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是厲茯苓，以及之前給他泡過泡麵的警官，記得好像姓李。
厲茯苓掃了眼被粥弄髒了牆面，又重新看向兩人。
林雨棠的眼神有些陰鬱有些慚愧，隋遇的倒是面色非常平靜。
見隋遇面色如常的樣子，厲茯苓便直接開口了，「我們需要對昨晚酒吧衛生間打人的案子做一個筆錄，麻煩林女士暫時離開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謝謝。」
「什麼叫打人的案子？隋遇是見義勇為好吧！你要是亂講我會直接起訴你！」
「林女士，這件事你說了不算，法律說了算。我們只是負責做筆錄，希望林女士不要妨礙公務。」
「你……」
「雨棠姐你先出去吧。」隋遇倒是沒有多大反應，他已經什麼都無所謂了。
林雨棠看著隋遇古井無波的眼神，最終起身，眼神冰冷地盯著厲茯苓幾秒後，離開了病房。
年輕的小李警官大氣都不敢喘一聲，他只覺得剛剛的美女眼神太冷了，看得讓人瘮得慌。
「不介意我順便吃個早餐吧？」
「請便。」
厲茯苓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不緊不慢的詢問當時的細節。
隋遇也難得不耍嘴皮子，把自己能想起來的，一五一十的全說了出來。
厲茯苓在最終確認筆錄無誤後，讓隋遇簽了字。
看著隋遇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樣子，厲茯苓嘆了口氣。
「該老實的時候不老實，不該老實的時候這麼老實做什麼？」
「厲警官，你說笑了，坦白從寬是公民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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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我打他很爽所以收不住手』？你就不能說是因為看到受害人哭泣的樣子，導致你一時衝動嗎？你這口供什麼意思？喜歡吃牢飯嗎？」
隋遇淡淡的笑了笑，「我當時的真實想法就是那樣，打他挺爽的，所以收不住手。」
厲茯苓看了眼床邊灑落一地的食物，又想到牆角的粥，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情傷？」
「……」
「一個大老爺們兒，為了這種破事兒至於嗎？」
厲茯苓搖頭起身，示意小李跟上。
在離開病房時，厲茯苓看到門口的林雨棠，停在了走廊內。
林雨棠面色陰冷，「還有事？」
「你小情人的口供純粹就是在擺爛，最好快點想想辦法，讓那男的同意和解。儘量不要拖到讓洛家處理，會變得更麻煩，他這幾天身上關聯的案子太多了。」
「嘴巴放乾淨點，用不著你操心。」
厲茯苓看著林雨棠不耐煩的樣子，沒再多說什麼。
兩位警官離去後，林雨棠回到了病房。
看著隋遇細嚼慢咽吃早餐的樣子，她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隋遇看到她呆呆站立的樣子，說道：「趕緊坐下吃吧，都涼了。」
林雨棠動作僵硬地坐到隋遇旁邊，慢慢跟著吃了起來。
隋遇看著林雨棠愧疚不安的臉龐，忍不住說道：「對不起，我剛剛只是在遷怒你，氣昏了頭，你別往心裡去。」
「真的？」
「真的。」
林雨棠聞言鬆了口氣，但隨即便疑惑了起來，「你前面說遷怒，是因為哪個異性朋友嗎？」
啊，腦殼痛！
隋遇閉上了眼睛，他好累，累到連編一個謊話都沒力氣了。
「能別問嗎？」
「好。」
「這次這麼好說話？」
「因為我能感覺出來，你這次是真的很不開心。」
隋遇笑了笑，「所以之前你都是在我的底線上蹦迪是吧？那我前面罵你罵的不冤。」
「亂講，我怎麼就挑戰你的底線了？我只是覺得，朋友之間是可以再親近一點的。」
隋遇聞言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神色鄭重地看向林雨棠。
「雨棠姐，我問你一件事。」
「你問。」
「前天晚上我和張寧玉送你回家的事你還記得嗎？」
「我都喝醉了，還能記得什麼？」
看著一臉茫然的林雨棠，隋遇暗忖，如果這是演技的話那也太誇張了。
當事人不記得的話，也沒必要說出來徒增尷尬。
別想些有的沒的，那只是一個意外而已。
「沒什麼，就是你當時耍酒瘋有些厲害。」
「不會吧，我還以為我酒品很好呢。」
「非常差，以後少喝酒。」
「你還說我呢？喝個酒把自己喝進醫院，還可能要惹官司。」
隋遇聞言臉上有些慚愧，「下次不會了。」
「你要實在想喝，我在家裡改一個小型吧檯，你以後可以來我家喝。」
隋遇見她依舊毫無邊界感，多少有些絕望了。
他發現他真的看不懂林雨棠，哪怕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依舊我行我素嗎？
林雨棠看著閉上眼睛不再說話的隋遇，有些慌了，「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需要我去叫醫生嗎？」
「不用，只是有些累了，想睡一會兒。」
「好，我就在你旁邊，有什麼需要的和我說。」
「……」
隋遇沒辦法立刻躺下去睡，看向林雨棠，林雨棠被盯得不知所措。
「我又哪裡做錯了嗎？」
「雨棠姐你不上班嗎？」
「誰會查我的考勤？不去又能怎麼樣？」
隋遇對這塊牛皮糖不知如何是好，話說重了感覺會傷了她，話說輕了她不在乎。
但他把話都說到這種程度了，林雨棠依舊沒有表現出對他有想法的樣子，但作為朋友又太黏糊了點。
似乎除了工作，她總是一有機會就信息轟炸他，想和他黏在一塊兒。
哪怕隋遇拒絕一萬次，她依舊樂此不疲。
這人到底是個什麼腦迴路啊？
等會兒！
隋遇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雨棠姐，既然現在閒著，你不去順便看看你老同學嗎？剛好都在同一家醫院裡。」
林雨棠聞言愣住了，沉默了幾秒後才說道，「我前兩天已經看過他了。」
「前兩天我們不是一直在忙小微企業的案子嗎？你什麼時候去的？」
「就抽空去的。」林雨棠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不說這個了，快睡吧，要不要我給你唱搖籃曲？」
隋遇被逗樂了，「大姐，你當我幾歲了？需要別人唱搖籃曲才能睡著嗎？」
「別叫我大姐，都把我叫老了，叫姐姐。」
「好了我睡了，別煩我了。」
「就叫一聲好不好，就叫一聲。」
隋遇沒有理她，轉過身閉上眼睛就開始睡。
事實上他不是自然醒的，只是因為喉嚨干、頭痛、尿急才醒的。
他的身體很疲憊，而且很困。
只不過頭痛讓他很難入睡。
誰說一醉解千愁的？
為啥到他這兒就是酒精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