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四九城軍事作戰室。
「目前來說，我們短時間內肯定無法超越保護傘。」
華國四九城地下指揮區內，馮司令將玄鳥戰機、攬月運輸機和深海號的公開資料全部關掉。
「繼續盯著保護傘看，沒有意義。」
「他們已經把空天、地月運輸和深海探索都拉到了我們暫時追不上的位置。」
「但是我們可以先看看其他國家現在是什麼情況。」
會議室里的軍方人員同時抬起頭。
馮司令將一份剛剛完成的草案投到主屏幕上。
「我提議組織一次聯合軍事演習。」
「模式可以參考災變以前的紅藍對抗。」
「華國、俄國、美國、南韓和歐洲現有軍事力量全部派出代表部隊。」
「不比核武器，不比戰略毀滅能力，也不允許任何國家把壓箱底的武器對準友軍。」
「只看偵察、指揮、後勤、電子對抗、陣地攻防和多兵種協同。」
他頓了一下。
「我們需要知道，各國保存下來的實力究竟差在哪裡。」
「華國缺什麼，俄國強在哪裡，美國還有多少舊時代作戰體系，歐洲和南韓又保住了多少技術。」
「這些東西靠報告看不出來。」
「只有把部隊拉到一起，真正打一輪才能知道。」
會議室內沒有人立刻反對。
災變結束以後，各國都在恢復工業、農業和基礎設施。
軍事力量同樣在重建。
可每個國家遞交給盟軍的報告，都只會寫自己恢復了多少，不會把真正的缺口放在第一頁。
俄國擁有大型核聚變核心，能源和軍工生產恢復得最快。
華國依靠完整的工業組織能力，重建速度同樣不慢。
美國在山姆手裡保住了一批作戰經驗豐富的軍隊，卻缺少足夠完整的後方工業。
南韓的精密電子和小型設備仍有優勢。
歐洲保存下來的力量最分散，真實情況反而最難判斷。
如果未來再出現一次全球災難，盟軍必須提前知道誰能頂住正面、誰適合做後勤、誰能夠提供電子支援。
坐在馮司令右側的一名老將看完草案，開口問道：「演習地點放在哪裡？」
「暫時不定。」
馮司令回答得很乾脆。
「讓各國共同推薦。」
「條件只有三個。」
「遠離人口恢復區，擁有足夠複雜的地形，能夠讓裁判小組隨時介入終止演習。」
陳維山聽到最後一句，點了點桌面。
「你想邀請保護傘出席？」
「對。」
馮司令沒有遮掩。
「聯合演習最容易出現的問題，不是輸贏。」
「是有人為了面子偷偷把訓練彈換成實彈，或者在電子對抗中故意探測別人的軍事機密。」
「保護傘出席，擔任最高安全觀察方。」
「他們不參加紅藍對抗，也不需要展示任何裝備。」
「紅後負責監控武器狀態，玄鳥或者其他快速單位負責處理意外。」
「誰想借演習下黑手，先問問自己能不能躲過保護傘的眼睛。」
這句話說完，會議室里的氣氛反而輕鬆了一些。
保護傘確實過於強大。
可在這場演習里，強大恰好意味著公平。
沒有哪個國家敢當著保護傘的面把演習變成戰爭。
韋小安翻到草案最後一頁。
「時間定在什麼時候？」
「一個月後。」
馮司令看向所有人。
「時間太短，各國來不及準備。」
「時間太長，他們又會專門製造一批只適合演習的裝備。」
「一個月正好。」
「大家把現有部隊拉出來，能打成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如何？」
陳維山第一個點頭。
「我同意。」
「現在不是爭世界第一的時候。」
「先搞清楚自己站在什麼位置，比關起門來自我感覺良好更重要。」
其他人也沒有異議。
草案很快通過華國軍方最高權限線路，分別送往俄國、美國、南韓和歐洲。
同一份邀請，也單獨發往黑州保護傘基地。
華國會議結束時，黑州醫療實驗室里的馬庫斯還盯著三隻獼猴的數據。
「法克。」
旁邊的研究員抬起頭。
馬庫斯將一組數據拖到主屏幕中央，又重新檢查了一遍。
「法克。」
他換了一組對照數據。
幾分鐘後，實驗室里再次響起他的聲音。
「法克，法克，法克！」
一名年輕研究員終於忍不住問道：「博士，實驗出現問題了？」
「問題？」
馬庫斯轉過頭，表情複雜得像是想笑，又像是想把過去的實驗報告全部撕掉。
「實驗沒有問題。」
「問題是我以前一直以為自己的方向錯了。」
「我懷疑過T病毒的上限，懷疑過太陽階梯穩定因子，也懷疑過人體根本不可能承受真正的進化。」
他指著主屏幕上的三組曲線。
「結果現在告訴我，不是我的水平不行。」
「是材料的本質不行！」
「我們以前拿到的所有材料，只會和T病毒對抗。」
「它們不是想殺死T病毒，就是想壓住T病毒。」
「深海遠古生物的細胞卻能讓它完成定向進化。」
馬庫斯把三隻獼猴的強化結果並列放大。
奇蝦穩定因子強化神經、感知和爆發。
鄧氏魚穩定因子強化力量、骨骼和防禦。
海蠍穩定因子強化恢復、免疫和衝擊分散。
紅後又在每組數據下方，排列出不同細胞活性等級的模擬結果。
「根據不同細胞的強度和特徵，強化出來的方向完全不一樣。」
馬庫斯越說越快。
「我們可以提前決定一名士兵需要什麼。」
「突擊兵強化爆發、反應和恢復。」
「重裝兵強化力量、骨密度和抗衝擊能力。」
「偵察兵強化感知、協調和低光識別。」
「普通作戰人員使用標準活性，只會達到我們設定的標準上限。」
「他們不會突然變異，也不會因為運氣好就跨過整個強化層級。」
年輕研究員聽明白了。
「也就是說，標準強化士兵的實力可以控制？」
「準確說，是強化方向和實力上限可以控制。」
馬庫斯糾正道。
「不是控制他們的大腦。」
「是讓每一名士兵得到穩定、可預測的身體強化。」
「過去的T病毒像一次賭博。」
「有人死，有人瘋，也有人一口氣變成謝蓋爾那種怪物。」
「現在不會了。」
「標準版本就是標準版本。」
「高端版本就是高端版本。」
紅後隨即將保護傘現有強化體系重新劃分。
【一級：普適型基礎強化。】
【二級：標準化定向戰鬥強化。】
【三級：核心戰鬥人員高強度進化。】
【特殊級：現有高端強化者二次進化。】
謝蓋爾、愛麗絲、威斯克、艾達王、卡洛斯和歐坎普的名字，被單獨列在最後一級。
這些人原本已經完成了普通人無法承受的強化。
深海穩定因子不會削弱他們。
反而能夠修復原有結構中的缺口，讓他們再次向上提高。
馬庫斯看著分級結果，終於笑了起來。
「這樣一來，批量強化出來的士兵就完全可控了。」
「他們的單體實力永遠不可能超過高端強化者。」
「哪怕使用相同種類的深海細胞，高端強化者能夠承受的活性和進化深度，也不是標準士兵可以比較的。」
「保護傘可以擁有成建制的強化部隊。」
「也不用擔心量產士兵里突然出現一個失控個體，反過來威脅指揮體系。」
實驗室里的人終於明白馬庫斯為什麼連續罵了那麼多次。
他堆積了太久的問題，一夜之間被三種來自深海的遠古生物全部解開。
不是研究路線錯了。
不是T病毒無法完成。
是過去的人類從來沒有拿到真正合適的鑰匙。
紅後的提示在這時出現在實驗室副屏幕上。
【華國向保護傘提交盟軍聯合軍事演習邀請。】
【擬定時間：一個月後。】
【保護傘身份：最高安全觀察方。】
馬庫斯看了一眼，沒有在意。
軍事演習不歸他負責。
這份邀請很快被轉送到葉楓的辦公室。
威斯克同樣收到了一份副本。
他看完演習內容，來到葉楓面前。
「BOSS，他們想摸一摸彼此還剩多少力量。」
「也想知道災變結束以後，各國到底恢復到了什麼程度。」
葉楓翻完邀請，沒有覺得意外。
「讓他們比。」
「保護傘不參加紅藍雙方，也不拿玄鳥和雷魂去壓他們。」
「我們只負責安全。」
「有人破壞規則，保護傘再出手。」
威斯克點頭。
「那觀察人員？」
葉楓看了一眼馬庫斯剛剛提交的強化分級報告。
一個月。
足夠醫療實驗室完成更長期的猴體觀察，也足夠第一批高層強化方案進入準備階段。
「你負責帶隊出席。」
「另外告訴馮司令。」
「這場聯合軍事演習，保護傘接受邀請。」
一個月後，災變之後倖存下來的主要軍事力量，將第一次站上同一片演習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