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那一幕啊,太他媽的辣眼睛,太黏性人了,多看一眼都覺得眼睛髒了。
早知道三舅這麼丟人現眼,打死他也不會把這尊大神給找過來。
他這三舅真是一把雙面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用好了殺敵,用不好就砍自己身上。
的確是用他這股虎勁挫了老朱會計的銳氣,拯救了老丈人,但同樣啊,也把他自己給噁心壞了。
這個老不著調的,竟然跟這老梁寡婦整到一起去了!
哎呀媽呀,張大棍一尋思這事啊,雞皮疙瘩就起了一身,從胳膊上一直蔓延到後脊梁骨,連頭皮都發麻。
這咋能這樣啊?!這世界也太瘋狂了,耗子都給貓當伴娘了。
「老梁妹子,你那是幹啥玩意呢!你把手往哪掏呢!」老朱會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扯著嗓子尖叫起來,聲音都劈叉了,又尖又細,刺得人耳膜疼。
「你掏他褲襠幹啥呀,這人是誰呀,你咋又跟哪個臭老爺們鼓搗一起去了!你那褲腰帶就這麼松?見個帶把的就走不動道!」
老朱會計急得直跺腳,唾沫星子亂飛,「不是,你是啥意思啊,當時你咋答應我的?你說得好好的,咱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咋翻臉就不認人了!」
老朱會計是實在無法相信眼前這一幕啊,這對他來說,比村長打他那巴掌的打擊還要大。
最後的救命稻草,就這麼幹脆利落地斷了,連個響都沒聽著,他感覺腳底下一空,整個人掉進了冰窟窿里。
而老梁寡婦啊,被人撞破了也不害臊,臉不紅心不跳的,甚至都懶得正眼搭理老朱會計。
只是把嘴一撇,那嘴角都快撇到耳朵丫子上去了,翻了個白眼,尖聲尖氣地罵道:「快滾王八犢子吧!誰認識你呀?誰稀得搭理你啊?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個老棺材瓤子!」
「也就你這老絕戶沒事淨在那塊造謠,滿嘴跑火車,人家村長兒子哪得罪你了?啊?好歹你也是個長輩,黃土都埋到脖子的人了,那說話都缺德帶冒煙的,做損都做到家了!也不怕死了下十八層地獄,讓小鬼把你那舌頭給拔下來!」
老梁寡婦一開口,那威力也是十足啊,嘴跟刀子似的,句句扎心。
那傢伙恨不能老朱會計當場就死在那,省得在這塊礙她的眼,耽誤她跟蘇玉成膩歪。
「可別在這塊膈應我了,瞅你一眼我都嫌乎噁心,三天吃不下飯!」
這回老朱會計是徹底傻眼了,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呆愣愣地站在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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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指望著老梁寡婦撞破王國仁他兒子搞破鞋這件事,拿捏住王國仁,好幫著他自己渡過難關。
可結果呢?
現在老梁寡婦自己倒在人家老爺們懷裡頭了,倆人黏糊得跟一個人似的。
這老娘們一見到老爺們啊,那是走不動道、邁不動步,兩條腿就跟灌了鉛似的。
卡巴襠直黏糊!那眼珠子就跟長在老爺們身上了一樣,恨不得把人家給吞了。
哪是個好揍啊?!
誰沾上她誰倒霉,翻臉比翻書還快,根本就靠不住!
這回算是徹底指望不上了,最後一根稻草沉底了。
老朱會計啊,站在那裡,腦袋瓜子都直冒冷汗,那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後背的褂子都溻濕了一大片,涼颼颼地貼在身上。
「老朱,這回你還有啥說的!」王國仁往前逼近一步,聲音洪亮,底氣十足,那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在老朱會計臉上。
「你誣陷人家老江德才,陷害好人,你還專門跑到外屯子找個老娘們來勾引人家,勾引不成,人家不上你的套,你就硬往人家腦袋上扣屎盆子!你挺著個蒜瓣的大腦袋,天天就琢磨坑人害人,咱們村咋就出你這麼個禍害?!」
王國仁越說越氣,伸出手指點著老朱會計的腦門,手指頭都在哆嗦。「今個大傢伙都在呢啊,老朱會計乾的這些傷天害理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大傢伙都看在眼裡頭,心裡頭都有數!你們就說咋辦吧,今天必須有個說法!」
隨著王國仁的話音落下,屋裡屋外一片肅靜,然後猛地就炸開了鍋。
周圍的幾個生產隊隊長早就憋著一肚子火了,全都站了起來,那架勢像是要把老朱會計給生吞活剝了。
這外面還有幾個看熱鬧的村民,一聽這事啊,也全都鬧騰起來了,群情激憤。
有個拄著木頭棍子的老大爺,氣沖沖地擠進人群,顫顫巍巍地舉起手裡的棍子,朝著那老朱會計的腦瓜門子就哐哐鑿了兩下子,那動靜悶聲悶氣的,聽著都疼。
「你個王八犢子!打小我就看你不是個好東西!穿你娘的褲衩子,可哪跑可哪撩,偷雞摸狗的事沒少干!」
那老大爺氣得鬍子直翹,手都哆嗦了,「一小啊,你就不是個好揍,爛泥扶不上牆,壞水從胎裡帶出來的!你這個虎揍!丟盡了咱們七里村的臉!」
那老大爺罵完之後,喘著粗氣退到一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差點背過氣去。
周圍幾個生產隊隊長也全都開口了,一個比一個嗓門大,一個比一個態度堅決。
第一生產隊隊長直接發話了,大手一揮,斬釘截鐵:「那還有啥說的!老朱會計乾的這些事啊,喪盡天良,壞到家了!咱們村容不下他這尊瘟神,趕緊把他趕出去!必須把他起出這個村,這人留在咱們村裡頭,那就是個禍害,就是個定時炸彈!」
「那可不!咱們七里村,向來門風都挺好的,村風正,祖祖輩輩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實人,哪出過這樣的敗類!」
第二生產隊隊長也接口說道,「要是讓這玩意在咱們村里繼續禍害著,攪屎棍似的攪和,那遲早要完犢子!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那可不咋的,這事要是傳出去,存到我老丈人那村去,我老丈人啊,都得罵死我!都得對我有別的看法,尋思咱們七里村咋就出了這麼個缺德玩意!
」第三生產隊隊長也站起身來,臉紅脖子粗地說道:「我老丈人那嘴可損了,能念叨我好幾年!」
大傢伙的意見很統一,沒有半個唱反調的,所有人都站到了同一陣線上。
那就是把老朱會計從這個村給趕出去,絕對不能留下這個禍害,這個癟犢子!讓他有多遠滾多遠,永遠別再踏上七里村的地界。
張大棍在一旁聽著,看著,那心裡頭別提多敞亮了,簡直比過年放鞭炮還痛快。
那臉上不知不覺就掛上了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太他媽的爽了,憋了這麼久的惡氣總算出出來了。
而老朱會計呢?早就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像一灘爛泥似的,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一樣,站都站不穩!
腦瓜頂那幾根稀稀拉拉的毛啊,被汗水這麼一打,濕漉漉地貼在頭皮上,就剩下一根一綹,順著腦瓜門子就淌下來了,那模樣別提多滑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