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著林雨棠來到C區的住院樓後,兩人來到了15層的一間特需病房。
隋遇有些疑惑,但也沒多問,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男人長得挺帥,雖然沒到季塵那種級別,但也相差不遠了。
只是眼神灰暗,看到門外進來的兩人,也沒什麼反應。
「阿姨您好,我來看望王軒。」
林雨棠與陪床的中年女人寒暄,中年女人有些拘謹,時不時偷看林雨棠身後的隋遇。
「小林啊,真是麻煩你了,你這個大忙人還抽空看我兒子。」
「哪裡的話阿姨,這也是我作為朋友的一份心意。」
隋遇看著兩人交談,沒有說話。
王軒,這就是林雨棠錯認他時的那個小軒嗎?
隋遇越過交談的兩人,看著床上的青年。
這人坐在床頭,死氣沉沉,沒有任何反應。
「阿姨您放心,先在這裡保守治療,我會儘快安排你們出國治療的。」
「謝謝你啊小林,您真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中年婦女下跪磕頭的動靜,終於讓床上的青年有了些反應。
但青年臉上只是露出些許痛苦的表情,稍微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只有「阿阿」的聲音。
林雨棠皺著眉頭,將跪在地上的女人攙扶了起來。
「阿姨您這是做什麼?再不起來我可就要生氣了。」
中年婦女聞言立刻起身,抹了抹臉上的眼淚。
林雨棠見對方情緒恢復正常,便說道:「我這邊還有工作要忙,下次再來看王軒。」
「你忙你的,你的工作最重要。」
在林雨棠的示意下,隋遇和她退出了病房。
在醫院的走廊里,隋遇直接開口問道:「他就是你一直不肯提及的小軒?」
「沒錯,他是我的高中同學,是我當年喜歡的人。」
「和我長得也不像啊?你是怎麼能認錯的?」
「因為喝太多酒了吧。」
雖然感覺哪裡怪怪的,但隋遇沒有糾結這個問題,「你需要錢,就是為了給他治病?」
林雨棠點了點頭,「是漸凍症,我聯繫好的國外治療團隊,一年需要140w,初期費用70w,但幾個月的保守治療已經讓我本就不多的存款快見底了。」
「我記得不是有種效果不錯的特效藥進醫保了嗎?」
「那種藥未覆蓋其他基因亞型或散髮型患者,還有兩種治療方案都是國內未獲批的,只能送他去國外試一試。」
「是這樣嗎?」隋遇對此倒是不太了解,「這種事為什麼不能告訴你爸?你爸不缺這點錢吧?」
林雨棠沉聲道:「我爸對我的控制欲很強,高中時就禁止我談戀愛,王軒是曾經被他嚴重警告過的人。而且我爸非常霸道,如果被他知道我偷偷花錢治療王軒,他會對我進行進一步的經濟管制的。」
隋遇沒見過董事長,只知道對方退伍軍人出身,作風硬派手腕鐵血。
居然是這樣一個霸道冷酷的人嗎?
隋遇皺眉,「你還差多少?我可以介紹洛落給你認識,你可以向她借。」
林雨棠聲音低沉地說道:「我有我的尊嚴,你讓我去向你老婆借錢?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你商場上的生意夥伴也不少吧,就找不到人借錢?」
「隋遇,你尊重一下我好嗎?」林雨棠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我有我的尊嚴,我不可能拉下臉去借錢的。」
隋遇按了按太陽穴,看著林雨棠倔強的樣子,心頭一軟,「你還差多少錢?」
「暫時還差60w,等過了這段時間,我的股份可以賣了,就不會缺錢了。」
這話說完後,氣氛安靜了下來。
林雨棠看著沉默的隋遇,再也沒有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隋遇開始思索所有賺快錢的辦法,但思來想去,想到的辦法比林雨棠的還髒。
除非他是股神,直接10倍槓桿或許能賺一波快錢。
但就現在這熊市,手上本金也沒多少,股神來了也不好說。
隋遇有些煩悶地說道:「我不要服務費,把服務費的金額降低。」
林雨棠眼神一亮,高興地看向隋遇:「你的意思是?」
「僅此一次。」
「我就知道你會幫我的!」
看著抱向自己胳膊的林雨棠,隋遇連忙躲開,「別動手動腳!」
「不好意思,太激動了。」
看著笑得如此開心的林雨棠,隋遇總感到有種莫名的違和感。
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隋遇開始回憶病房中的一切,全程對話好像也沒什麼問題,那個男人也確實符合一個漸凍症患者的狀態。
但到底是哪裡奇怪呢?
隋遇正感覺自己好像快要抓住了什麼的時候,林雨棠扯著隋遇的手腕往外走。
「哎哎哎,又怎麼了?」
「抓緊時間啊,你負責調研和洽談,我負責全部的手續,時間很緊的。」
「知道了,你先放手啊!」
「不放,放開你又跑了!」
「我都答應你干髒活了還跑什麼?」
「能不能不要說的那麼難聽?明明是多方獲利的事!」
「呵呵!骯髒的資本家。」
……
與林雨棠折騰了一下午的隋遇,拒絕了她的晚餐邀請。
雖然知道了林雨棠有喜歡的男人,而且還為之做出了很多努力,但該保持距離還是得保持距離。
畢竟這女人不知道什麼毛病,老喜歡摸他的頭。
而且因為他裝感冒,關心得有些過了。
與林雨棠分開後,隋遇總覺得自己好像遺漏了什麼事情。
但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頭緒,索性就不想了。
不過目前看來,林雨棠應該是個讓人放心的朋友,比幫他保留初夜的張寧玉還讓人放心。
畢竟誰知道人機妹是個什麼腦迴路,萬一哪天程序出錯了怎麼辦?
還是心裡有人的林雨棠更讓人放心一點,至少是只會把他當朋友的。
而且她看起來挺純情的,連半死不活的白月光都費這麼大力氣救,這種人一般也不會三心二意。
雖然這人對朋友有點太黏糊了,或許是因為一直沒朋友太孤獨了吧?
隋遇站在家門前,突然想到這兩天就沒上過正經班兒,不免有些唏噓。
什麼時候他也開始背離六組的大伙兒,走上了撈外快的道路了?
如果讓季塵知道他放棄服務費的行為,絕對恨不得取而代之。
畢竟其他五個組都吃得油頭大耳的,六組卻只能喝些湯湯水水。
隋遇嘆息一聲,打開了房門。
結果客廳的畫面,讓他眼珠子差點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