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斯羅薩外海,訓練島。
這座原本就荒涼的小島,如今已經被砸得滿目瘡痍。
斷裂的山壁、焦黑的地面、被凌厲劍氣劈開的巨石、以及那些反覆修補過的對戰區域,到處都殘留著日蝕核心幹部們釋放怪物般力量的痕跡。
清晨。
艾斯站在場地中央,拳頭上纏著高級武裝色。
艾尼路化作雷光,企圖利用極致的速度繞開正面。
可下一瞬,艾斯的拳頭已經隔空轟在他的落點上。
轟!
雷光被震散,艾尼路從元素化中被硬生生逼出實體,雙腳在地上拖出兩道焦黑痕跡。
他的臉色很難看。
「混蛋!本神明明用見聞色『看見』了你的動作!」
艾斯收回拳頭。
「看見了,不代表躲得開。」
「你太相信響雷果實的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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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尼路咬著牙,沒有反駁。
另一邊,蕾歐娜持刀衝上。
她咬住牙,重新握緊刀柄。
「再來。」
烏爾基則完全不同。
他被艾斯一拳轟進地里,胸口凹陷,骨頭髮出讓人牙酸的聲音。
片刻後,他從坑裡爬出來,嘴角卻還帶著笑。
「這就是內部破壞嗎?」
「再來幾拳,貧僧應該能記得更清楚。」
沙克坐在旁邊,肩頭鮫肌般的泥質角層緩緩流動。
他剛才連人帶鮫肌一起被打進地里,現在身上還帶著土。
「排隊。」
「下一拳該我。」
大熊站得最安靜。
他承受流櫻衝擊後,掌心浮出一團透明氣泡,肉球果實彈出了部分痛苦。
可那股霸氣穿透身體的感覺,仍然留在他的記憶里。
薩博這邊則不同。
他早已掌握流櫻,現在和艾斯對練,更多是在磨合燒燒果實、炎龍棍,以及風火雷的戰鬥節奏。
炎龍棍橫掃,火焰在棍身上壓成一線,又被他順著腳步節奏送出去。
艾斯一拳接下,腳下地面裂開。
「穩了不少。」
薩博笑了笑。
「總不能真讓艾尼路以為,他已經追上來了。」
遠處的艾尼路冷笑。
「凡人的自我安慰。」
薩博沒有回頭。
「那你先別被艾斯一拳打飛出來。」
艾尼路臉色更黑了。
這種訓練已經持續了整整兩個月。
艾斯每天用流櫻揍他們。
留手是當然的。
但疼也是真的疼。
打完之後,朱雀神火會修復外傷、暗傷和肌肉損傷,喬巴負責檢查訓練負荷。傷很快就恢復了,挨打時記住的感覺卻不會消失。
等幾人逐漸適應流櫻的穿透感後,艾斯把拳上的霸氣換成了另一種。
薩博第一個接下那一拳。
炎龍棍橫在身前,黑紅色霸氣炸開的瞬間,他腳下地面直接崩裂,整個人被震退十幾步,虎口發麻,卻沒有鬆手。
艾斯收拳。
「記住這個。」
薩博甩了甩手,笑容有些勉強。
「夠難忘。」
艾尼路第二個被打出雷化狀態。
他明明提前看見了拳路,可那股霸氣壓下來的瞬間,身體還是慢了半拍。雷光炸開又被壓回實體,整個人倒飛出去,砸進碎石堆里。
蕾歐娜用白夜硬擋,刀身劇烈顫鳴,整條手臂都被震得發麻。
烏爾基正面挨了一拳,胸口塌下去一片,爬起來時卻還在笑。
沙克和鮫肌一起扛下衝擊,泥質角層大片崩碎。
大熊用肉球果實彈出部分衝擊,掌心的透明氣泡劇烈扭曲,過了好一會兒才穩定下來。
艾斯沒有讓他們繼續硬撐。
朱雀神火依次落下,把裂開的骨頭、撕裂的肌肉和被震傷的內臟一點點拉回來。
「不是讓你們現在學會霸王色纏繞。」
艾斯看著幾人。
「但以後遇到凱多、大媽、紅髮那種怪物,至少別第一拳就被打懵。」
這句話之後,訓練島上的氣氛明顯變了。
流櫻只是門檻。
真正站在新世界頂端的怪物,拳頭裡還壓著更重的東西。
每天等艾斯打完他們後,這些核心幹部開始輪流訓練剛掌握霸氣和新加入的人。
巴基、羅、拉菲特、Mr.1、Miss Doublefinger、巴傑斯、卡文迪許、貝波,還有空島戰士、魚人戰士、毛皮族、小人族特工隊,被分成不同小組。
他們不是來學流櫻的。
至少現在還輪不到他們。
他們要補的是體魄、基礎武裝色、見聞色和戰場反應。
巴基一邊狼狽地躲開烏爾基順手揮來的拳風,一邊破口大罵:
「喂!你這假和尚是想把本大爺砸進地心嗎?!」
烏爾基雙手合十。
「船長說,你的危險預判很好。」
「所以貧僧會稍微加快一點出拳的速度。」
巴基的身體瞬間四分五裂,險險避開拳風,鞋子卻被震飛出去。
「不要把這種事說得這麼客氣啊混蛋!」
另一邊,拉菲特的雪霧在地面鋪開。
沙克一腳踩進去,魚人空手道的衝擊直接震碎大半雪霧。
「雪霧不錯。」
沙克咧嘴。
「霸氣太薄。」
拉菲特在幾步外重新凝聚成形。
「正在補。」
「不要鬆懈了。」
Mr.1正在和幾名空島戰士交手。
卡馬奇利的燃燒炮壓住他的前進路線,布拉哈姆的閃光槍擾亂視線,捷寶從側翼突進,武器上纏著一層不算厚的武裝色。
Mr.1雙臂化作鋼刃,擋下三人合擊,眉頭微皺。
這些人單獨拎出來,不是他的對手。
可他們配合熟練,進退果斷,知道什麼時候拉開距離,也知道什麼時候纏上霸氣硬碰。
他們不是可以隨便用果實能力碾過去的雜兵。
遠處,羅看著訓練記錄,臉色不太好。
他剛掌握武裝色和見聞色不久,烏爾基給他的體魄訓練讓他每天都想把人切開扔進海里。
但他很清楚,這些訓練有用。
手術果實再強,碰上真正強大的霸氣,身體撐不住就是撐不住。
羅賓和卡莉娜也沒有閒著。
羅賓用花花果實生出數條手臂,短暫纏上一層基礎武裝色,又很快散去。
卡莉娜閉著眼,訊訊果實頻道鋪開,訓練場上幾支小隊的位置、呼吸和移動節奏,都在她腦海里匯成一片波動。
她睜開眼。
【貝波,往右退兩步。】
貝波剛照做,沙克的水彈就擦著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轟過去。
貝波冷汗都下來了。
「謝謝卡莉娜大姐頭!」
布魯克坐在訓練場邊,七星劍橫在膝上,琴弓輕輕拉過琴弦。
幽冷的黃泉寒氣順著音色擴散。
他不走普通肉體霸氣路線。
他練的是靈魂、黃泉寒氣、以及與劍術的結合。
幾隻飛鳥掠過訓練場上空,被寒氣驚得撲棱著翅膀遠遠飛走。
這就是日蝕的熔爐。
艾斯用流櫻和霸王色纏繞打磨核心幹部。
核心幹部再把基礎霸氣、體魄和戰場反應,壓到中層和新人身上。
每個人都比兩個月前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