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遇還在候診大廳的排椅上等著呢,想著蘇清漪的身體肯定檢查不出啥毛病,說不定會被多安排幾個檢查。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打個手遊時,就看到蘇清漪氣沖沖地從診室走了出來。
「怎麼了,檢查完了?」
「去下一家醫院,這個大夫就是個庸醫!」
「怎麼可能?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哪有什麼誤會,她居然說我是處……」
蘇清漪大步走在過道里,話說到一半突然反應了過來。
這種事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來來往往還有不少人呢。
隋遇緊跟在蘇清漪的旁邊,聽到她說了半截的話,又看她憋屈的表情,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他此時非常懊惱,為什麼他的聯想能力那麼豐富,居然聯想到了那麼詭異的事情?
話說那玩意破了不算傷吧?
總不能他的血連那玩意兒也修復了?
不過修復了不正好,蘇清漪以後相親不就可以說自己是處女了?
但好像也沒啥特別的,修復手術很多地方都能做,還是說自己長出來的比較純天然?
兩人就這樣一個人黑著臉,一個人滿腦子胡思亂想,很快離開了瑪利亞醫院。
在車上,蘇清漪看著準備起步的隋遇,聲音帶著怒氣。
「這次別去什麼私立醫院了,去公立三甲!」
「別鬧了,都下午了,這是周日,去三甲你根本掛不到號!」
「可是……」
蘇清漪一想到前面她身上的古怪反應,就有些慌。
身體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異常,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什麼絕症了?
而且給她做內窺的大夫說她是處女,該不是把什麼腫瘤一類的東西當成膜了吧?
蘇清漪越想越慌,甚至都沒有思考腫瘤能不能一夜之間長起來。
隋遇看著蘇清漪慌亂無措的樣子,根本不知道這個蠢女人心裡在想什麼。
如果知道了,哪怕再怎麼做心理建設,都會繃不住的。
「別可是了,先回家吧,明天我帶你去醫院,三甲公立行了吧?」
「可明天是周一,你不是要上班嗎?」
「沒關係,你的事比較重要。」
「我可以讓寧玉陪我。」
「也對,那算了,你明天和她一起去醫院吧。」
「……」
蘇清漪看著掛擋起步一氣呵成的隋遇,嘴角在微微抽搐。
剛剛這混蛋說道「你的事比較重要」時,她心裡還一甜呢。
結果她只是多說了一句不用,直接就放棄了?
你倒是再堅持一下啊!
隋遇沒注意到蘇清漪滿是怨念的表情,他只是想著要怎麼給人機妹安排工作。
雖然最近人機妹不搭理他,但想來幫點小忙應該是不介意的。
只要人機妹能幫他看好蘇清漪,別讓她進行任何抽血類的檢查就行。
而且以人機妹的性格,多半也不會問原因,只會照做。
可就是這麼靠譜的人機妹,最近一直躲著他,連見他一面都不願意,這讓他多少有點受傷。
等一下,如果他說自己學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刀削麵,會不會就能把人釣出來了?
想到這裡,他直接在下個路口掉頭。
蘇清漪畢竟在嵐市工作三年了,對這段路比較熟悉,看著隋遇掉頭的操作有些不解。
「隋遇,這不是回我家的方向吧?」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正好你當個人證,順便在那丫頭面前發表一下感言。」
「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
「別想那麼多了,哥帶你去兜風!」
「哥什麼哥啊,你比我小四歲好吧!」
「切,老女人就是沒意思!」
「你去死吧!」
……
蘇清漪坐在飯桌上,拿著隋遇的手機刷短視頻。
這推送也太詭異了,都什麼跟什麼啊?
奧德彪拉香蕉、手搓小土屋、水下清理藤壺、修牛蹄……
雖然內心吐槽不斷,但她看著看著,居然覺得還行,好像挺有意思的。
她抬起頭看了在後廚的隋遇一眼,微微嘆了口氣。
都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哪有因為朋友無聊就把手機交給對方玩的?
哪怕是很多男女朋友,也做不到這種程度吧?
畢竟當今社會,隱私這種東西還是很重要的。
一想到這裡,蘇清漪表情便微微有些傷感。
真的好想談一場戀愛啊,可惜好像不太行呢。
隋遇此時在後廚認真學習,在光頭大叔的指點下,終於揉出了令人滿意的麵團。
「薛叔,你看我這面和得怎麼樣!」
「你小子就是為和面而生的!」
光頭大叔一臉驚嘆,這小子進步速度太快了,僅僅是第三團面,就能和到這種程度?
他甚至有些懷疑這人是不是本來身上就有傳承,跑來消遣他的?
這小伙子他還記得,張寧玉唯一帶過來請客吃飯的人,只不過這次來的不是張寧玉,而是一個氣質溫婉的姑娘。
哎,記得張寧玉說過這小子已經結婚了,該不會就是這位美女吧?
要不是這小伙子出手大方,而且現在又不是飯點,本來就沒什麼營業額,他還真不想搭理。
「第一團面應該醒好了吧?可以教我削麵了嗎?」
「沒問題,說到這削麵這一步,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關鍵看能不能掌握核心的手法和角度。
它不像和面那樣純靠力氣和耐心,更像是一門需要找感覺的手藝。
家常做法入門上手快,我們這種則需要大量時間練習,慢慢找到那個感覺,你要學哪種?」
「要學就學最好的!」
「行,那你看好了!」
隋遇看著薛師傅行雲流水般的操作,大腦在記憶,手指在微動。
才十多秒,差不多一碗的量就削好了。
「薛叔,你這手法真是賞心悅目。」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我要是放開了削麵,一分鐘六碗都是輕輕鬆鬆。來吧,你來上手試試!」
「好勒!」
隋遇接過了放著麵團的案板,架在了左肩上。
起刀、走刀、落鍋!
光頭薛師傅看著隋遇的動作,眼神頓時驚疑不定。
這哪兒是沒學過刀削麵啊?
這都趕上他和老爹學面第三個月的水平了!
不對,速度還在加快!
動作也越來越輕盈了,從面入水的情況看來,形狀也是相當勻稱。
這是刀削麵天才啊!
他甚至有些懷疑,會不會當年媳婦生孩子的時候抱錯了?眼前這位才是他的親生兒子!
好想讓這個年輕人繼承他的衣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