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蓋爾的求援，很快傳回了黑州。
黑州地下軍工實驗室里，雷神還架在調試台上。
槍管外側的藍色環形結構沒有完全冷卻，幾名工程師正圍著它做最後一輪導能校準。
亨利一看見紅後推過來的前線畫面，臉色就黑了。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這幫前線的混蛋遲早會來催貨。」
索伊沒有笑。
她盯著屏幕里那些中型高抗性變異體。
飛彈能殺。
航炮能殺。
炎魔也能殺。
可效率確實不夠漂亮。
尤其是當這些東西開始成群出現時，彈藥消耗會像倒水一樣傾斜出去。
紅後把謝蓋爾的原話重新播放了一遍。
「如果你們那邊有什麼新東西，能更快處理這種目標，最好現在就告訴我。」
亨利把手套往桌上一拍。
「他這是點名要雷神。」
簡·史密斯看了一眼二號機狀態。
「基礎射擊可以。」
「遠距穩定性還沒跑完。」
「連續高功率循環測試只做了兩組。」
「嚴格來說，它還不是合格交付品。」
這時，葉楓的通訊接入。
他沒有寒暄。
「能不能打？」
亨利沉默半秒。
「能。」
「那就送過去。」
亨利張了張嘴。
葉楓卻已經繼續道：
「一號機留黑州。」
「二號機送釜山。」
「帶十枚一次性晶體彈體。」
「只給謝蓋爾。」
「這東西不是給他們打仗用的。」
「是給他們知道，保護傘還有東西沒拿出來。」
紅後立刻開始計算投送方案。
幾秒後，屏幕上彈出一條航線。
同時彈出的，還有一行紅色提示。
「F35滿油內航程無法覆蓋黑州至釜山直飛距離。」
「需執行空中加油與中繼轉場。」
葉楓看著那行字，沒什麼意外。
F35不是運輸機。
滿油也不是萬能。
從黑州到釜山，橫跨太遠，靠一架戰機硬飛過去，是拿小說里的氣勢去硬壓現實里的油箱。
紅後繼續給出方案：
「建議拆分雷神二號機。」
「槍體、校準核心、一次性晶體彈體，封入低可偵測投送艙。」
「由F35內置彈艙掛載。」
「路線採用三段中繼補油。」
「最後一段由南韓空中加油機接應。」
「預計抵達釜山外海時間：十六小時四十分鐘。」
葉楓點頭。
「執行。」
「通知南韓。」
「這架飛機不接受詢問。」
「他們只需要準備加油窗口。」
命令下去以後，軍工實驗室立刻動了起來。
亨利一邊罵，一邊親自拆槍。
「小心點！」
「那不是普通槍管！」
「誰要是把導能環磕壞了，我把他塞進彈體箱裡一起送去釜山！」
索伊負責把十枚一次性晶體彈體逐一封裝。
每一枚彈體都被單獨編號。
R-02-01。
R-02-02。
一直到R-02-10。
簡·史密斯則把自動校準模塊的數據壓進獨立終端。
「謝蓋爾拿到以後，必須先完成一次冷校準。」
「不能直接開槍。」
亨利冷笑。
「你猜那個瘋子會不會聽？」
索伊淡淡道：
「他會聽。」
「因為他比你更清楚，這玩意一旦炸膛，死的可能就是他。」
兩個小時後，黑州機場進入封鎖狀態。
一架F35從地下機庫被推出。
它的機身上沒有國家標識。
只有黑白傘標。
雷神二號機被拆成三部分，裝進低可偵測投送艙，再推入內置彈艙。
飛行員坐進駕駛艙前，紅後把任務信息投到頭盔屏幕上。
任務代號：投送。
目的地：釜山外海。
任務目標：將雷神二號機交付謝蓋爾。
附加限制：不得暴露雷神完整結構。
跑道燈一盞盞亮起。
F35發動機的轟鳴聲壓過了夜風。
塔台里，威斯克看著那架戰機慢慢滑向起飛線。
「告訴謝蓋爾。」
「東西在路上。」
「十六小時後到。」
「在那之前，他最好別把舊大阪打成一鍋粥。」
紅後把消息同步到釜山前線。
謝蓋爾收到回復時，正盯著舊大阪核心區的紅區圖。
他看見那行字，嘴角終於動了一下。
「十六小時？」
旁邊的金將軍問：
「援助？」
謝蓋爾把通訊終端扣下。
「不。」
「是保護傘的脾氣。」
他重新看向地圖。
「告訴所有人。」
「第三輪先打通道，不進核心區。」
「我們等一樣東西。」
遠在黑州，F35衝上夜空。
機腹內，雷神二號安靜地躺在投送艙里。
藍色導能環已經熄滅。
可它即將去往的地方，正需要一場真正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