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遇一巴掌把人拍飛後,飛快地朝著隔壁的教室跑去。
監控攝像頭被打爛了,也不知道匪徒的警覺性怎麼樣。
萬一是純瘋子,或者對未知情況特別敏感,那就糟了。
隋遇左手早就重新夾起了一支筆,蓄勢待發。
對於有著【指尖靈巧】加成的他,左右手都是慣用手,強度上是沒差別的。
當他出現在門口,左手下意識揮出的時候,兩指硬生生將筆夾住了,沒讓筆飛出去。
看著正在給師生們解綁的匪徒,隋遇頓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別動,舉起手來!」
林雅婷看著門口的男人,臉色有些古怪。
拿著一支筆對她說「別動」是什麼意思?
神經病嗎?
這人不抓緊時間逃出去,回來犯病是什麼操作?
她一心抓緊時間給師生們解綁,根本就沒去看監控。
雖然外面的響聲多少讓她有些在意,但大廳里嘈雜的動靜讓她無心他顧。
沒辦法,陳澤峰那個瘋子,走之前給每個人質大腿上來了一刀,她必須儘快給人質們解綁然後給他們止血。
看著林雅婷完全不搭理自己,隋遇直接左手甩出,一支筆打在了林雅婷的手背上。
扔的時候沒讓筆尖朝外,而且刻意收了很多力。
畢竟以他現在身體每塊肌肉都能完美發力的狀態,如果用全力,不是筆尖也能輕鬆扎進去。
「啊!」
林雅婷吃痛過後,重新看向門口的男人。
此時隋遇已經重新拿起了一支筆,兩根手指夾著筆,板著臉。
「我說了,別動,下次我就不會收力了,直接送你去和你的同夥在黃泉路上作伴!」
手腕劇痛的林雅婷心裡大為震撼,突然有些搞不明白現狀了。
本以為是個被嚇瘋的精神病,結果是個武林高手嗎?
「陳澤峰呢,他怎麼了?」
「生命體徵應該還在,但應該沒幾分鐘就要嗝屁了。」
「我真是……快……快把這些人身上的繩子都解開,炸彈快爆了!」
隋遇心裡有數,陳澤峰絕對還能活幾分鐘。
就算腦死亡了,脈搏也會多跳幾分鐘。
「炸彈遙控器呢?」
「都這個時候了,先跑吧,還顧得上什麼遙控器?快去二樓通知我的兩個朋友,讓他們通知所有學生一起跑,應該能來得及。」
隋遇已經沒耐心了,直接走上前去。
「快點,遙控器在哪兒?我時間緊張,不說我現在就殺了你!」
此時旁邊一個捂著大腿的中年女老師神色痛苦地說道:「那個,她可能真的是個好人,之前就是她讓我打電話給警察傳遞信息的。」
「是你?」隋遇雖然詫異,但原則不變,「遙控器,快!」
林雅婷放開了捂著右腕的左手,指了下第一排靠門的黑色遙控器。
「就是那個,現在你可以去告知大家快跑了吧?時間真的不多了!」
隋遇走到林雅婷身前,一記手刀砍在對方脖頸後處。
看著陷入昏迷將要倒地的林雅婷,隋遇將其放在了地上,然後起身準備離開。
「救救我們啊,沒聽炸彈快要爆炸了嗎?」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你不救人還不讓別人救?」
「你有沒有人性啊,炸彈犯都比你善良!」
隋遇聽到身後幾人的咆哮聲,直接拿上遙控器走人,都懶得搭理他們。
快速跑回了二樓,當看到倒在地上被大片血跡染紅的二人後,隋遇心臟抽搐了一下。
一個是似乎他之前的任務目標周銘遠,另一個是苟德助。
兩人左胸都有一個血洞,明顯肺部貫通傷。
隋遇開始回憶之前刷短視頻看到的知識,這種傷勢的黃金救援時間是受傷後1小時內。
但實際上絕大多數在前10分鐘就已經決定生死,只有在黃金時間內獲得緊急手術處理,才有機會保住性命。
可看著地上大片的血跡,隋遇明顯可以肯定,老苟應該救不活了。
媽的,傻逼老苟,到底怎麼操作才會變成被狙擊槍一穿二啊?
此時或許因為倒地的兩人被狙殺,學生們都不敢靠近。
隋遇此時無心去拿旁邊教室里的無磁工具組,掏出一支筆朝著旁邊的監控甩了過去。
啪!
監控攝像頭被打爛了。
「匪徒已經全部伏誅,大家快跑,炸彈要爆炸了!」
隋遇的話音剛落,反應快的學生已經開始瘋狂往樓下沖了。
畢竟眼前這位是拆彈專家,他們很多人早就記住了隋遇的面容。
看著混亂的學生們都開始擠向樓道,沒人關注苟德助這裡後,隋遇鬆了口氣。
至於學生會不會因為互相推搡導致出事,這就不是他能顧得上的了。
他和這些學生不熟,老苟的命比這些學生重要一點。
如果說這棟大樓里讓他找一個唯一值得救的外人,那他一定選老苟。
隋遇背對著混亂的師生們,蹲在老苟身前,將周銘遠的身體推開。
他兩指的指甲對準自己的左手腕用力一滑,鮮血從手腕上溜了下來。
可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餵血,畢竟老苟此時還在時不時地咳血。
胸口的穿通傷處,還會發出冒泡一般的嘶嘶聲。
艹,總不能嘴對嘴餵吧?
太噁心了!
這特麼要是個美少女隋遇捏著鼻子也就認了,但這尼瑪是個四十歲的中年大叔啊!
這誰能下得了嘴啊?
而且這種傷勢呼吸功能受損,嗆咳和吞咽反射減弱,任何經口攝入的液體都可能誤吸入氣道,直接引發窒息,增加死亡風險。
可靜脈注射也缺少針頭啊!
而且他是A型血,他根本不知道老苟是什麼血型的,亂注射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不良反應。
思索過後,他快速撕開了老苟的襯衫,然後將手腕的血滴在了老苟的傷口處。
血還沒流多少,他正要打電話喊急救人員呢,就聽到一陣腳步聲。
隋遇抬頭一看,是厲茯苓和隋緣從走廊另一頭朝這邊走來。
「哥,你沒事吧!」
或許是因為看到隋遇的手腕在流血,隋緣的神情變得非常緊張。
厲茯苓則是因為看到地上的苟德助,大概猜到了隋遇這麼做的理由。
「打電話了沒?」
「正要打呢。」
「我來打,炸彈拆了沒?」
「沒來得及,這不是看著老苟快死了嗎?」
厲茯苓聞言用手一拍腦門,心累的同時拿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她對隋遇這人有了新的認識 ,又幼稚又任性。
拆炸彈比救老苟更重要好吧?
萬一炸彈此時炸了,要多死多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