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亮了,去村里找個木匠,幫忙做一扇像樣的新門。
再抽空去鎮上買兩塊塑料布,把漏風的窗戶和大門都糊上。
好在今天夜裡風不算硬,只有一點點小風絲。
就算屋子破點,在裡面待著,也不至於被冷風凍透。
等一進屋,張大棍忍不住咧嘴笑了,心裡瞬間舒坦不少。
這房子一共兩個屋子,一個大屋一個小屋,中間夾著外屋地廚房。
空間都挺敞亮,最讓他稀罕的,是屋裡那兩鋪大火炕。
他轉身去院子裡,撿了兩捆乾燥的雜草,直接塞進灶膛。
掏出火摺子,輕輕一吹,火苗「噌」地一下竄了起來。
先把炕燒一燒,試試煙囪堵沒堵,能不能正常冒煙。
讓他格外開心的是,灶里的火越燒越旺,炕面漸漸發燙。
他跑到屋外一抬頭,就看見煙囪呼呼往外冒著白煙。
屋子裡一點菸都不嗆,說明炕洞通暢,一點都沒堵。
等炕熱乎起來,他也沒閒著,趁著火勢正旺。
抓緊時間來回跑,把窩棚剩下的東西一點點倒騰過來。
一個人扛著扛那,累得腰酸背痛,渾身都冒虛汗。
正好在路上碰到了大傻春,剛幫人家幹完活,慢悠悠往家走。
大傻春一眼看見他,憨厚地笑了笑,主動開口問他幹啥去。
張大棍一想,自己一個人來回倒騰實在太累。
乾脆直接招呼一聲,讓大傻春過來搭把手,一起幹活。
大傻春二話不說,放下手裡東西,樂呵呵就跟著他走。
兩個人一趟又一趟,很快就把所有東西全都搬了過來。
被褥、衣服、鍋碗瓢盆,全都一股腦扔到燒熱的炕上。
家裡那把破笤帚疙瘩還能用,他拿起來,把炕掃得乾乾淨淨。
又燒了一鍋滾燙的熱水,找了塊破抹布,投洗乾淨。
蹲在炕上,一點點把炕面擦得乾乾淨淨,沒有一點灰塵。
這一番收拾,足足忙活了一個多小時,天已經徹底黑透。
一輪又大又圓的月亮掛在高空,清輝灑滿整個七里村。
村子裡亮堂堂的,連路上的小石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張大棍看著收拾妥當的屋子,心裡終於有了一絲安穩。
他把之前剁好的野雞肉也端了過來,還沒來得及給江雪家送。
心裡琢磨著,等明天去鎮上一趟,把該賣的東西全賣掉。
換成現錢,置辦點家用,回頭再一起給江雪家送去。
等一切都歸置妥當,張大棍累得渾身是汗,褲子都濕透了。
他趕緊又燒了兩大盆滾燙的熱水,小心翼翼端進屋子裡。
幸好老馮家留下一個大木盆,雖然舊了點,卻一點沒漏。
他端起熱水,慢慢倒進木盆里,熱氣騰騰,瞬間瀰漫全屋。
屋子沒門,也沒什麼可鎖的,家裡更是沒什麼值錢東西。
更何況他一個大老爺們,光天化日都不怕,更別說夜裡。
就算是鬼來了,看見他這副兇巴巴的樣子,都得被嚇跑。
至於人,更不用怕,老朱會計那個膽小鬼,就算得罪了他。
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半夜找上門來送死。
真要是敢來,張大棍一隻手就能把他活活掐住,動彈不得。
他是個壯實漢子,洗澡也不怕被人偷看,動作嘎嘎利索。
直接把衣服脫得溜乾淨,一屁股坐進溫熱的木盆里。
往盆邊一靠,熱水包裹著全身,疲憊瞬間消散大半。
他點上一盞煤油燈,燈光昏黃,冒著一點點黑煙。
卻也把屋子照得亮堂,再加上窗外的月光,格外溫馨。
眼看著屋子收拾得有模有樣,好歹也算個正經家了。
張大棍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徹底落了地。
不管咋說,這一次,他是真心感謝村長王國仁。
等以後再打到野雞、野兔,甚至再遇上野豬。
一定多送點好肉過去,人情世故,他現在比誰都懂。
以後在村里辦事,也能順當容易不少,少被人刁難。
然而就在這時,張大棍猛地從木盆里竄了出來。
渾身水珠滴答,他死死盯著窗戶,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就在剛才,他清清楚楚看見,一道人影從窗根唰地閃過。
「誰呀,在外貓著干你爹!」
「裝神弄鬼的,大晚上趴我家窗根,你要死啊?!」
「趕緊自己出來,別讓我給你逮著,要不然狗腿我給你打折嘍!」
張大棍厲聲一吼,聲音洪亮,在安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你還別說,真就有一道人影,晃晃悠悠從牆根底下站了起來。
那人影遲疑了一下,竟然直接推開門,輕手輕腳走進了屋。
張大棍急忙從水盆里跳出來,顧不上渾身還在滴水。
伸手扯過那條破舊毛巾,胡亂在身上擦了幾把。
又飛快扯過衣服,把下身緊緊圍住,遮住羞處。
他瞪大眼睛,滿臉憤怒地看向門口,看清來人瞬間更氣了。
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扭扭捏捏、故作嬌羞的老梁寡婦。
都被人背地裡嚼舌根多少回了,這時候還裝清純大姑娘。
「我說老梁寡婦,你是不是腦瓜子缺根弦!」
「大晚上你不擱家睡覺,跑我家趴窗根,你要死啊你!」
張大棍一看是她,沒好氣地破口大罵,臉色鐵青。
「大兄弟啊,我也不想啊,但是我壓根就不敢在家睡!」
老梁寡婦縮著脖子,一臉害怕,聲音都帶著顫抖。
「我就怕睡著了,大半夜老朱會計媳婦再回來薅我!」
「那可咋整啊,我現在是活活不起,死死不起!」
「就尋思上你這來躲一躲,對了,咋搬老馮家來了?」
「回頭要是讓老王村長知道,不得收拾你啊?!」
老梁寡婦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往屋裡瞅,緊張得不行。
看那樣子,是真被老朱會計媳婦打怕了,嚇破了膽。
也難怪,誰讓她背地裡跟老朱會計搞破鞋,丟盡臉面。
「這就是村長讓我搬過來,以後這房子就是我的了!」
張大棍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我告訴你啊,以後別沒事閒著跑我家趴窗根!」
「你整得跟老鬼似的,嚇不嚇人,缺德不缺德!」
「趕緊的滾犢子吧!老朱會計媳婦早就回娘家了!」
「你真以為人希得搭理你啊,別自己嚇自己!」
聽到張大棍這一句話,老梁寡婦緊繃的臉瞬間笑開了花。
本來她跑到這裡,就是想偷偷打聽老朱會計家的情況。
自打回了家,她就不敢出屋,生怕被人逮住一頓打罵。
現在一聽說老朱會計媳婦回了娘家,老梁寡婦一下鬆了口氣。
她毫無顧忌,啪嗒一聲,直接一屁股坐在炕沿上。
兩隻腳也不老實,來回踢打著。
兩隻手伸到後背,還往熱乎乎的被窩裡伸,一臉享受的樣子。
「太好了,嚇死我了,今天晚上總算能睡個囫圇覺了!」
「兄弟啊,你說你總急眼乾啥,我也沒把你咋地!」
「這一次你可算是救了大姐,以後大姐好好報答你!」
「今天晚上也行,要不然我就在這對付一宿。」
「這要是跟你睡一個屋子,或者睡一個被窩的話。」
「那指定得老有安全感了,你說是不大棍兒,姐這輩子啊就這點愛好,就得意那有勁兒,長得板正的老爺們兒……」
老梁寡婦說著說著,那哈喇子都燙出來了,而且還直接躺在了張大棍的被子上。
手都伸到鞋邊,眼瞅著就要脫鞋上炕,黏的呼叉的,賴著不走。
這老娘們兒,是真有癮,真饞啊,就稀罕和老爺們兒在一起冒冒汗啥的,上輩子是啥玩意兒托送的吶?
張大棍都好奇,這麼費老爺們的寡婦,那不都得磨出老繭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