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雄怒目圓瞪的看著下方一眾師弟,唾沫星子都快噴到眾人臉上了。
面對暴怒的齊雄,眾人這時候倒是一個個沉默不語。
掃視了一圈,最終,齊雄將目光落在了墨雲這貨身上,剛才就數他說的最歡。
眉頭一挑,齊雄當即沒好氣的喝道。
「說話啊,你不是很能說嗎,現在怎麼不說了?」
對此,墨雲一臉委屈道。
「大師兄,是你不讓我說話的啊。」
「你……………………」
「那我說了啊,不是我說,大師兄你就是功利心太重。」
「你說什麼?我功利心重?」
僅僅只是一開口,直接就讓齊雄徹底炸了,當年他怎麼當的宗主,外人不知道,你們這些傢伙也不知道嗎?
當初宗門青黃不接,除了齊雄之外,再沒有人能穩住局勢,他這才不得不當這個宗主。
之後呢,為了宗門他可以說是鞠躬盡瘁,一個人扛起了所有。
現在反過頭來,成他功利心重了?你特麼的………………
心中好似有無窮的憋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這麼多年了,他為宗門付出了所有,宗門給了他什麼?除了一群整天惹是生非的師弟師妹,還有什麼?
再說了,他弄這個最佳宗主評選,是為了這個虛名嗎?
「我要的是吃席。」
「我知道啊,那為什麼不讓我們先來呢?」
聞言,墨雲一臉正色的回道。
「你…………………」
看著墨雲一臉認真的表情,齊雄直接氣笑了,讓你們先來?那特麼的還有我啥事。
到時候長青小子直接拒絕,他咋整?
眼看這群傢伙一個個都猴精猴精的,他想到的事情,顯然這群傢伙也想到了。
都想要爭著在一開始就將自己的席給吃了。
沒辦法,只能使出最後的殺手鐧,就見齊雄眼眶一紅,隨即一臉悲涼的說道。
「好好好,如今都翅膀硬了啊,以前你們修煉,是我手把手的教的你們。」
「洪尊,當年你膽子小,每次雷雨夜都是誰陪著你。」
「大師兄,你這………………」
「還有你秦山海,你小時候體弱,是誰給你求的靈藥,是誰給你煮的藥浴,是誰一直帶著你尋醫問藥。」
「你拔刀作甚?想殺我嗎?」
「大師兄,我把命還你就是。」
「你……………你給我滾一邊去。」
「還有你墨雲,當年你七歲都不會說話,是誰手把手的教你說的話,是誰教你認得字?」
「大師兄,我那時候不是小嗎,再說了,大師兄你要是不教我認字,你如今不也沒什麼文化嗎。」
「滾,當初要知道你是這樣,我寧願你這輩子就是個啞巴。」
在場所有人,被齊雄一個個的點名說了一遍,每一個人那小時候,都是他這個大師兄,一把屎把尿帶大的。
現在長大了,就都忘了啊。
說著,齊雄眼眶紅了,好似還有眼淚水在眼睛裡打轉。
看著齊雄這副模樣,就連嘴毒的墨雲都面色複雜。
這大師兄說的都是事實,這些恩情他們也都認,始終都記在心裡的。
察覺到眾人的表情變化,偷偷擠著眼淚的齊雄,突然一聲大喝道。
「我不過就是想要率先舉辦個最佳宗主評選,不過就是想要吃一次長青小子的酒宴,我有什麼錯?」
看著齊雄這副模樣,墨雲率先開口了。
「好好好,大師兄你都這般不要臉了,我肯定沒說的,你先你先。」
「你特麼…………………」
看著墨雲一臉認真,雖然是目的達到了,可這心裡怎麼就那麼的不對勁呢。
什麼叫我臉都不要了,這特麼是我該得的。
隨著墨雲開口,洪尊,林破天,秦山海等人,也紛紛表示不爭了,讓齊雄先弄這個最佳宗主評選。
畢竟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人也都快哭了,這還能咋弄。
一眾師弟紛紛點頭表示讓齊雄優先。
見狀,齊雄心裡雖然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但最後索性不想了。
直接起身,丟下一句。
「那這事就這麼定了,你們都緩緩,等我的事辦完再說。」
說完,也不待眾人回話,直接起身就走,看著齊雄離去的背影,洪尊,墨雲等人面面相覷。
墨雲開口道。
「大師兄剛才是假哭呢吧?」
「你說呢?」
「我說肯定是假哭啊,這誰看不出來。」
就像齊雄對眾人的了解,眾人自然也了解齊雄這位大師兄。
畢竟都當大師兄了,能是什麼省油的燈。
就像洪尊小時候怕打雷,雖然的確是齊雄陪著他,可特麼的給他蘸酒喝啊。
那時候洪尊還不懂,就聽齊雄說,喝了這玩意好睡,睡著就不怕了。
所以洪尊喝酒,說到底和齊雄那是脫不了關係。
還有教墨雲讀書識字,這倒是事實,可問題是這貨教墨雲讀的書,是特麼的黃書啊。
那時候的墨雲七八歲,他特麼的這麼幹,你好歹弄本啟蒙讀物來啊。
最後墨雲才知道,那書是齊雄從勾欄里拿出來的,懶得去書齋買,就隨手拿了一本。
按照他的話說,反正都是識字嘛,看什麼不行,到時候識了字自己再去看其他的不就行了。
而且這書裡面還有圖畫,那看著不更得勁兒。
事實上得勁兒是得勁兒了,齊雄每次教墨雲認字,他自己倒是看的直流口水。
再說秦山海,小時候體弱多病,他帶著秦山海去求藥。
說白了不特麼就是從主峰去到那時候的百草峰嗎。
而且去到哪兒人一丟,就走了,十天半月不見來接。
最後還是百草峰的老峰主親自給人送回去的。
不過說歸說,齊雄雖然做事不靠譜,但有事也的確是真上。
就像有一次,秦山海在外與人死斗,被齊雄知道了,他上去就與人拼命,那一次險些被人砍死。
也是觀摩了那一戰,秦山海才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最後拼了個刀瘋子的美名。
一通抱怨之後,洪尊起身,醉醺醺的伸了個懶腰,隨口說道。
「事情已了就回吧,等大師兄弄完這什麼最佳宗主評選,我們再一個一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