒沒考慮這男人會不會是她哥。
看著剛才那男人給她披衣服時那股子親昵勁兒,她又伸手摟腰就知道.......這倆人關係絕對不一般!
馮笠冬心裡那叫一個憋屈和不甘。
搶別人對象這種事,傳出去確實不太地道,可一閉上眼,顧歲歲那張白皙俏麗的臉蛋、那窈窕勾人的身段,就像帶鉤子似的在他腦子裡來回晃蕩。
「管她有沒有男人,既然被老子看上了,高低也得嘗嘗這仙女是個什麼鹹淡!」
馮笠冬眼裡閃過一絲貪婪的邪光,舌頭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徹底把本就沒有的道德感拋到了九霄雲外。
拿定主意後,他立刻轉身,借著夜色的掩護,抄著小路朝兄弟們埋伏的地點狂奔而去。
今晚有那個男人在旁邊護著,原定計劃肯定是行不通了。
他雖然學習不好,但不是傻子,那男人看身形和氣勢就不是個善茬,硬碰硬只會吃虧。
「這事兒急不得,還是得等過兩天再尋摸機會。」
馮笠冬一邊在暗巷裡快速穿梭,一邊在心裡盤算著陰毒的念頭。
「老子就不信了,她那對象還能天天長在校門口接她不成?只要讓你落單一次,看我不把你拿下.......」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把兄弟們撤回來,免得打草驚蛇,壞了以後的好事。
夜風掠過街角的暗巷,捲起幾片枯葉,在寂靜的街道上打著旋兒,仿佛連同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一併悄無聲息地掩蓋在了這深沉的夜色之中。
.........
放假在家,顧歲歲陪著兒子無所事事。
張明霞和沈寶林出去買菜了,沈向南也沒閒著,說是去煤炭供應站看看。
冬天燒煤量大,這些都要提前準備,他想去看看有沒有機會多弄點兒回來。
沈向南前腳剛走,院子裡就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
門帘被輕輕掀開一條縫,張家的閨女張娟抱著幾本書,探進半個身子。
「顧......顧姐姐,我......我能問你幾道題嗎?」
張娟漲紅了臉,聲音細若蚊蠅,眼神閃躲著透出幾分侷促。
顧歲歲知道張娟今年高三,是個靦腆內向的姑娘。
「快進來。」她笑著招手。
張娟小心翼翼地邁進屋,咬了咬下唇,不好意思地小聲說:「學校老師講得太快,我......我腦子笨,有點兒跟不上。」
「這有什麼的,來,坐這兒。」
顧歲歲溫和地笑了笑,轉身把咿咿呀呀的嘉嘉抱進搖車裡,隨手塞給他一個撥浪鼓。
「嘉嘉自己玩一會兒,媽媽幫張姐姐看看題。」
安頓好兒子,她接過張娟手裡的練習本。
「哪裡沒聽懂?拿給我看看。」
顧歲歲的和藹可親讓張娟有些激動。
她一直覺得長得好看的人脾氣都不怎麼好,他們學校的蔣玲玲就是這樣。
沒想到顧家姐姐這麼的親切。
高三的題目,對顧歲歲來說自然是不在話下。
她拿過鉛筆,在草稿紙上邊寫邊畫,聲音清脆地將解題思路娓娓道來。
一個小時後,張娟原本緊皺的眉頭徹底舒展,興奮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謝謝顧姐姐!你這麼一講,我全都明白了!」
「不用謝,以後再有不會的,隨時拿來問我。」
顧歲歲看得出來,張娟其實並不笨,只是接受新知識的速度稍微慢了些。
只要肯花時間,她都能學得很紮實。
只可惜,對現在的高三學生來說,最缺的恰恰就是時間。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哎喲,歲歲啊,真是太麻煩你了!」
張娟的母親李秀紅掀開門帘走了進來,臉上堆滿了感激的笑意。
這大雜院裡就這麼點地方,顧歲歲教題也沒關著門,李秀紅在院裡聽見動靜,特意趕過來道謝。
顧歲歲連忙站起身,笑著擺手。
「李老師,您太客氣了,就是順手的事兒,娟子這孩子聰明著呢。」
客套了幾句後,顧歲歲心裡忽然一動。
李秀紅是附近小學的老師,正好可以問問她小學讀書的事兒。
顧歲歲斟酌了一下措辭,輕聲問道:「李老師,其實我也有個事兒想跟您打聽打聽。
我家裡還有個妹妹和弟弟,到了該上小學的年紀,這京都的小學.......收外地學生有什麼規矩嗎?」
李秀紅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神色變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小顧啊,這事兒不好辦,沒咱們本地的戶口,就沒有糧食關係,這外地的孩子,小學是沒法收的。」
顧歲歲的眼神黯了黯。
「哪怕我們自己解決糧食問題,也不行嗎?」
李秀紅搖了搖頭,面露惋惜。
「不行,政策卡得嚴,真要是把孩子弄來了,就只能留在家裡自己教。
可這樣一來,孩子沒個正式的學籍,將來就拿不到畢業證,這學不就白上了嗎?」
聽完這番話,顧歲歲心裡有了底。
看來沈桂花和顧平安上學的事兒,暫時是走不通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以後再尋摸別的辦法。
「行,我明白了,謝謝您啊,李老師。」
「唉,這沒啥謝的,我也不好意思,幫不上你啥忙......不過,你也別太著急,說不定哪天就有機會了呢!」
李秀紅寬慰了兩句,便帶著張娟回了自家屋。
休息的時光總是轉瞬即逝,還沒覺得怎麼樣呢就過去了。
周日傍晚,沈向南便收拾東西回了學校。
他那邊的管理極為嚴格,沒有假條,是絕不允許夜不歸宿的。
不過,經過這一天的休整,無論是沈向南還是顧歲歲,都像是充足了電一般,精神奕奕地迎來了新的一周。
周一一早,天剛蒙蒙亮,不到六點顧歲歲就輕手輕腳地起了床。
外屋裡,張明霞已經在灶台前忙活開了。
鍋里煮著白生生的雞蛋,蒸籠上餾著熱騰騰的饅頭,旁邊還熬著一鍋濃稠的苞米麵粥,配上一碟切得細細的小醬菜,一股腦兒地端上了桌。
「慢點兒吃,慢點兒吃,時間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