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說一,他們警隊的盒飯稱不上好吃,但營養挺均衡的。
厲茯苓最終還是給隋遇帶了一份盒飯,沒讓他繼續吃泡麵。
隋遇吃完後,便來到了接待室發呆。
雖然他目前並不是嫌疑人待遇,但他確實是在兇手倒地後又補了兩下。
沒補那兩下其實還好,補了那兩下多少有些麻煩。
也不知道蘇清漪的口供是怎麼說的,總之他現在只能等醫院的情況,以及洛落髮力了。
那傢伙沒死還好說,死了或者變植物人就有點麻煩了。
照厲茯苓的說法,他有防衛過當的風險。
在接待室發呆沒一個小時,便有警員表示他可以走了,有人把他保釋出去了。
隋遇好奇地問了下醫院那邊的情況,這位男警官說兇手已經醒了。
聽到這個消息,他心裡多少鬆了口氣。
在與不認識的律師交談過後,隋遇走出了警局。
結果剛出警局,就看到讓他眼皮狂跳的對峙場景。
洛落狼尾髮型蓬鬆垂落頸後,外罩敞開著軍綠工裝夾克,搭配黑色緊身背心展露鎖骨線條和一截腰肢,下身是高腰工裝褲與馬丁靴。
林雨棠和張寧玉站在另一旁,全都是一身黑的修身女士西裝和長褲,只不過一個盤著頭髮,另一個把頭髮披了下來。
隋遇小心翼翼地走到兩伙人中間,輕聲問道:「你們在聊什麼?」
洛落沒有看隋遇,不緊不慢地說道:「沒什麼,林女士知道了你的事後,直接趕了過來,我正在感謝她對你的關心。」
隋遇看了眼面色平靜的林雨棠,又看了眼默不作聲的張寧玉,「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你們先去上班吧,我這裡沒什麼事兒了。」
林雨棠聞言後,皺眉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你今天休息吧,我們電話聯繫。」
「好的,再見。」
自從隋遇到來後,兩邊的人自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連招呼都沒打就直接走了。
兩人離開後,隋遇看向洛落,「緣緣呢?」
「放心吧,她不知道。」
「理由是什麼?」
「理由是你還在睡,她壓根就不知道你晚上沒回家。」
「……」
隋遇無言以對,只能豎起一個大拇指。
洛落臉上沒有表情,只是轉身朝著停車場走去。
隋遇看著洛落的樣子,有些心虛地跟了上去。
兩人上車後,便朝著溪語悅庭的方向駛去。
車上的氣氛有些沉悶,洛落反常的一言不發讓隋遇有些壓力山大,雖然他也不知道這壓力是哪兒來的。
「那個,其實我最近的工作忙,確實和雨棠姐有關。」
「她說了。」
「我不是有意瞞你的,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知道了。」
「真的只是普通的一起工作,沒什麼的。」
「為什麼要解釋?」洛落的聲音很平靜,「我們只是形婚,你本來就沒有必要解釋。」
隋遇的話卡在了嗓子裡,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思來想去,最後只能擠出一句:「我覺得,還是得解釋一下。」
「你喜歡就好。」
洛落平靜的語氣讓隋遇心裡升起一股無名火,但想發作都找不到理由。
氣氛有些沉默,隋遇覺得很莫名其妙。
但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隋遇想不通,而且越想越煩躁。
「先別回家,我把車也順便開回去。」
「地點。」
隋遇將KTV停車場的地點說完後,便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他覺得洛落沒有生氣的理由,但好像洛落也確實沒生氣。
對啊,她從頭到尾沒說過什麼不好的話,為什麼會覺得她在生氣?
隋遇覺得腦海中有根弦在苦苦地支撐著,好像快要斷了。
來到停車場,隋遇下車後,洛落打開車窗說道:「我還有事,你一個人回家吧。」
「不是,你……」
根本沒給隋遇反應的時間,洛落直接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這情況,讓隋遇窩火到了極點。
找到紅色718,隋遇上車後直接朝著市區外駛去。
他突然不太想回家,只想到處轉轉。
思來想去,突然想起了玉圭寺。
引擎轟鳴,他加速朝著玉圭寺方向駛去。
……
來到玉圭寺,此時的遊客數量比上次來少了不少。
畢竟既非休息日,也非節假日。
但暴雨過後的山間空氣很是清爽,連帶著隋遇渾濁的心緒也被洗滌了一番。
才剛過山門,他便看到正在幹著知客工作的王瑞澤,於是走上前去。
「幾天不見,總算有點和尚的樣子了,但你頭髮又長了點。」
王瑞澤剛剛完成一堆遊客的引導,聽到身後聲音,轉頭一看,臉色頓時不好看。
「你怎麼又來了?今天不是工作日嗎?」
「調休,正好上香散心,上次不是沒上成香嗎?」
王瑞澤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該感謝你還是該討厭你,雖然因為你,假和尚的醜聞鬧得很大,但如果沒有你,可能會有更多的受害者出現。」
隋遇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有緣法,強求不來。」
「你這也太裝了,要不你也來當和尚?」
「當不了,我要是敢出家,我老子能把我腿打斷。」
王瑞澤將隋遇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打開,「洛落呢,怎麼沒和你一起?」
隋遇挑了挑眉毛,「她有事要忙。」
「吵架了?」
「胡說八道,我們又不是連體嬰,怎麼可能天天黏在一起?」
「少來,她一個喜歡玩的白富美,能忙什麼?」王瑞澤一副過來人的表情,「不過話說回來,雖然一開始聽到你們結婚的消息,我是挺驚訝的,但卻沒太多不可思議的感覺,畢竟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隋遇聞言心頭一緊,「為什麼這麼說?」
王瑞澤想了想,「仔細想想,雖然洛落和誰都能玩得來,但能和她獨處的男生,只有你一個吧?至於你就純怪胎了,要麼一個人,要麼就和洛落在一塊兒。」
「這不能說明什麼。」
「還不能說明什麼啊?一個女生只願意和一個男生獨處,本身就是很明顯的信號了。不過你們倆那情況,也確實不容易讓人往那方面想。」
「……」
隋遇沉默,想說什麼,但卻不知道說什麼。
王瑞澤此時反而拍了拍隋遇的肩膀,「我感覺你不像是來上香的,你是來找人解惑的。」
「別搞笑,別說你能給我解惑?你現在連正式的和尚都算不上!」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情況,但你現在狀態不對。」王瑞澤想了想,「要不順便去解個簽吧,就當求個心安。」
隋遇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上個香就走。」
「那你專門跑一趟是來幹啥的,只是臨陣抱佛腳?」
「我又沒有戀足癖,拜一拜意思一下而已。」
「慎言!亂說話是會被天打雷劈的!」看到有遊客朝著這邊過來,王瑞澤一邊走一邊揮手道:「別打擾我工作,自己去玩吧!」
「加油,我看好你,祝你早日當上真和尚!」
隋遇看著與遊客交談的王瑞澤,笑了笑,然後朝著裡面的大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