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明把茶杯放下，先把話說在前面。
「先說好啊。」
「這件事如果讓我去談，那就我全權負責。」
「你們要是又搞什么小組分工、職責分段、層層審批，那你們去。」
「我回辦公室喝茶。」
「你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下。
鄧明這話很不客氣。
可沒人覺得意外。
因為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機會，結果又被一堆人拿著流程、口徑、資格、專家論證塞死。
馮司令看著他。
「你要什麼權限？」
鄧明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要蘇遠山跟我去。」
又伸出第二根。
「第二，我要陳維山跟我去。」
第三根。
「第三，我要帶什麼隊伍，就帶什麼隊伍。」
「工程隊、電力隊、通訊隊、港口建設隊、道路橋樑隊、臨時住房建設隊。」
「我認為有用的，我就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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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別在中間卡我。」
有人皺眉。
「這是不是太急了？」
鄧明直接看過去。
「急？」
「人家東亞傘區的臨時住房都開始編號了。」
「三江的人已經在港區鋪電纜了。」
「馬爾科夫家的人都跟間諜打架拿貢獻分了。」
「你還問我急不急？」
那人被懟得說不出話。
鄧明繼續道：
「還有一點。」
「這一次不帶專家組。」
「不帶研究組。」
「不帶指導組。」
「誰想過去指手畫腳，讓他自己游過去。」
馮司令聽到這裡，反而笑了一聲。
「這點我同意。」
蘇遠山也點頭。
「我沒意見。」
陳維山更直接。
「我去。」
「川省這邊本來就欠顧承安一個交代。」
「這一次能幫忙干點實事，比坐在辦公室里看報告強。」
會議最後，很快定了下來。
鄧明牽頭。
蘇遠山、陳維山同行。
以城市災後重建支援名義，向保護傘東亞傘區提出協助申請。
不談配方。
不談武器。
不談所謂學習小組。
只談幹活。
會後，鄧明沒有等秘書整理正式文件。
他直接回到辦公室，關上門，接入加密通訊。
幾秒後，葉楓那邊接通。
屏幕里，葉楓看著他，表情有點玩味。
「鄧書記？」
鄧明臉上立刻掛起笑。
「葉總啊。」
「我魔都鄧明啊。」
葉楓笑了一下。
「聽出來了。」
「鄧書記今天怎麼有空？」
鄧明清了清嗓子。
「我看你們東亞傘區現在搞重建嘛。」
「搞得挺熱鬧。」
「不過說句實話啊，進度還是可以再快一點的。」
葉楓靠在椅背上。
「所以？」
鄧明笑眯眯道：
「這樣嘛。」
「我老鄧帶個支援隊伍過去嘛。」
「不要錢。」
「什麼都不要。」
「朋友嘛。」
葉楓差點笑出聲。
「鄧書記這是鬧哪一出？」
「你兒子去干義工。」
「你也去啊？」
鄧明立刻擺手。
「那不是。」
「他小子是去學習的。」
「我是去支援的。」
「不一樣的嘛。」
葉楓看著他。
「真不要錢？」
「不要。」
「不要項目？」
「不要。」
「不要名義？」
鄧明頓了一下。
「名義這個東西嘛……」
葉楓笑意更深。
鄧明趕緊補上：
「當然還是以你們保護傘為主。」
「我們就是去幹活。」
「你們需要修路，我們修路。」
「需要搭臨時住房，我們搭臨時住房。」
「需要港口、電力、通訊、給排水，我們都能做。」
「葉總，別的我不敢吹。」
「基建這塊，我們真有點手藝。」
葉楓沒有立刻說話。
他當然知道華國基建能力有多強。
更知道鄧明這次不是單純好心。
可這件事本身，對保護傘沒有壞處。
東亞傘區打下來以後，最缺的就是大規模組織施工能力。
三江能做。
俄國能做一部分。
美國資本能做後端金融貿易。
保護傘自己能做科技和醫療。
可真正把一片廢墟快速變成能住人的區域，華國工程隊確實有優勢。
葉楓看著鄧明。
「蘇部長和陳書記呢？」
鄧明一聽這話，就知道有門。
「一起。」
「蘇遠山同志負責特區那邊的協調。」
「陳維山同志負責川省那邊的工程資源。」
「我負責魔都這邊。」
「我們三個去。」
「不帶添亂的。」
葉楓點點頭。
「我可以幫你遞話。」
鄧明笑容一頓。
他當然聽懂了。
葉楓不是保護傘最高層。
至少明面上不是。
他只能「遞話」。
鄧明立刻順著說：
「那就麻煩葉總幫忙遞個話。」
「我們很有誠意。」
「這次就是支援。」
「幹活。」
「別的都不碰。」
葉楓淡淡道：
「鄧書記，我多提醒一句。」
「東亞傘區不是以前那些項目。」
「那裡是保護傘戰後控制區。」
「規矩比你們想像得硬。」
「你們的人過去，能不能受得了？」
鄧明臉色也認真下來。
「受不了就回來。」
「能留下的才有資格繼續干。」
「這個道理，我懂。」
葉楓看了他幾秒。
「行。」
「我會轉給薇拉總裁和東亞傘區那邊。」
「等回復吧。」
通訊掛斷。
鄧明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秘書小心翼翼進來。
「書記，怎麼樣？」
鄧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門沒關。」
秘書眼睛一亮。
鄧明放下杯子。
「去準備名單。」
「這次只要幹活的人。」
「誰要是敢把老專家、老學究、關係戶塞進來……」
他冷笑一聲。
「我親自把他的名字劃掉。」
與此同時，黑州主控室里，葉楓把通訊記錄轉給紅後。
「評估一下。」
紅後很快給出結果。
「華國工程隊進入東亞傘區，可顯著提升重建效率。」
「風險：人員複雜。」
「建議：全部納入紅後編號體系，分區管理，權限最低化。」
葉楓點頭。
「那就讓他們來。」
「不過先說清楚。」
「保護傘給活。」
「不給臉。」
紅後確認：
「已記錄。」
屏幕上，東亞傘區的藍色重建節點又亮了幾塊。
新的工程隊還沒出發。
可屬於華國基建的那條縫，已經被鄧明硬生生撬開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