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棍氣急敗壞,抬起手,輪動了一圈,胳膊都扇出風聲。
眼瞅著老梁寡婦撲到跟前,上去就是一個大耳雷子,狠狠抽了下去。
只聽啪嗒一聲脆響,巴掌狠狠落在老梁寡婦臉上,聲音格外響亮。
那老梁寡婦直接被抽懵了,哈喇子都被抽出來了,當場就被抽精神了。
身體一歪,站立不穩,踉踉蹌蹌就朝著張寶財的身上撲了過去。
把張寶財給嚇了一跳,就好像踩著尾巴了似的,哎呀媽一聲,急忙向後退。
要知道張寶財這輩子可沒做過啥虧心事,為人本分,一輩子清清白白。
這老梁寡婦就這德行,黏搭呼拉的,跟那老狗皮膏藥似的,逮哪哪貼。
見著男的,那眼神都勾芡,都拉絲,勾人魂魄,沒個正形。
他可不想晚節不保,不想跟這種女人扯上半點關係,惹人閒話。
當即跟躲瘟神一樣,轉身就往外沖,急匆匆衝到了外屋地,滿臉嫌棄。
老梁寡婦被這一巴掌直接揍醒了,捂著臉,滿臉都是委屈。
那眼神老哀怨地看向了張大棍,眼眶泛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別逼我削你啊,趕緊滾!再在這撒潑,我對你不客氣!」
張大棍說到這的時候,又抬起了巴掌,眼神兇狠,滿是警告。
老梁寡婦見狀,嚇得一哆嗦,跺了跺腳,用手指著張大棍就開始罵。
「好你個張大棍,你給我記住了啊,你別求著我,我告訴你,遲早有一天你得求著我!」
「你得罪老朱會計了,那還是我給你說情了,要不然他早帶人整你了!」
「要不是我幫你周旋,你哪能這麼消停在村里過日子!」
「今個我來找你啊,就尋思你咋的也得感謝感謝我,獎勵獎勵我吧,幫你擋了一災呀!」
「那老朱會計有多損有多壞,你自己心裡清楚,陰狠得很!」
「你把他折騰那樣,他能輕易放過你?早就想找你麻煩了!」
「行啊,大棍,你記住了啊,你個沒良心的玩意,以後我都不再搭理你的!」
老梁寡婦徹底被張大棍子給整傷心了,哭哭啼啼,提上褲子就往外跑。
頭髮凌亂,捂著臉,哭聲尖利,滿臉都是怨懟,邊走邊罵。
當碰到站在門口,整個人都快貼在牆上躲著,滿臉都是震驚的張寶財。
那老梁寡婦忽然站下了腳步,眼珠子一轉,又動了歪心思。
竟然就跟那老狗似的,湊到張寶財跟前,低著頭,一頓秀,一頓聞啊。
動作輕浮,眼神曖昧,上下打量著張寶財,滿臉不懷好意。
「大哥,我瞅著你跟張大棍長得挺像,你跟他啥關係啊?是不是親戚啊?」
老梁寡婦開口問道,聲音發嗲,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張寶財嚇得魂都快飛了,心裡直呼,這個瘋老娘們,太嚇人了!
躲都沒地方躲,整個人都快貼在牆上跟壁虎似的,手腳都發軟。
渾身哆哆嗦嗦,半天,才顫顫巍巍地說了一聲:「那是我兒子,咋的了,你趕緊走吧啊,上別人家去吧!」
只想趕緊把這個瘟神送走,一刻都不想再跟她打交道。
老梁寡婦一聽,頓時眼睛亮了,眼神放光,仔細打量著張寶財。
上上下下看了個遍,眼神越來越曖昧,嘴角勾起一抹浪蕩的笑。
「大哥,大棍是你兒子呀?哎呀媽呀,你這爺倆都長得挺帶勁、挺板正啊!」
「看你這身體也還行哈,硬朗得很,一點不像老頭,精氣神足著呢!」
「那老灣勾沒抽抽的話,就應該也能挺好使,老伴還在沒在呀?憋不憋挺,要不的,咱倆鑿吧一下子!」
這話一出,徹底沒了分寸,廉恥心丟得一乾二淨,放肆至極。
「哎呀媽呀!!!!」
張寶財這所有的認知和觀念,全都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活了大半輩子,見過潑辣的、見過蠻橫的,從沒見過這麼不知廉恥的。
這老娘們那不是虎啊,那都快喪失人性了,簡直是傷風敗俗。
這不就是潘金蓮轉世嗎?禍害完兒子,居然連他這個老頭子都惦記上了!
張寶財氣得瞪著眼睛,大口喘息著粗氣,怒火直衝頭頂。
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個大耳雷子,動作和張大棍幾乎是完全一樣,如出一轍。
而且這力道比張大棍可狠多了,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巴掌狠狠落下。
這一大撇子抽在老梁寡婦的臉蛋子上,聲音清脆,力道十足。
那老梁寡婦整個人瞬間被抽飛,狠狠撞在門上,連同門板全都噼里啪啦砸到外邊。
門板摔在地上,散落一地木屑,老梁寡婦趴在地上,嚎啕半天也沒人管。
哭天搶地,罵罵咧咧,卻沒人出門搭理她,自討苦吃。
至於張寶財,轉身就進了屋,然後反手把裡面的屋門死死關上。
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心臟怦怦狂跳,半天緩不過勁來。
「你們爺倆沒一個好揍啊?你們爺倆那褲襠的家雀都不如放飛了,放生了!」
「你給我記住啊,張大棍,老娘跟你沒完啊,這事不算完!」
外面的老梁寡婦臉都被揍得像豬頭一樣,鼻子淌血,狼狽至極。
又委屈又憤怒,滿心都是不甘,忙活半天,一個都沒撈著,也沒過上癮。
在門口叉著腰,罵了好半天,越罵越難聽,引得路過的村民紛紛側目。
見屋裡沒人搭理,罵了一陣,也覺得沒趣,才氣呼呼地抹著眼淚走了。
直到此時,張寶財還捂著胸脯子,大口喘息著,一口接一口喘粗氣。
這心吶,現在還哆嗦著呢,嚇得不輕,半天平復不下來。
「大棍啊,這是啥人啊,這老娘們咋跟那跳圈老母豬似的,沒點廉恥心。」
張寶財緩了半天,才開口說話,聲音依舊帶著沒平復的顫抖。
「剛才我還尋思你又扯沒用的犢子,又跟人家整到一起了,錯怪你了。」
「現在這一看呢,是我錯怪你了,這娘們就是個瘋癲的滾刀肉。」
「這七里村啥人都有啊,有這個老娘們在,那你們村子這老爺們得讓她禍害成啥樣啊。」
張寶財搖著頭,滿心都是唏噓,實在沒法理解這種傷風敗俗的人。
張大棍聽到這話,當場就笑了,心裡的委屈和慌亂瞬間消散。
這也不用他多做解釋了,父親已經親眼看到,老梁寡婦到底有多麼彪悍無賴。
「爸,別搭理她,村子大,人家也多,啥人都有,啥獸都有,不稀奇。」
張大棍擺了擺手,滿臉無所謂,早就習慣了這老娘們的做派。
「這村子呀,上到小孩剛冒話,下到老頭子走道直劈胯,就沒有一個不被她禍害的。」
「屯裡人都躲著她,就她自己沒臉沒皮,四處招惹是非。」
「據我所知啊,這老娘們在外屯子還有幾個孩子呢,在這村子裡頭也有兩個。」
「都長大成人了,她這麼瞎搞,滿村都快成連橋了,親戚關係亂得很。」
張大棍也鬆了口氣,總算是把這個難纏的老梁寡婦給整跑了。
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揉著太陽穴,滿心都是疲憊,惹上這娘們太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