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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忠犬暗衛懷中月28

2026-05-20 02:57:44 作者: 貓魚愛吃甜瓜

  封后大典的餘熱還沒散盡,遞摺子的人已經排到了養心殿門外。

  「陛下,臣以為,皇后娘娘身側伺候的人手不足,應……」

  「說人話。」

  大臣擦了擦額頭的汗:「臣的意思是,陛下也該充實後宮了。皇后娘娘固然賢德,但陛下登基不久,子嗣為重,宜廣納妃嬪,綿延皇嗣。臣已經擬好了名單,皆是京中名門淑女,品貌端莊……」

  祈川靠在龍椅上,沒接那摺子,也沒說話。

  福安站在一旁,偷偷抬眼看了祈川一眼,又飛快地垂下去,心裡默默給這位大人點了根蠟。

  祈川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你是覺得朕不行?」

  大臣一愣,隨即撲通跪了下去,額頭磕在金磚上,砰砰作響:「臣不敢!臣絕無此意!陛下龍體康健、日理萬機、精力充沛、萬死不辭……」

  「那你什麼意思?」

  「臣……臣的意思是……」

  「你覺得朕一個人伺候不了皇后,要找人幫朕分擔?」

  大臣渾身都在抖,額頭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忽然福至心靈,猛地磕了一個頭:「臣的意思是……是……臣近日夜觀天象,見紫微星大盛,皇后娘娘鳳儀天下,根本不需要別人分擔!是臣多嘴!臣該死!」

  祈川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的冷意收了幾分。

  「下次說人話。」

  「是!臣遵旨!」

  大臣連滾帶爬地退出了養心殿,出門的時候和門檻來了個親密接觸,膝蓋磕得生疼也顧不上揉,爬起來就跑。

  此後幾天,祈川的案頭還是源源不斷地出現各種摺子。

  有的說子嗣為大,有的說不孝有三,有的拿前朝舊例說事,有的搬出祖制禮法,角度五花八門,中心思想只有一個:

  陛下,您該納妃了。

  祈川的處理方式簡單粗暴,和之前一樣,摺子看都不看,直接丟進火盆里。

  福安每天的工作多了一項——生火。

  這天少虞在御花園裡溜達,路過假山石的時候,聽見幾個宮女躲在後面嘀嘀咕咕。

  「聽說了嗎?今天又有人遞摺子讓陛下納妃,陛下直接把摺子扔火盆里了,那大人的鬍子都被燎了一半!」

  「哪個大人?」

  「好像是御史台的張大人,五十多歲了,鬍子花白,被燎得只剩半截,哭著跑出來的。」




  「小聲點!不要命了?」

  「不過說真的,陛下對皇后娘娘也太好了吧。聽說陛下連皇后娘娘的洗腳水都要親自試溫度,堂堂一國之君,給皇后端洗腳水……」

  

  「可不是嘛。我要是皇后娘娘,做夢都能笑醒。」

  「你?你下輩子吧。」

  少虞靠在假山石上聽了一會兒,嘴角慢慢彎起來。

  她咳了一聲。

  假山後面瞬間安靜了,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裙擺摩擦聲,幾個宮女慌慌張張地跑出來跪了一地,頭都不敢抬。

  少虞看了她們一眼,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當天晚上,祈川回永寧宮的時候,發現少虞心情特別好。

  她靠在床頭,手裡捧著一碟葡萄,一邊吃一邊哼著小曲。

  祈川在床沿上坐下來,伸手從她碟子裡拈了一顆葡萄。

  「今天怎麼了?」

  「沒怎麼。」

  「你心情好的時候才會哼歌。」

  少虞瞥了他一眼,彎起嘴角,「聽說你今天把御史大人的鬍子燎了?」

  祈川剝葡萄皮的手頓了一下,「他活該。」

  「人家也是一片好心,讓你納妃,為你好。」

  祈川將剝好的葡萄送到她嘴邊。

  少虞張嘴接了,嚼了嚼咽下去,又說:「其實吧,我覺得納妃也沒什麼不好的。多幾個人伺候你,我也省得天天被你折騰,腰都快斷了。」


  祈川剝葡萄皮的手徹底停了。

  他抬起頭來看著少虞,目光從她彎起的嘴角慢慢掃到她微微上揚的眼尾。

  「你想讓我納妃?」

  少虞歪了歪頭,「我說了算?」

  「你說什麼都算。」

  少虞愣了一下,她原本想逗逗他的,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

  她正要再說點什麼,祈川忽然俯下身來,將她整個人按進錦被裡。

  葡萄碟子被碰翻了,幾顆葡萄滾落在枕頭上,紫色的汁液沾在白色的枕巾上。

  「祈川!葡萄灑了……」

  「明天換新的。」

  「你……」

  「你讓我納妃。」

  祈川的嘴唇貼上了她的耳廓,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委屈和占有欲。

  「阿虞,你想讓別人碰我嗎?」

  少虞被他壓得動彈不得,伸手去推他的臉,「我開玩笑的……」

  「我不要別人。」

  祈川的吻落下來,從她的耳廓一路吻到鎖骨,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每一寸皮膚都要親自確認過才肯罷休。

  「我只要你。」

  「誰讓你整天……唔……」

  她的嘴被堵上了。

  祈川吻得很認真,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一下一下,不急不躁,把她每一個細微的反應都刻進記憶里。

  少虞被他吻得腦子發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回應了他。

  祈川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更深地吻了下來,手掌貼上了她的腰側,拇指隔著薄薄的寢衣,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祈川……你是不是……又吃醋了?」

  「沒有。」

  「那你手抖什麼?」

  祈川的動作頓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確實在微微發顫。

  他將手收了回來,握成拳放在她耳側,俯下身去將臉埋在她頸窩裡。

  「阿虞,你別讓我納妃。」

  少虞被他壓在身下,聽著他悶悶的聲音,忽然覺得有點心疼,也有點想笑。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將他的頭抬起來。

  「逗你的,傻子。」

  祈川看著她的眼睛。

  「你要是敢納別人,」少虞彎起嘴角,手指在他臉頰上輕輕掐了一把,「我就把你鎖永寧宮,讓你哪兒也去不了。」

  祈川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那笑意從嘴角蔓延到眼角,從眼角蔓延到整張臉,他笑起來的樣子和平時判若兩人。

  冷硬的面部線條柔和下來,那雙一貫深沉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少虞看呆了。

  「祈川。」

  「嗯。」

  「你以後多笑笑。」

  祈川的笑容頓了一下,隨即又彎起嘴角。

  「好。」

  「那你現在下去。葡萄汁沾了我一頭髮。」

  「我幫你洗。」

  「誰要你幫我洗?你每次幫我洗都要洗一個時辰,我頭髮都快被你洗禿了……」

  「這次保證不做什麼。」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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