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那座死城只夠三分飽的評估剛跳出來，葉楓眼前浮現出系統提示。
那行字沒有任何聲響。
卻比警報更醒目。
【隱藏高等級任務完成。】
【任務名稱：盟主。】
【任務說明：帶領多國軍隊抗衡非我族類生物，並建立初步聯盟戰時指揮威懾。】
【獎勵發放：超音速穿甲彈製造方案。】
【獎勵發放：超音速材料體系。】
【獎勵發放：電磁超音速推進器方案。】
【獎勵發放：高頻震盪穿甲結構。】
【獎勵發放：高密度鎢合金彈芯適配方案。】
葉楓的視線停在最後一行。
「喲，這不我統子嗎？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系統給出的內容遠比一把槍更完整。
那是一整套彈藥和發射體系。
圖紙、材料、推進模塊、彈芯結構、武器適配、量產線改造，全都被整合成完整包。
它的用途很直接。
讓普通步兵火力也能正面打穿地底生物外鱗片。
不再只依賴雷神、龍脊和龍炎這種昂貴武器。
薇拉發現葉楓忽然沉默，剛要開口，紅後已經同步捕捉到新文件。
「檢測到未知技術包。」
「權限等級，最高。」
「是否接入亨利實驗室？」
葉楓沒有猶豫。
「接。」
「讓亨利停下手裡所有非必要項目。」
「這套東西優先。」
黑州軍工實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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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剛看完印度獸潮畫面，臉色正難看。
龍炎很好用。
可它適合通道和近中距離清理。
一旦獸潮在開闊地衝鋒，步兵需要更直接、更便宜、更能量產的穿透火力。
紅後的文件傳進來後，亨利原本皺著的眉頭一點點鬆開。
他沒有罵人。
也沒有嘲諷助手。
這反而讓助手有些發毛。
「先生？」
亨利盯著屏幕。
「把所有人叫回來。」
助手愣住。
「所有人？」
「材料組。」
「彈藥組。」
「電磁推進組。」
「武器適配組。」
「量產線工程師。」
「還有那幾個正在睡覺的混蛋。」
亨利伸手把圖紙放大。
「讓他們睡醒以後在實驗室繼續睡。」
「我不管。」
「半小時內，我要看見第一批試製彈。」
屏幕上，新的彈藥結構被拆成多層。
高密度鎢合金彈芯。
超音速外殼材料。
電磁推進組件。
高頻震盪穿甲結構。
它不靠爆炸撕開目標。
也不靠大口徑強行砸穿。
它把速度、材料強度和震盪穿透疊在一起。
在極短時間內，把怪物外鱗片當成脆弱碳基組織一樣打穿。
亨利看完系統給出的適配方案，第一次沒有抱怨保護傘給他的工作太多。
因為這東西來得太及時。
試製比所有人想像中更快。
保護傘原本就有能量武器、電磁武器和高強度材料產線。
系統圖紙補上的，是最關鍵的材料組合和結構邏輯。
幾台測試設備被重新校準。
一批彈芯送進封裝倉。
電磁推進器模塊被臨時裝上測試槍架。
謝蓋爾從地底送回來的怪物屍體被固定在靶場盡頭。
那塊外鱗片曾經能讓普通步槍子彈淺淺嵌入。
7.62毫米打上去，只能留下變形彈頭和淺坑。
亨利站在防爆玻璃後，抬起手。
「試射。」
測試槍架猛地一震。
聲音很尖。
不像普通槍聲。
更像空氣被一根高速金屬針撕開。
監測屏上，速度數據瞬間拉滿。
十倍音速。
彈頭撞上怪物外鱗片。
沒有被彈開。
沒有停頓。
它直接穿了過去。
外鱗片、內層組織、背部第二層骨片，全都被貫穿。
怪物屍體後方的吸能牆上，多出一個焦黑小孔。
實驗室里安靜了幾秒。
助手咽了口唾沫。
「先生……穿了。」
亨利眼睛發亮。
「再打一發。」
第二發打進怪物頭部骨板。
依舊穿透。
第三發打進側腹最厚的位置。
外鱗片像紙板一樣被洞穿。
監測屏給出紅後評估。
對普通巢蟲級外骨骼，具備高效正面貫穿能力。
對中型地底生物外鱗片，具備有效穿透能力。
可適配保護傘步兵火力平台。
具備量產可行性。
亨利終於笑了。
「這才像穿甲彈。」
助手看著那具被打穿的怪物屍體。
「如果普通士兵都能用……」
「他們就不用拿命等雷神支援。」
亨利把測試報告甩給紅後。
「告訴boss。」
「量產線馬上改。」
「給我材料。」
「給我人。」
「給我電。」
「誰敢限電，我把他塞進電磁推進器里。」
黑州總部。
紅後把測試結果投到主屏。
葉楓看著那具被打穿的怪物屍體，眼神終於緩了一點。
「優先裝備保護傘士兵。」
「第二批給黑州防線。」
「第三批視盟友貢獻分配。」
薇拉點頭。
「俄國新城可以負責部分材料加工。」
「華國也可以供鎢和稀有材料。」
葉楓看向她。
「讓他們拿物資換子彈。」
「這東西會成為接下來最硬的貨幣。」
印度的獸潮還在擴散。
可全球異動沒有等人類喘氣。
華國藏區。
古寺封鎖區下方，石門後的撞擊聲已經持續很久。
駐守部隊幾次加固封鎖牆。
工程兵把鋼架一層層頂上去。
混凝土灌入縫隙。
重機槍架在通道兩側。
可深處的動靜越來越密。
一塊封堵板先是向外鼓起。
幾秒後，邊緣裂開。
灰白色骨刺從縫隙里探出。
守軍立刻開火。
能量武器數量不夠。
常規彈藥壓制效果有限。
火焰噴射器把第一批怪物逼回去。
後面更多地獸撞上來。
封鎖線沒有立刻崩。
卻已經守不住原來的範圍。
馮司令收到藏區告急後，臉色鐵青。
「撤到第二防線。」
「工程隊立刻築牆。」
「高牆、防爆溝、火力塔，全部往上堆。」
「能用的工程機械都開過去。」
「不要想著把它們堵回門裡。」
「先把它們擋在無人區。」
藏區高原上，軍車和工程車連成長龍。
一段臨時高牆開始快速成形。
鋼筋籠吊起。
預製模塊落地。
裝甲車停在牆後。
火炮陣地向兩側展開。
士兵戴著氧氣面罩搬運彈藥。
遠處山谷里，灰白色影子不斷撞向第一封鎖區。
每一次撞擊，都讓地面微微發顫。
第一封鎖區里撤下來的士兵幾乎沒有完整的隊形。
有人肩膀被骨刺劃開，血浸透了冬季迷彩。
有人耳朵被近距離爆炸震得聽不見命令，只能看著班長的手勢往後跑。
一名工程兵被擔架抬過第二防線，手裡還死死攥著半截焊槍。
他被軍醫按住以後，嘴裡反覆念叨著同一句。
「還差三根立柱，別讓它倒，別讓它倒。」
第二防線後方沒有人笑。
高原的冷風從山口灌下來，吹得水泥表層泛出白霜。
混凝土還沒完全凝固，工程隊就把防爆鋼板壓了上去。
火力塔的塔基剛固定好，重機槍和自動榴彈發射器已經吊上平台。
幾輛無人火力車沿著牆根測試路線。
履帶碾過碎石，發出干硬的響聲。
臨時指揮車裡，參謀把防線分成三層。
第一層繼續拖。
第二層靠高牆和火力塔阻斷。
第三層留給炮兵、無人機和裝甲預備隊。
馮司令看著地圖上不斷後撤的藍色小點，指尖壓在桌面上。
「別省彈藥。」
「這地方丟了，後面整片高原都要跟著出血。」
「讓附近所有機場準備運輸機。」
「傷員往下送，彈藥往上送。」
「誰再跟我提節省消耗，我讓他自己去第一封鎖區數怪物。」
命令傳出去後，藏區上空開始出現密集航跡。
運輸機把預製模塊、鋼樑、藥品和高能電池送往前線機場。
車隊再把這些東西一點點拖上山。
遠處的第一封鎖區終於傳出一聲沉悶巨響。
監控畫面猛地一黑。
紅後轉接到無人機視角。
石門方向的山體塌掉了一角。
更多灰白色影子從塵霧裡湧出來。
它們沒有統一隊形，卻全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奔跑。
那裡有熱源。
那裡有人。
美國西海岸。
海洋監測站也拉響警報。
聲吶陣列在近海捕捉到異常低頻。
聲紋和鯨群完全不同。
常規潛艇也拖不出這種低沉又綿長的軌跡。
多個巨大目標正在深水層移動。
它們沒有靠近海面。
卻沿著大陸架邊緣緩慢遊動。
一名海軍軍官看著聲吶圖，臉色發白。
「目標尺寸？」
技術員反覆校準。
「很大。」
「多大？」
技術員看了他一眼。
「大到我們最好別用普通海洋生物標準去套。」
美國國防系統把這份報告同步給山姆線。
山姆看完後，直接把文件轉給保護傘。
附帶一句話。
我們海里也有東西醒了。
五角大樓的海軍作戰室里，一排軍官盯著深藍色電子海圖。
目標沒有沖向港口。
這點更讓人不安。
它們沿著大陸架遊動，像是在找路，也像是在確認地形。
一艘無人潛航器被派過去近距離觀測。
傳回來的畫面只有一片渾濁海水。
鏡頭最深處閃過一排粗大的陰影。
隨後，信號中斷。
技術員把最後三幀畫面放大。
沒有人從那團模糊里看出完整輪廓。
可所有人都看見了水流被撕開的方向。
那東西轉身離開前，似乎看了無人潛航器一眼。
山姆趕到作戰室後，襯衣領口都沒扣好。
「告訴我，這玩意不會明天從洛杉磯海灘上爬出來。」
海軍上將沉默片刻。
「議員先生，我們現在只能告訴你，它們還在水下。」
山姆揉了一把臉。
「還在水下，這可真是個讓人想給自己開香檳的好消息。」
他把保護傘傳回來的新彈藥簡報重新打開。
十倍音速。
高頻震盪穿甲。
可量產。
山姆盯著那幾個詞，嘴裡低聲罵了一句。
「又得去求人了。」
黑州總部的大屏幕上，全球地圖開始密集閃爍。
印度，地表獸潮擴散。
華國藏區，封鎖線後撤。
黑州裂谷，裂縫擴張。
美國西海岸，海洋巨型目標移動。
南韓釜山，地下入口震動增強。
南極冰湖，液下熱源出現異常波動。
再加上天外那條還在覆核中的彗星軌道。
所有警報疊在一起，像藍星被從內部和外部同時撕扯。
葉楓站在主屏前，身後是正在瘋狂運轉的保護傘總部。
亨利的超音速穿甲彈量產線開始改造。
馬庫斯實驗室繼續分析地底生物樣本。
謝蓋爾的隊伍撤回基地，正在重新編組。
威斯克調動黑州防線。
紅後把全球異常分成優先級。
可優先級再多，也掩蓋不了一個事實。
全球都在異動。
薇拉看著屏幕，低聲道：「單點災難已經過去了。」
葉楓沒有接這個句式。
他看著那些紅點、藍點和白色軌跡。
「這是藍星開始翻身了。」
紅後彈出亨利的新報告。
第一批超音速穿甲彈預計很快下線。
葉楓看完後，抬頭。
「通知所有盟友。」
「新的子彈來了。」
「想要，就拿材料換。」
「想活，就別藏私。」
他說完，黑州裂谷西北方向的裂縫徹底塌開。
第一隻黑州地底生物，從荒原下面探出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