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的命令很快傳了下去。
薩博帶著大和、巴雷特等人控制盤古城周圍的道路,拉菲特和佩德洛則趕往紅港與升降通道。日蝕號停在聖地上空,蕾歐娜讓幾塊巨石懸在外圍,封住能夠離開瑪麗喬亞的幾條路線。
神之騎士團和五老星都已經死去,留在聖地的護衛再多,也擋不住日蝕眾人。
許多守衛看見盤古城方向升起的火焰,仍然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只按照過去的命令向前集結。薩博沒有浪費時間解釋,霸王色從長街中央掃過,成片士兵接連倒下。
少數還能站住的軍官握著武器想要繼續衝鋒,很快便被大和與巴雷特打倒。
戰鬥結束得比預想中更快。
天龍人的居住區卻已經徹底亂了。
有人命令護衛準備船隻,有人拖著奴隸向紅港逃跑,還有人將金銀財寶塞滿車廂,直到車輪被壓斷,仍然不肯扔掉任何東西。
一名天龍人坐在奴隸背上,催促護衛撞開前方人群。車隊剛剛離開莊園,便遇見守在街口的烏爾基。
「滾開!」天龍人舉起手槍,「你知道我是誰嗎?」
烏爾基低頭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有變化。
子彈剛剛射出,便被他抬手抓住。
烏爾基鬆開手指,已經變形的彈頭掉在地上。他身後的幾名日蝕成員隨即上前,將護衛全部繳械,也把那名天龍人從奴隸背上拖了下來。
類似的事情不斷發生。
過去只要戴著泡泡頭罩走上街道,所有人便必須跪下。如今五老星、神之騎士團和伊姆全部死亡,仍然有人無法接受聖地已經換了主人。
槍聲偶爾從居住區傳出,卻很快便會消失。
日蝕眾人沒有挨家挨戶屠殺。願意放下武器的人全部留在原地,不肯放下的則直接解決。天龍人被集中看管,各座莊園的護衛與傭人也分別登記,任何人都不能擅自離開。
巴基帶人找到寶庫時,厚重金門已經從裡面鎖死。
「這種門也想擋住本大爺?」
他的手掌貼上金屬,整扇大門立即分裂成大量整齊碎塊,懸浮著向兩側散開。躲在裡面的守衛還沒來得及開槍,武器便跟著裂成零件。
寶庫內部堆滿黃金、寶石和各國送來的貢品,成排木架一直延伸到房間深處。巴基站在門口,眼睛亮得嚇人,卻沒有立即撲進去。
這已經不是以前遇見一座無人看守的藏寶洞。
所有東西都是日蝕接下來接管世界需要用到的財產,少上一箱,最後查的也是他的帳。
「把門口封起來,誰都不准亂拿。」
巴基搓了搓手,率先走進去:「先讓本大爺看看有多少東西。」
卡莉娜趕到以後,將寶庫交給巴基清點,自己帶人進入世界政府的檔案區。
這裡保存的東西遠比財寶重要。
加盟國名單、天上金帳目、各地駐軍、秘密航線、CP機構的人員資料,還有世界政府過去多年掩蓋的事件,全都分門別類地存放在不同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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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官員發現盤古城失守,原本準備燒掉檔案。火剛剛點起來,便被艾尼路落下的雷電劈暈。羅賓抬手從牆壁與地面長出手臂,將燃燒的文件迅速拍滅。
「先看有沒有缺失。」卡莉娜翻開附近的目錄,「最近幾年涉及日蝕和革命軍的資料單獨放出來,其他東西按照原來的編號封存。」
羅賓看著一排排書架:「空白一百年的資料應該不在這裡。」
「伊姆住的地方還有很多房間沒檢查。」
卡莉娜將一本名冊合上:「等艾斯休息好了,讓他帶我們進去。那裡面的機關和黑火,其他人最好別碰。」
通訊室同樣被完整控制。
裡面的官員早已知道伊姆戰敗,有人想向各地發出求援,也有人準備切斷所有線路。傑諾帶人闖進來以後,直接接管了操作台,幾隻負責最高命令的電話蟲全部落進日蝕手中。
盤古城各處漸漸安靜下來。
確認紅港、升降通道與居住區都被控制以後,薩博才派人接管牢房和奴隸區。原有守衛全部繳械,鑰匙和項圈控制器也被集中收走。
大門暫時沒有打開。
裡面關押的人來自不同種族和國家,許多人長期受到虐待,身體已經十分虛弱。這個時候全部放出來,只會讓他們湧進尚未清理完畢的聖地。
喬巴帶著醫生先進入裡面,給傷勢最重的人治療。食物和清水也從天龍人的倉庫運了過去,等居住區徹底穩定,再分批解除項圈、登記身份。
沙克站在牢房外,看著不斷送進去的藥品,許久沒有說話。
他胸前同樣留下過太陽海賊團的烙印,知道一道門打開,並不代表那些人馬上便能回到原來的生活。
至少這一次,守在門外的人已經換了。
天色逐漸暗下去時,瑪麗喬亞大部分區域終於完成控制。
艾斯也重新回到盤古城前方。
身上的傷口已經在朱雀神火下恢復,覺醒後留下的赤金羽紋卻沒有完全退去。喬巴原本還想讓他多休息一會兒,艾斯卻只吃了些東西,便來到通訊室。
卡莉娜已經準備好世界政府原本用來向各地發布最高命令的大型電話蟲。
「線路沒有全部接通。」傑諾指著面前的控制台,「有些加盟國主動切斷了聯繫,還有幾個海軍支部不肯接收來自瑪麗喬亞的命令。」
「能接多少算多少。」
艾斯走到電話蟲前面。
卡莉娜將準備好的內容遞給他。那張紙上列著伊姆、五老星和神之騎士團的死亡,也寫明世界政府已經戰敗。
艾斯掃了一眼,沒有照著念。
大型電話蟲緩緩睜開眼睛。
同一時間,海軍支部、加盟國王宮、世界政府所屬機構和幾家新聞社的電話蟲相繼亮起。
艾斯的聲音通過瑪麗喬亞傳向世界各地。
「所有人都聽清楚。」
「伊姆、五老星和神之騎士團,已經全部處死。」
「瑪麗喬亞歸日蝕所有。從現在開始,世界政府由我接管。」
「各加盟國、海軍支部和政府機構照常運轉。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調兵,不准封鎖航線,更不准趁亂開戰。」
艾斯看著面前的電話蟲,聲音沉了下來。
「想替天龍人報仇,或者覺得我沒資格坐這個位置,不用藏著。」
「把旗掛出來,我會親自找過去。」
說完,艾斯直接掛斷電話。
消息沿著世界政府用了數百年的通訊線路傳向四海。
紅土大陸東南海域,岩漿與狂風仍在海面上不斷碰撞。
幾艘軍艦已經折斷桅杆,革命軍的船隻也有兩艘正在燃燒。赤犬踩著凝固的岩漿站在海面上,多拉格則懸在迎面而來的狂風中。
雙方正準備再次出手,軍艦上的電話蟲同時響了起來。
「伊姆、五老星和神之騎士團,已經全部處死。」
艾斯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整片戰場漸漸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