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棍哥,你好啊,一看就是個爽快人,那這玩意等會兒我馬上去打幾個電話,好好打聽一下最近的行情,我跟你保證,我肯定比外面的行情價高出一截來收。」
「這點你放心,你是我這老同學趕超親自帶過來的哥們,那跟我自家兄弟沒啥兩樣,肯定不帶跟你差一丁點事兒的,咱不干那埋汰事。」
「你就看我這個老同學,我那兄弟,那是個嘎嘎實在的人,剛才你也聽見了,他連一分錢都不帶從你身上扣的,這要是換了旁人,誰能做到。」
趙天豪說到這,張大棍心裡頭熱乎乎的,站起身來伸出手跟趙天豪握了握,也點了點頭,覺得這趟是真來著了。
「行,豪哥,我信得過你們,都是實在人,不帶差事的,那你就先去打聽打聽吧,我就在這院裡喝著茶等你,不著急。」
張大棍點了點頭說道,他對這趙天豪的第一印象相當不錯,感覺跟這種人做買賣,敞亮,不用費那麼多心眼子。
然後這趙天豪就拉著徐趕超的胳膊,一邊往外走,一邊親熱地嘮著嗑,不用說,準是去那邊用電話打聽消息去了。
張大棍他們就在院子裡的椅子上坐著,喝著茶水,等了大概能有二十多分鐘,不一會就看到趙天豪和徐趕超倆人有說有笑地從外邊回來了。
只見趙天豪徑直走到張大棍的面前,臉上的表情很是認真,沒有半點虛的。
「大棍哥,我剛才托人好一頓打聽,這玩意啊,在咱們這一片還真就沒有個准成的行情價,關鍵是這玩意太稀罕了,太少見了,壓根就形不成買賣的市場。」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也絕對不能讓你大老遠的白跑這一趟,咱就按照上一次最近有人成交過的價格來算,在這個基礎上,我額外再多給你添上 200 塊錢,就當是我交你這個朋友了。」
「我剛才問了個老前輩,他說去年冬天的時候,還真有個老獵戶碰運氣來賣過一隻小飛龍,還是一隻公的,當時那品相不如你這個,賣了大概能有 450 塊錢。你這一下子就是兩隻,還是一公一母,配了對了,我給你直接湊個整,兩隻算 1000。」
「再加上我額外多給你的那 200 塊,這一對小飛龍,我給你 1200 塊錢,你看這樣中不中?大棍哥,你要是覺得行,咱們現在就點錢。」
趙天豪也知道自己給出的這個價格已經是相當夠意思了,比正常價格高出了一大截,他是誠心想交這個朋友,不是一錘子買賣。
這麼一隻品相完好的小飛龍啊,你要是放在平時零著賣,真就不一定能賣上什麼高價,得碰到認貨的人才行,很多人不認這玩意。
但是如果這東西一旦到了他們山莊的手裡頭,要是能想辦法給養住了,搞個培育繁殖出來,那可就遠遠不是 1200 塊錢那麼簡單了,就算是 1200 一隻他都敢下手。
畢竟這是一公一母啊,活的,這就是金雞母,能下金蛋的寶貝。
這玩意要是真的能給他們山莊給培育成功了,以後這飛龍宴就是山莊的獨一份招牌,那在山莊裡頭可就值了大錢了,那幫南方老闆能搶破頭。
聽到趙天豪開出了 1200 塊錢的天價,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張大棍心裡頭的預料,他原本尋思著這對小飛龍能賣個五六百塊錢就已經燒高香了,沒想到翻了倍。
「豪哥,那你這是給的現錢不?咱這小本買賣,可賒不起帳啊。」張大棍壓抑著心裡的激動,開口追問了一句。
「那你看,這還用問嗎,必須是現錢啊!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玩意還能給你打白條子?賴帳的事兒咱可不干,咱不是那朱老四!」
「你放一百個心吧,你是我兄弟的老同學帶過來的,這錢方面肯定不帶差你一分一毫的,咱不辦那禿露反帳的事。」
「還有呢,連帶著那隻老虎崽子,趕超他懂行,剛才在那邊直接就給我報了個實在價,你看這價格行不行,咱也一步到位都算利索。」
「這一隻猞猁,看這皮毛的成色,我給伱算 700 塊錢,主要是那皮毛值錢,肉是搭頭,這樣正好,連小飛龍帶猞猁,一共是 1900 塊錢,你等著,我這就給你進去拿錢去。」
說完之後啊,趙天豪就轉身朝著屋子裡頭快步走去,那叫一個乾脆利落,一點不拖泥帶水。
可他從屋裡頭拿出來的,並不是厚厚的一大摞子現錢,而是一張銀行的存摺,然後他親自帶著張大棍去了一趟鎮上的那家儲蓄所。
他當著張大棍的面,把自己存摺上的錢划過去,把那一沓子嶄新的票子取了出來,然後張大棍也當場給自己辦了個新存摺,把那 1900 塊錢穩穩噹噹地存進去了 1200 塊,身上只留下剩下的 700 塊錢裝進隨身背的兜子裡。
因為張大棍心裡頭早就算計好了,這一趟上山,大傻春和大聰明這倆兄弟跟著他跑前跑後,還見了血受了傷,他得給這哥倆正兒八經地分錢。
全都弄好了之後,把錢都揣穩當了,三個人又高高興興地回到了趙天豪的家,那大院裡頭已經擺上了一張桌子,上了幾個小菜。
然後幾個人就坐在那塊,喝起了小酒,嘮起了實在嗑,趙天豪端著酒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就開口問了一聲。
「我聽趕超剛才跟我提了那麼一嘴,說那個朱老四,就是那個老癟犢子四爺,他最近又辦那埋汰事了,把你們的人參給賴帳了?」
「聽說還把你們哥倆給打了一頓?這個朱老四挺囂張啊,真是一把年紀全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越老越不要臉。你說前些年吧?這人名聲還行,還得要點臉面,可最近這幾年,這種賴帳的埋汰事,他可真沒少干,名聲早就臭大街了。」
「關鍵是他這人是硬茬子他不敢碰,就專門挑你們這樣老實巴交、沒權沒勢的欺負,他到底賴了你們多少錢的東西啊?」
趙天豪很是好奇地開口問了一聲,從他的語氣裡頭,就能聽出來,他對於那個所謂的四爺,言語之間沒有任何的尊敬。
特別是近幾年,這朱老四乾的這些個狗屁倒灶的事,實在是上不了台面,也讓江湖上的人看不起,不值得他尊敬。
趙天豪那也算是混跡江湖的世家子弟了,因為他親二叔,榮爺,那可是這老江湖裡頭泰斗一般的存在,大名鼎鼎。
趙花榮!!在這鎮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提起來都得豎大拇指,那才是真正講規矩、有排面的大人物。
而且他們趙家榮門和那葛家出身的四爺,那是多少年的老對頭了,兩家門裡門外,沒少明爭暗鬥。
一個是榮門,一個是葛門,兩家的恩怨能說上三天三夜,這幾年因為爭奪木材廠和山貨的生意,更是沒少在背後搞小動作。
徐趕超聽到這,把那酒杯往桌上一頓,心裡的憋屈又泛上來了,一拍大腿,那是滿肚子的苦水往外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