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蓋爾說要留幾隻大的，炮火就真的給他留了幾隻。
舊大阪核心區外圍，三頭中型高抗性變異體從塌掉的地下商場裡爬出來。
它們的外殼被炮火燒得發黑，四肢卻還在動。
其中一頭甚至扛著炎魔阿帕奇的爆裂彈鏈，硬生生往前沖了十幾米。
金將軍看著回傳畫面，喉結動了一下。
「這種東西……剛才一整輪火力都沒徹底壓死？」
謝蓋爾沒有回答。
他站在重型外骨骼支架後方，把第一枚一次性晶體彈體壓進雷神槍膛。
咔。
藍色導能環一圈圈亮起。
紅後的校準數據落在戰術目鏡上。
距離。
風偏。
熱源核心。
外殼裂紋。
目標移動軌跡。
瞄準儀器上忽然發出滴滴滴。
謝蓋爾盯著最前面那頭變異體。
「亨利。」
「老東西。」
「最好別讓我失望。」
他扣下扳機。
沒有傳統槍聲。
只有一聲像電流撕開空氣的尖嘯。
藍光從槍口一閃而過。
下一秒，那頭變異體胸口猛地炸開一個貫穿孔。
被某種高能衝擊從內部撕開。
它往前撲了兩步，四肢還想撐起身體，可胸口那一大片組織已經被藍色電弧燒成焦黑。
三秒後，它徹底趴下。
指揮部里安靜了一瞬。
金將軍看著屏幕，聲音都低了。
「一發？」
謝蓋爾把燒黑的晶體殘芯彈出來。
「一發。」
他壓入第二枚彈體。
第二頭變異體剛剛躍上廢墟。
藍光再閃。
這一次命中頭頸連接處。
厚殼碎開，半截脖子連著腦袋一起被掀飛。
第三發，打在最後一頭變異體背部。
那東西外殼最厚，硬是扛了半秒。
可藍色電弧順著裂紋往裡鑽，像有一把看不見的刀在體內攪動。
它抽搐著翻倒，砸碎了旁邊一輛廢車。
謝蓋爾低頭看了眼槍體溫度。
「還行。」
「至少比炎魔省錢。」
頻道里，有保護傘士兵低笑了一聲。
就在這時，紅後的聲音忽然響起。
「警告。」
「東南方向高空發現未授權偵察信號。」
謝蓋爾抬頭。
主屏一切。
一架高速偵察機正貼著戰區外圍航線切入。
高度接近一萬一千米。
速度很快。
機身沒有開啟公開識別碼，卻在持續釋放電子偵察波束。
紅後很快給出判斷。
「歐洲來源。」
「目標正在試圖捕捉雷神開火特徵與保護傘火控數據。」
謝蓋爾笑了。
那笑容很冷，也很開心。
「打變異體有什麼意思。」
「我想看看，亨利這老貨的武器，能不能打飛機。」
金將軍臉色一變。
「那是高空高速目標。」
謝蓋爾沒理他。
他把第四枚晶體彈體壓進槍膛。
紅後沒有阻止。
校準屏上的數據飛快刷新。
距離。
速度。
高度。
提前量。
紅後、軌道節點、無人機中繼，全部接入同一條射擊模型。
雷神的槍口緩緩抬起。
從舊大阪廢墟，抬向更高的夜空。
謝蓋爾把臉貼到瞄準模塊後方。
戰術目鏡里，那架歐洲偵察機被鎖進一個藍色框裡。
紅後提示：
「有效射擊窗口，三秒。」
謝蓋爾的手指搭上扳機。
「那就看看。」
「它飛得夠不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