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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我想見見你上面的人

2026-05-17 02:35:30 作者: 平行世界的安布雷拉

  樣本車回到港區北側那棟臨時實驗樓的時候,外面已經徹底黑了。

  整棟樓從外面看不大。

  灰白色的牆。

  舊急救醫院改出來的門廳。

  再往上兩層,窗戶幾乎全被從裡面封死了,只剩幾塊透著冷光的觀察玻璃。

  可車一進封鎖線,整條路就像被人按下了另一個開關。

  第一道鐵閘在車頭前緩緩抬起。

  第二道負壓門後的燈全亮了。

  穿著重型防護服的內務組推著消殺架,一排排站在門內等。

  霍克坐在頭車裡,隔著防爆玻璃看見這一幕,忍不住低低吹了聲口哨。

  「我就說吧。」

  「這幫人一認真起來,比我們這些拿槍的看著還嚇人。」

  后座那年輕小伙子這會兒已經沒什麼力氣接茬了。

  他一路聞著鐵籠里那股腐臭味,臉都是綠的。

  「頭兒。」

  「我現在只希望他們今天晚上別再讓我們進城抓第二趟。」

  霍克沒搭理他。

  車門一開,外面的冷消殺霧先撲了進來。

  五份目標被一一抬下車的時候,馬庫斯已經站在負壓門後面了。

  他身上的防護服和別人不太一樣。

  更厚。

  更緊。

  胸前掛著三支不同顏色的採樣器和兩支注射槍。

  身後是阿什福德、索伊,還有整整一排等著接手的實驗組。

  馬庫斯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

  他看著車上那五個目標,只說了三句:

  「第一籠地下二層。」

  

  「第二、第三籠進一號觀察室。」

  「擔架那個,先別讓他死。」

  阿什福德立刻接上:

  「止血、固定、抽血、拍片。」

  「十分鐘內我要看到神經反應。」

  索伊則看都沒看前面那幾個普通感染體,直接蹲到了第四隻中期感染體的鐵籠前。

  那東西撞了一路,左半邊肩膀都撞得發黑了。

  可只要看見外面的光,眼睛還是會本能地往這邊轉。

  索伊盯著它那層已經開始發硬的皮膚看了幾秒,突然問了一句:

  「霍克。」

  「它撲你們的時候,先發力的是肩還是背?」

  霍克一愣。

  「背先鼓了一下。」

  「然後整個人就竄出來了。」

  索伊點頭。

  「記下來。」

  「這一隻優先。」

  霍克站在玻璃門外,看著他們一層層把人和怪物往裡推,終於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法K。」

  「我就說這幫人比咱們狠。」

  後面幾個人一起點頭。

  「現在信了吧。」

  「咱們最多就是開槍。」

  「他們是真的會對你掏心掏肺。」

  他們這邊話音剛落,裡面第一間觀察室的燈已經徹底打亮。

  剛轉化不久的那個感染體被鎖在傾斜固定台上。

  兩隻手腕、兩隻腳踝、脖子、腰、胸,一共七道固定鎖扣。

  可它還是在掙。

  咬得牙床全是血。

  阿什福德站在旁邊,看著反應屏上那條亂得不像話的神經波形,聲音平得像在念一組耗材號:

  「切開胸骨。」

  「我要看心臟是不是還在做無效供血。」

  馬庫斯已經把手伸了過去。

  電鋸一樣的高頻開骨器只響了一聲。

  玻璃門外的幾個武裝隊員集體閉了下眼。


  沒人再說笑。

  因為那已經不是他們熟悉的那種暴力了。

  是另一種更冷、更乾淨、也更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東西。

  與此同時,樓外封鎖區最外層。

  伯恩的車剛停下,第二支車隊也跟著進來了。

  來的不是別人。

  是山姆。

  他這次沒帶平時那套像作秀一樣的媒體車。

  只有兩輛黑色SUV,外加一台臨時防疫檢車。

  人一下車,臉色就很難看。

  伯恩站在門廳台階上,看著他一路走上來,先笑了一下。

  「山姆先生。」

  「這麼晚了,還親自過來?」

  山姆根本沒接他的寒暄。

  「我當然得來。」

  「你把整片港區封了,路燈全熄了,連醫院和老樓都往外架槍。」

  「你告訴我,我不來還能等誰給我解釋?」

  伯恩看了他兩秒,往旁邊讓了一步。

  「哈哈哈,你總是這樣。」

  「先進去。」

  「外面風大,味道也不好聞。」

  山姆本來還壓著火氣,可一隻腳剛踏進門廳,隔著第二層玻璃看見裡面那排燈和那幾台推過去的鐵籠,眼神還是不受控地縮了一下。

  他當然不是沒見過死人。

  可這地方現在給人的感覺,不像醫院,也不像軍營。

  更像某種正在剖開世界背面給人看的現場。

  兩個人進了側邊會議室以後,伯恩才給他倒了杯酒。

  「喝點?」

  「我現在不想喝。」山姆冷著臉把杯子推開,「伯恩,我直說吧。」

  「我今天來,明面上是想知道你抓這些東西做什麼。」

  「實際上,我想見見你上面的人。」

  伯恩動作停了一下,隨後才笑。

  「你膽子不小。」

  山姆盯著他。

  「不是膽子。」

  「是我必須知道我到底站在哪張桌子上。」

  「如果只是你和凱恩,那我知道該怎麼跟。」

  「如果你們後面真的是保護傘,那我就得知道,他們到底想把美國帶到哪一步。」

  「還有。」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如果我真要往上走。」

  「只靠你們兩家的人脈和錢,不夠。」

  「你心裡清楚,我心裡也清楚。」

  伯恩這次沒笑。

  他看著山姆,像第一次真正認真打量這個議員。

  過了幾秒,他才慢慢坐下。

  「你想得倒快。」

  山姆扯了下嘴角。

  「這個世界都快爛了。」

  「再不快點,等它爛到華盛頓的時候,我們想走都沒路。」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外面的隔離門開了又關。

  偶爾還能聽見遠處鐵籠撞擊地面的聲音。

  最後,伯恩把手裡酒杯放下,開口很慢。

  「今晚你見不到他們。」

  「但我可以替你遞話。」

  山姆看著他。

  「什麼時候給我答覆?」

  伯恩說:

  「等裡面那幫瘋子先把今晚這幾個東西拆明白。」

  「再等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被擺上更大的桌子。」

  山姆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點了頭。

  「可以。」

  「我等。」

  而同一時間,隔著三層玻璃的實驗區里,馬庫斯已經把第一份活體神經反應圖打到了主屏上。


  阿什福德盯著那條亂到發瘋的波峰看了很久。

  最後只說了一句:

  「心臟不是關鍵。」

  「大腦也不是全部。」

  「它們還能動,靠的是別的東西。」

  索伊站在另一邊,正用高倍鏡看那隻中期感染體肩部增生出來的硬質纖維。

  燈打上去的時候,那東西表面竟然反出了一點很淡的灰白光。

  她看了一會兒,才慢慢抬頭。

  「這不是單純的屍體。」

  「也不是單純的病人。」

  「它們已經開始往另一種生物結構上拐了。」

  外面,霍克他們幾個靠在牆邊抽菸。

  沒人說話。

  因為誰都聽得出來,這句話一旦坐實,後面要面對的東西,就只會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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