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滴——
電話足足響了數聲才接起。
不等江野開口，那頭傳來一個有些愕然的聲音，連問候都沒有。
「你怎麼會給我打電話？」
「有些事情想問問你。」
江野有點不好意思：「想了想也沒有更合適的人，找你幫我出出主意。」
對方愣了半天，似乎全然沒想到江野竟然會這麼說，直到幾秒後，才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找我出主意……幫你那麼大忙，現在一點回頭利都見不到，你還好意思再找我出主意。」
這句話把江野噎的夠嗆。
不過也確實，他和對方的關係並沒有好到可以私下通電話的地步。
如果不是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他也不願意打這通電話。
「行，打擾了。」江野匆忙說了一句就準備掛斷電話，這時，電話那頭的人再度開口：「行了，我今天心情還不錯，就聽聽你想講什麼。」
一邊說著，還能聽到電話那頭一個年輕的女聲「秦總，這個文件……」「先放這裡，等下再看，出去把門關上。」
啪！
隨著一聲輕微的門響，對方說道：「聽到沒有，我時間很寶貴，快說。」
……
如今以江野的聲望，全國上下有資格對江野擺譜的人都沒有多少。
語氣敢桀驁到如此地步。
顯然是摻雜了不少私怨在其中。
電話那頭的人，自然就是之前和江野打過交道的，被趕出十三區的秦家的長孫，晨星公司總經理秦朗。
之前正是他說服了秦家老人，動用秦家勢力，幫助江野把六代機引擎特殊材料的實驗流程改造並製造成功的。
而作為回應，江野也許諾之後他所計劃的龍國科技版圖中定會有秦家一員。 不過除了這些公事之外。
兩個人實在談不上什麼交情。
秦家的人也很難對十三區的人有什麼好臉色。
這通電話著實有些尷尬。
江野也知道自己電話打的唐突，乾脆也不客套，直接開門見山便道：「秦總，秦家應該在軍部和軍區裡面有不錯的關係吧。」
「軍部？不熟，軍區工業製造方向倒是有一些人還認我們秦家招牌，你說吧，有什麼事。」
「我想讓你幫我打聽一點人員情況，有可能會涉密。」
電話那頭傳出一聲嗤笑。
「江顧問，你該不會想告訴我，你是想讓我幫你打聽寧未未的消息吧。」
江野應道：「沒錯。」
「我還以為是什麼事，你們十三區的人現在連這點本事都沒了嗎，哦對，行政委員會的人都被關禁閉了，確實沒這個本事了……」
聽著秦朗嘲諷的話，江野有些不悅：「秦總，注意點言辭。」 「哦對對，是我失言了，哈哈。」
二人沉默了一番。
江野猶豫著，不知道是不是該將事情和盤托出。
但轉念一想。
求人辦事也沒必要遮遮掩掩。
雖說他和秦朗不對付，但畢竟也是某種程度上的戰略合作夥伴，是一條船上的戰友，倒也不必太藏著掖著。
江野說道：「我不是為了私事，找學姐……寧未未是想打聽一點項目上的事情。」
「軍方項目？」
「不是，天通集群計劃的事。」
這幾個字讓本來桀驁不馴的秦朗立刻正色了下來：「天通集群……你繼續說。」
「我看了天通集群計劃的報告書。」
「這我知道。」 「你知道？」江野一愣。
「我秦家情報還沒差到這種地步，我不但知道，還知道祝家人專程去見了你，想要邀請你一塊兒進行天通集群計劃周邊技術的民用化開發。」
秦朗頓了頓，略帶譏諷道：「你該不會是想問我要不要投奔祝家這棵大樹吧。」
江野無語：「我沒那麼無聊。」
「那就別繞彎子了，說重點，這些事情跟你的那位女神對象有什麼關係。」
「是跟天通集群計劃報告書本身有關的。」
江野略微斟酌了一下言辭，便將自己從報告書中看到的那些隱患和擔憂和盤托出。
秦朗也是頂級技術企業的掌門人，雖然遠不及他，但對於技術方面的知識儲備是相當到位的，二人溝通起來沒有任何阻礙。
對方輕而易舉就理解了江野的意思。
「所以你是覺得天通集群計劃的項目背後還有東西沒有露出來？」
秦朗琢磨了一下，反問道：「現在天通集群計劃的項目統籌權已經收歸到了最高層，連祝家都不準備淌這趟渾水了，你又不是太空科技領域的專家，上面也沒有下命令要徵召你加入，操心這個幹什麼。」
江野解釋得有點煩了，又苦於沒辦法直說這些事情和吳書記跟自己說的話，以及他的系統任務有關，只能含糊回答。 「你別管這麼多，總之這跟我之後要做的事情有關係，我以後能不能真正幫到秦家也和這個有關係，所以我要見到學姐，看看她有沒有辦法幫我搞清楚。」
「寧未未知道這些？」
「我不知道，但是學姐和軍部關係很近，軍部又是軍事衛星方面最資深的部門，她應該有辦法。」
「哦，我明白了——」
秦朗長長地應了一聲，語氣中頗有一番恍然大悟的樣子。
就在江野以為秦朗準備幫自己想辦法的時候，只聽對方語氣一轉。
「這事我倒是有可能能幫你，可是江顧問啊，你能先回答我一個疑問嗎？」
「什麼？」
「如果要說和軍部的關係……」
秦朗頓了頓，語氣一瞬間變得揶揄起來：「那個在上京書齋被你救了的董家大少爺董成殊，不是和軍部關係更近嗎，那可是董老的親孫子啊，你為什麼不找他呢？嘖嘖，我還差點真以為有什麼緊急情況，搞半天，這不還是私事嗎。」
「呃。」
江野一瞬間被噎在原地。 如果不是隔著電話，秦朗定然能看到他臉上湧出一陣青一陣白的窘迫神情。
繞這麼大一個彎子還是被發現了。
這個討人厭的逼崽子真聰明啊！
媽的。
老子就是想找老婆見一面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