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338章 滿江紅

第338章 滿江紅

2026-05-15 02:36:21 作者: 八異

  「陸小友!此次你所要題的詩詞,是何主題?」

  眼見陸淵立在儒聖石像前,顧秉之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姬凰羽、謝朓亦是緊緊盯在陸淵身上,目光中蘊含著期待之色。

  匯聚於太廟內的人群,更是騷動了起來。

  在場的人都不認識陸淵,但後者能被顧秉之、姬凰羽親自帶來,身份絕不尋常。

  不過,也有些人認為陸淵是走後門進來的。

  此人身份再不簡單又有何用?

  在儒聖石像面前題字,靠的是自身才華。

  空有身份,卻無才華,又有何用呢?

  陸淵靜靜立在題字台上,他沉吟片刻,不由得想起前段時間得知的十九年前的那場猿啼關戰役。

  這場戰役,對大羲朝萬千子民來說,是一場奇恥大辱。

  若非是沈煉挺身而出,收拾了爛攤子,大羲朝半壁江山就要淪陷。

  他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前世那首壯懷激烈的千古一詞。

  「前段時間,我在案牘庫查閱了十九年前那場猿啼關戰役,深感恥辱,對北莽更是深惡痛絕。

  若我修為有成,若我身居高位,若我掌握兵權,定會踏平北莽,所以此次主題為愛國!」

  陸淵緩緩開口,便是提筆在題字台上的宣紙上,筆走龍蛇地書寫了起來。

  顧秉之愕然,他沒想到陸淵此次所提詩詞的主題竟是愛國。

  姬凰羽則是美眸異彩連連,對陸淵所題詩詞愈發的期待。

  一瞬間,太廟內都是安靜了下來。

  無論是顧秉之、謝朓、姬凰羽還是聚攏於此的一眾學子、講師,都默契地一言不發。

  有人進入題字台題字,需要心無旁騖,絕對不準被打擾的。

  這是太學的潛規則,誰若是打破了此規則,那就是對太學的不敬,更是對儒聖的不尊。

  一時之間,現場鴉雀無聲,只剩下筆尖划過宣紙的細微沙沙聲。

  一刻鐘後,陸淵寫下了最後一個字後,便是將筆放了下來。

  這下子,太廟內,安靜的眾人才重新騷動了起來。

  在場的眾人,大部分人雖然不信陸淵能寫出什麼好文章出來,但也耐不住好奇想看看。

  顧秉之、謝朓、姬凰羽三人相視一眼,都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

  顧秉之目光落在題字台上新題的詩詞,不由自主地念誦了出來: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永昌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猿啼關隘。

  壯志飢餐北莽肉,笑談渴飲妖魔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待到念誦完後,顧秉之愣住了,瞳孔緩緩放大,心神震撼。

  謝朓、姬凰羽更是愣在當場,都沉浸在了這首詞的意境之中。

  此詞言辭激昂,慷慨壯烈,滿篇都詮釋著強烈的英雄主義的氣概與收拾山河的願景。

  讓人讀之,不由自主地沉浸在征戰沙場的熱血,以及收復舊山河的壯志。

  特別是『永昌恥,猶未雪』這句,引發了在場所有人的共鳴。

  猿啼關戰役,是大羲朝無數臣民心中的恥辱。

  百萬大軍覆滅,御駕親征的皇帝被俘,朝野上下動盪,山河破碎飄搖。

  而詞的最後,峰迴路轉,誓要向北莽復仇,痛飲妖魔血,何其的暢快。

  這首詞,便是前世岳大將軍所作的滿江紅。

  為了契合大羲朝的背景,陸淵將靖康恥改成了永昌恥。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中的胡虜肉和匈奴血改成了北莽肉和妖魔血。

  「好!寫的太好了!這首詞寫得真是太好了!」

  顧秉之激動地雙眼微紅,不著痕跡地擦了擦眼角,顯然也想起了十九年前的那場恥辱之戰。

  姬凰羽、謝朓兩人也都是深有共鳴,默默垂淚。


  「咦?此人所寫的詞竟能得到顧大人的誇讚,莫非真的很好?」

  「有沒有可能是違心的恭維啊?我看這首詞也沒引起儒聖石像的反應啊!」

  「……」

  匯聚於太廟內的眾多太學學子、講師自然也聽見了顧秉之那激動地誇讚聲。

  他們都是好奇題字台上的詩詞,但距離太遠,難以看清題字台詩詞的具體內容。

  嗡!

  這時候,偌大的儒聖石像,陡然顫動起來,無盡紫金光芒沖霄而起,形成紫金光柱。

  紫金光柱通天徹地,橫貫長空,照亮了整個皇城。

  在這一刻,紫金光芒蓋過了陽光,普照皇城。

  整座皇城,無論是外城還是內城。

  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達官顯貴,都不由自主抬頭看去。

  他們驚愕地看著沖天而起的紫金光柱,眼眸中流露出震撼之色。

  「紫金異象,長虹貫日!這是有人做出了萬古流傳名作才會出現的異象。」

  「異象出自太學,看這樣子太學有新的四品大儒出世了。」

  「不愧是太學啊!我記得去年才剛新晉了一位四品大儒,這才一年不到,又出了個四品大儒。」

  「不知道這位新晉四品大儒會是太學中的哪位翰林大人呢?」

  皇城內外,無數人都在議論紛紛,皆是猜測著新晉四品大儒的身份。

  萬古流傳的異象,對於州府來說,百年難得一見。

  但在大儒雲集的皇城,雖然少見,但偶爾會出現那麼一兩篇,從而引來天地異象。

  他們也都很清楚,此等異象代表著又出了個新晉的四品大儒。

  ……

  皇宮,御花園。

  沉香亭內,中興帝慵懶地靠坐在躺椅上。

  他穿著一件明黃色的緙絲常服,沒有戴沉重的冠冕,僅用一根墨玉簪將頭髮束起。

  雖然已年過半百,中興帝卻保養的很好,面容紅潤,頭髮烏黑,看上去僅三十出頭的模樣。

  只見中興帝執黑先行,黑子重重落在棋盤上,激起清脆的錚鳴,棋勢頓起殺機。

  「張首輔!今日你親自進宮來面見朕,不僅僅只是陪朕下棋這麼簡單吧?」

  中興帝抬眸,淡淡地看著坐在對面的清癯老者。

  清癯老者鬚髮花白,年逾七旬,一身青衣常服早已洗得發白。

  他正是大羲朝的內閣首輔、文官魁首張正儒。

  張正儒面色如常,指尖捏起一枚白子,穩穩落下,巧妙地化解了棋盤中的殺機。

  「陛下神機妙算,老臣佩服!實不相瞞,此來老臣是為陛下帶來前線邸報的。」

  張正儒落子後,便從懷中取出一枚捲軸,雙手奉上。

  中興帝看都不看捲軸,瞥了眼立在旁邊的太監。

  太監心領神會,從張正儒手中接過捲軸。

  「朕懶得看邸報!既然張首輔你來了,你陪朕下棋的同時,將邸報內容說說便是。」

  中興帝捏起黑子,凌厲地落子,淡淡地道。

  張正儒恭敬一禮,捏起白子,邊落子邊道:

  「此次是捷報!東西兩境的佛道勢力,如今已被沈總指揮使、孟聖王和奇門門主他們連根拔起。」

  「據來報說,他們已然在班師回朝的路上,估計近段時間就能抵達皇城向陛下復命。」

  中興帝無悲無喜,平靜地落下一子。

  「此次沈煉、孟聖王與奇門門主親自出手,大捷本就是應該的。」

  「反倒是他們耗費的時間比我預計的更長,這點朕就能治他們的罪。」

  張正儒訝然,看了下棋盤,捏起白子,卻遲遲沒下。

  「怎麼?你是覺得朕太苛刻了嗎?」中興帝抬眸看著沉默的張正儒,笑問道。

  張正儒落下一子,搖頭道:「老臣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你放心,好歹此次也算大捷,朕又豈會治他們罪?」

  中興帝嘴角微翹,繼續道:「但朕也不會頌他們的功,這本是他們份內之事。」


  張正儒沉默不言,只是埋頭下棋。

  此時,一陣微風吹起,捲起散落在地的落葉。

  中興帝突然停下手中棋子,抬眸望向太學的方向。

  只見遠處一道紫金光柱,沖霄而起,與天相接。

  「有意思!又有人寫出萬古流傳的名作了,太學又要新晉一位四品大儒了。」

  中興帝轉頭看向對面的張正儒,問到:「張首輔,你覺得是太學中的哪位?」

  張正儒沉吟片刻,道:「老臣覺得方仲卿的可能性最大,此子是儒家百年難遇的天才。」

  中興帝頷首,道:「愛卿與朕想法一致!既然方仲卿晉升四品,成為一代大儒。」

  「那他就有資格進入內閣了,張首輔,接下來該怎麼做,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吧。」

  張正儒拱手一禮,道:「陛下放心,老臣曉得。」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