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的是,陸悠悠登上的擂台,正好就是剛才趙正平的那個擂台,同一個裁判。
看著陸悠悠上台,台上的這名裁判面色古怪,有種說不出來的苦澀。
心中暗嘆。
「怎麼又是洪尊的弟子啊。」
這一次劍仙大會只有前半段有裁判,為的也是擔心這些年輕劍修打出了真火,一時間收不住手。
而裁判的人選,並不是全由道一仙宗負責,各大仙宗,仙族都有。
陸悠悠的對手是一名黑壯青年,看上去有些憨厚,面對嬌小可人的陸悠悠,他率先開口說道。
「我們直接開始吧。」
剛才的一幕,他自然也是看在眼裡,所以這一戰,不管對面這女娃子說什麼,他都不會相信,更不會和她廢話。
這也是剛才上台前,其師尊囑咐他的。
對此,陸悠悠倒是乾脆點頭道。
「好。」
一時間,這黑壯青年居然有些覺得對面的陸悠悠,和剛才的趙正平不一樣。
同時,裁判也鬆了一口氣,看來剛才那趙正平只是個例吧。
「師兄請。」
「師妹請。」
隨著相互見禮,這次的確是沒鬧什麼么蛾子,兩人都是直接出手,戰作一團。
高台之上的洪尊看到這一幕,也是由衷的鬆了一口氣。
看向陸悠悠的眼神中充滿了讚許。
果然啊,悠悠依舊是最貼他心的那個人,不像某些個逆徒,整日給他添堵。
可是打著打著,眾人的表情又變了。
只見陸悠悠每次交手,不論是進攻,還是防禦,都要開口說上那麼一句。
「角度太正,師尊說過,劍道不可太過剛正,剛過易折。」
「速度太慢,師尊說過,天下劍法唯快不破。」
「防備鬆懈,師尊說過,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腳步太慢,師尊說過,練劍不只於手上功夫,腳下步伐亦是重中之重。」
看著每一次交手,都好像在教導弟子練劍一樣,總得指導一句的陸悠悠。
眾人的臉色又變了,不是,這又是幾個意思啊?
擂台切磋啊,也不是學劍啊。
而且,你教就教,沒一句離了洪尊的,幾個意思啊?
那名裁判,剛剛才鬆了一口氣,可此時,眉頭又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方才他還以為這陸悠悠應該是個正常人呢,可現在一看,果然啊,這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都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那能有什麼太大差別?
剛才趙正平那是硬吹,現在陸悠悠是拐著彎的吹。
看似是正常在交手切磋了,可你特麼說到底不一樣嗎。
每次出手都要指導一番,什麼腳下虛浮了,什麼角度太正了,你特麼管那麼多幹什麼。
他要真有那麼多毛病,你一劍敗了他不就完了嗎。
而且和剛才一樣,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陸悠悠的實力依舊是在這名黑壯青年之上的。
否則也不可能這麼遊刃有餘的還去指點人家的劍法了。
可你就算再退一步說,你指點就指點了,老提你家師尊幹什麼?
這擺明了就不對勁啊。
還不等這名裁判說什麼,倒是那名黑壯青年忍不住了,又是被指點了一句,黑壯青年氣的一把扔掉手中長劍,對著裁判就吼道。
「我認輸,這切磋是一點都打不了了。」
只見這黑壯青年一臉的憋屈,眼珠子都憋紅了。
這一路交手過來,他特麼簡直是被說的一無是處,這是切磋啊,還是折磨啊。
只是話音剛落,裁判還沒說什麼,陸悠悠就接話道。
「師兄,你這道心也不穩啊,師尊說過,我輩修士當首重道心,若道心都不穩,那還談何道途。」
「還有師兄,師尊還說,這寶劍乃是堪比劍修生命的東西,身為劍修,當有劍在人在的覺悟,任何時候都不可做那棄劍之舉。」
「夠了,你除了師尊還有別的嗎?」
只是不等陸悠悠說完,這名黑壯青年就轉頭怒喝道。
他真是夠夠的了,從出第一劍開始,陸悠悠這小嘴巴子就特麼沒停過。
一直叭叭個不停,而且句句都是我師尊說,我師尊說。
你師尊說的關我屁事啊。
只是對此,陸悠悠一臉正色的說道。
「師兄,其實你天賦不低,還猶在我之上,之所以打不過我,只是因為你沒有一個好師尊,師兄若是能拜入我師尊門下,那必定………………」
「我認輸,不打了。」
眼瞅著陸悠悠又叭叭說了起來,這名黑壯青年轉頭對裁判丟下一句認輸,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一場切磋下來,他只感覺一肚子的怨氣,還有腦瓜子嗡嗡的回想著那句我師尊,我師尊的。
隨著這名黑壯青年直接認輸,裁判嘴角抽了抽,但還是宣布陸悠悠獲勝。
畢竟規矩沒說切磋的時候不能說話啊,而且除此之外,陸悠悠也是堂堂正正贏的,這點所有人都看的明白。
只是這贏的奇奇怪怪的。
成功取勝,陸悠悠下台之上,學著趙正平的模樣高舉長劍,嬌聲吼道。
「師尊威武,感謝師尊對弟子的栽培,弟子能有今天全賴師尊……………………」
「行了行了,沒事就快下去吧。」
眼看著又來,那裁判慌忙將陸悠悠給趕了下去。
至於高台上的眾人,此刻早就已經是一臉精彩,而洪尊毫無疑問成了所有關注的焦點。
接連兩場,兩名弟子,都在整花活,還說和你無關?
眼下是所有人都不相信這事情會和洪尊這老東西沒有關係。
這特麼都是你的弟子,你說和你沒有關係?
齊雄更是一臉怨念的看著洪尊,眼中蘊含著淡淡怒火。
「洪尊,你能不要再整這些尷尬的事情了嗎?我道一仙宗還要臉呢。」
「師兄,我真沒幹啥,這事不關我事啊。」
「你是真拿我當白痴了?」
「不是,師兄,我……………………」
「夠了,我只求你不要再給宗門臉上抹黑了。」
師兄弟兩人正傳音呢,下一秒,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後方一張案桌被人一腳踢翻,隨即便是一道怒吼聲傳來。
「洪尊,你這是什麼意思,贏了不算,還要侮辱我們師徒嗎?老夫哪點不如你?怎就誤人子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