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咧?
我的腳斷了?
周正平一臉懵逼,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便重重跪在了地上。
鮮血噴涌而出,汩汩成流,染紅了他下面的地面。
緊隨著,劇烈的疼痛令周正平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好快的刀……」
周正平臉色煞白,他驚恐地看著立在前方,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少年。
明明這個少年穿著的只是九品差役的制服,但給他的壓迫感卻遠遠強於穆蘭、蘇曦然兩位總旗。
特別是少年的刀,快得令他都沒能反應過來。
要知道,周正平能當上這個水澤縣知縣,可不是碌碌無為之輩。
他本身就是七品武者,修為達到玉骨境中期。
縱然是玉骨境圓滿武者,要在他完全沒反應過來就斬斷他的雙腿,那也根本辦不到。
但這個少年辦到了。
周正平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個少年實力遠遠強於他。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當眾傷我家知縣大人,你……」
縣丞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他反應過來後,聲色內荏地對陸淵呵斥。
噗嗤!
縣丞話還沒說完,一抹森冷刀光,在他眼前亮了起來。
他的雙腳同樣被斬斷,跪在了周正平的旁邊。
「你個瘋子!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我們乃是郡守大人親自冊封的朝廷命官。」
主簿目露驚恐,甚至是懵逼不解,雖然叫的很大聲,但依舊逃不過被陸淵斬斷雙腳的命運。
陸淵的刀太快了,出手太果斷了。
當在場眾人剛反應過來後,周正平、縣丞和主簿三人已然被斬去雙腳,跪在了陸淵面前。
唰唰唰!
典史白啟元猛地抽出腰間長刀,一眾衙役紛紛拔刀對著陸淵。
但無論是白啟元還是衙役們,僅僅只是拔刀圍住陸淵,卻無人敢出手。
陸淵的刀太快了,快得連周正平三人都毫無還手之力。
他們再遲鈍也明白,這個九品差役的少年實力比他們強,而且強很多。
他們若是無腦的衝上去,跟送死也沒什麼區別,但是做做樣子他們還是做得到的。
穆蘭、蘇曦然等人也都是臉色大變,他們眼中滿是疑惑不解。
陸淵在他們眼中,向來是低調冷靜著稱,向來不會做出格之事。
但如今,陸淵第一次見水澤縣知縣,居然就拔刀斬斷了他們的雙腳,這做法有些過了。
「陸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周正平三人可是朝廷命官,無緣無故傷朝廷命官可是大罪。」
穆蘭美眸看向陸淵的背影,輕聲勸說。
蘇曦然亦是開口:「對啊!陸淵,我不知道你與周正平他們有什麼仇,但不要衝動行事。」
蘇兮月、陸尋歡和謝不語紛紛出言勸說。
周正平則是懵了!
這幾個鎮魔司的人怎麼回事?
這個九品差役都出手斬斷了他的雙腳,這可是大罪。
按照流程,你們不應該直接將這個少年扣押起來嗎?
怎麼一個個用商量口味來規勸,甚至連呵斥都不願意呵斥。
這個九品差役莫非來歷非凡?
「諸位!你們可還記得那頭白衣女鬼?」陸淵頭也不回地道。
穆蘭、蘇曦然等人面面相覷,皆是頷首。
他們自然對那頭白衣女鬼記憶深刻。
那可是七品圓滿的白衣厲鬼,實力極其可怕。
「那頭白衣厲鬼的生前名字叫做蘇玉茹!而她有個女兒叫紅兒,他們是雲水鄉人士……」
陸淵眸光平靜中帶著一絲殺意,緩緩述說起了蘇玉茹與紅兒的故事。
穆蘭、蘇曦然等人越聽越是驚訝,甚至眼眸中流露出憤怒之色。
蘇玉茹與紅兒的故事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而這對可憐母女的悲劇,則是由雲水鄉無數冷漠惡毒的村民造成的。
但真正壓死蘇玉茹的最後一根稻草,卻是周正平、縣丞和主簿三人對蘇玉茹最後宣判。
若周正平三人能公平公正地為蘇玉茹伸冤,那麼蘇玉茹不會死,也不會因怨恨化為厲鬼。
那麼此次雲水鄉的妖禍,也不會如此嚴重。
可以說,水澤縣的根,在知縣、縣丞和主簿這一塊就已經爛透了。
「難怪你們對此次妖禍語焉不詳!周正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雲水鄉的妖禍是那蘇玉茹引起的?」
穆蘭好似想到什麼,怒目瞪著周正平,厲聲質問。
蘇曦然、蘇兮月等人也都是目光不善地盯著周正平三人。
如今,他們對陸淵可謂是信任有加,對後者的話語不會有任何質疑。
周正平目光閃爍,冷汗直冒,厲聲道:「兩位總旗大人!莫要聽此人胡言亂語。」
「他不過是個外人,又豈會知道雲水鄉這麼多事情呢?還有那蘇玉茹我根本不認識。」
穆蘭、蘇曦然等人也都是看向陸淵。
的確,陸淵是第一次來雲水鄉,怎會這麼清楚那對母女身上所遭遇的事情呢?
「這是那對母女厲鬼留下的記憶結晶,你們一看便知!」
陸淵取出了兩枚晶體,丟給穆蘭、蘇曦然等人。
穆蘭接過記憶晶體的瞬間,便是有一股股記憶湧入腦海之中。
不一會兒,穆蘭眼眸流露出驚怒之色。
「周正平,你們真是該死!沒想到妖禍的源頭是你們,逼良為娼,甚至還將人逼上絕路。」
穆蘭冷冷地盯著周正平三人,道:「此事我會匯報郡守大人!讓郡守大人治你們的罪。」
周正平、縣丞和主簿三人臉色煞白,頹然地癱坐在地上。
他們萬萬沒想到,蘇玉茹這女鬼都魂飛魄散了,居然還刻意留下記憶晶體,擺了他們一道。
「陸淵!你放心,這三個畜生會獲得應有的懲罰!不過這需要郡守大人來裁決!」
穆蘭看向陸淵,道:「文官這方面不歸我們鎮魔司管,所以你不要衝動行事,我們把他們押回郡城再說。」
周正平則是怨毒地看向陸淵,道:「我們文官是歸郡守大人管理的,你們鎮魔司還管不到我們頭上。」
「而我身為知縣,乃是七品官,你不過是九品差役,擅自對我出手,已經犯了以下犯上之罪。」
「等回郡城後,我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死,而我會狀告你,屆時你的下場只會比我更慘。」
陸淵平靜地俯視著周正平,挑眉道:「你真覺得自己能回得了郡城嗎?」
周正平愣住了,不可思議地看著陸淵,道:「你想殺我?你敢殺我?」
「九品差役殺七品官,將會被處於腰斬,你殺了我,你也必死無疑。」
「你不敢殺我的!為了一個已死的賤女人,你搭上自己的命,根本不值得!」
說到這裡,周正平笑了,眼眸中滿是得色,好似在陸淵這邊扳回了一局。
噗嗤!
一抹刀光閃爍而來,周正平笑聲戛然而止,他的雙腿被一刀齊根斬斷。
鮮血狂涌而出,染紅了滿是塵土的地面。
「你這瘋子!你不要命了嗎?還敢對我出手……」
周正平瘋狂咆哮,但話音未落,又一刀落下,斬下了他的右臂。
緊接著,便是左臂。
一瞬間,周正平便四肢全斷,成了人棍。
「你這傢伙……不……」
周正平艱難抬頭,看見地是少年那面無表情的臉,以及高高舉起的骨刀。
少年手起刀落,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斬下了周正平的頭顱。
噗嗤!
噴涌而出的鮮血,濺在少年的身上,竟那般的顯眼而妖艷。
陸淵面無表情地捏緊手中妖刀誅邪,迅速斬出兩刀。
當他收刀入鞘的瞬間,縣丞、主簿兩人的頭顱才咕嚕嚕落在地上,鮮血噴涌數尺高。
「你們這些人渣不配活著回郡城!」
陸淵的聲音很輕,但也很冷,蘊含著壓抑已久的怒意與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