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顧問,您說說嘛,據我所知您之前似乎還是研究專員的級別,怎麼最近都稱呼您為顧問呢,難不成真和那傳說中的六代機項目有關係!」
這問題實在過於直接。
剛一問出口,周圍便有數道目光直接看了過來。
顯然,大家都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江野完全沒料到會出現這種局面,張口「額」了半天,竟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好了好了,不該問的不要問。」
這時,董成殊及時跳了出來,幫江野解圍。
「你們這些人國難的時候看不到人,現在倒顯得這麼熱心,江野顧問的工作也是你們能打聽的?都專心搞拍賣!我跟你們說,最近國內可不安生,小心把你們當間諜都抓進去!」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附和的笑聲來。
「董少,那您和我們這些間諜在一起,算不算是敗壞門風。」
「願望啊,前陣子打仗我可是把公司產線都讓出來進行軍工設備生產,發的證書還擺在辦公室呢!」
「走走走,咱們都讓開,讓董少好好跟江野顧問親近去,哈哈哈哈。」
眾人並非沒有眼色之人。
這場酒會的主角都站出來了宣告談話結束,大家自然不敢不遵從,只得滿臉戀戀不捨地離開。
很快……圍在江野旁邊的人就作鳥獸散。
終於清靜了下去。
江野擦著額頭的汗水,看向董成殊:「董少,真是麻煩你了,平日裡不怎麼出來,如果不是你,我倒真不知道怎麼應對這種場面了。」
董成殊毫不在意一揮手。
「哪裡話,您是我們國家的棟樑之材,根本不需要和這群俗氣之輩為伍,你能跟他們說話是他們的榮幸。」
他不屑一撇嘴。
「如果不是因為凌煙閣佩劍,我都懶得來這種地方。」
說著,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熊一樣的巨大腦袋伸到江野面前。
「咦,江顧問,您是不是也對那柄劍感興趣……」
啊?
江野一愣。
呃,我該不該感興趣呢。
董成殊似乎是想到了剛剛眾人討論的江野有可能是想買劍送寧未未,又想到自己曾追求過寧未未的前事,以為江野因為這事而不悅,連忙開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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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是真感興趣,您就拿去送給寧小姐……千萬不要誤會,我和寧小姐沒有往事,前些年不懂事,被人竄倒著記了封信件而已,連面都未曾見過,您只管拍,費用全算在我身上!」
對方這殷勤小心的模樣,倒是搞得江野有些哭笑不得了。
本來以為這次出來做任務,是要面對刀山火海。
現在看來。
簡直順利地有些過分。
自己什麼都沒做,輕而易舉就獲得了排的上號的京圈軍方世子如此善意……
那接下來找他打聽人豈不是輕而易舉。
他連忙搖了搖頭:「君子不奪人所愛,董少,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們有紀律,不能在外面太過高調,您應該懂這些。」
聽到後半句,董成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對對對!懂!您可是六……呸,是我唐突了!」
隨即他有些惋惜道:「那實在有點可惜,許多人不清楚,這次的劍可是大有來頭,能在這裡出現,屬實是我們撿漏了!」
方家成在一旁有些好奇:「難道還有故事?」
董成殊點了點頭,滿臉嚮往地開口:「我差人查過資料,別人告訴我,有可能……這把來自凌煙閣的佩劍,和秦瓊有關係!」
秦瓊?秦叔寶?!
這個名字就連江野也忍不住一愣。
我靠!
來頭這麼大?
就在這時,遠處拍賣台上敲響了幾聲,負責主持拍賣儀式的主持人抬高聲音。
「諸位,接下來就到我們這次慈善酒會的重頭戲了!」
咯噔!
一瞬間,江野分明聽到周圍響起許多吞咽口水的聲音。
剛剛那些還在他身上流連忘返的目光,此刻也全然消失,皆是專注無比地注視著台上,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江野若有所思。
看來這次知道這柄佩劍來頭的……可不止董大少一人啊!
「為了能夠讓諸位京圈貴人能同我們一起為國防事業做出貢獻,這次我們幾家拍賣行下了血本,從國外幾經周轉,才終於從來自英吉利的收藏家霍比先生那裡……」
台上主持人極為詳盡地介紹著這柄佩劍的來歷,江野也聽的有滋有味。
在從事科研之前。
他更擅長的其實是文科。
對於這些文物之事,他本就十分感興趣。
忽然,一個細微聲音從這中氣十足的介紹聲中悄然閃過,江野之前感覺到有異樣之後,雖然沒有找出原因,但心始終提著。
這聲音出現的一瞬,就落入了他的耳朵中。
那聲音極為短促!
又略帶一絲尖細的迴響。
就好像是玻璃水杯時碰撞發出的聲音……
然而這聲音對於江野來說可太過熟悉了!
這分明是高功率設備的保險開關碰撞時的聲響!
「什麼情況?」
江野抬頭看了一眼用名貴材料裝點出的豪華大廳,回想著自己之前看到的酒店的資料,心中升出越發不妙的預感來。
不對!
怎麼會聽到這個聲音?
這裡距離供電房起碼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就算電路設備真的出現什麼問題,自己也不可能聽到。
酒店更不可能在如此重要的大廳中,安裝這樣危險的東西。
那這個動靜……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