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遇在收拾完後餐桌和廚房後,沒有理會林雨棠的挽留,直接離開了別墅。
雖然知道此時避嫌的舉動已經成了亡羊補牢,但他還是覺得這樣比較好。
一路開車回到家,剛準備睡大覺來著,路過緣緣的臥室後,隋遇忍不住拍了一下腦門。
又把這事兒忘了,一不留神,就讓這丫頭坐了兩天大牢了。
明明在林雨棠家待了整整一天,居然一直沒想起來這事兒。
看來也是腦子亂的厲害,都有老年痴呆的跡象了。
想著時間還早,隋遇便直接拿出手機給林雨棠打電話。
但電話一直不接,直到隋遇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終於被接聽了。
「你搞什麼啊?我差點就帶著清漪成功撤離了!」
「你那差點基本就差到姥姥家去了,先別玩了,我有事找你幫忙。」
「哦,有事就找我,沒事兒連留宿都嫌棄?你當我是什麼啊?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方便!」
「求我辦事就方便了?」
「這不雨棠姐你的能力強嘛!」
「呵呵,那你去找能力更強的女人去吧,姐不伺候了!」
「不是,雨……」
嘟……嘟……嘟……
聽到電話里的忙音,隋遇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是連著兩天的拒絕終於把這女人惹火了。
雖然有蘇老師坐鎮,留宿大概率也不會真的出什麼事,但林雨棠什麼心思隋遇能不知道嗎?
就算真的睡客臥,他還怕早上醒來懷裡多個光溜溜的大美人呢。
而且這女人發火都是非常挑時機的,就比方說現在。
她明顯聽出了隋遇的語氣,敏銳的判斷出了這事兒重要程度不高,然後就趁機發一下脾氣。
在隋遇的底線上來回蹦迪,向來是林雨棠的拿手好戲。
如果發現隋遇真的有正事或急事,此時可能就是另一種說法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林雨棠和黎星若是同一種人,都是喜歡在人際關係里秀操作的那種。
只不過林雨棠更擅長微操和短線,黎星若更擅長大方向和長線。
而且兩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對於看不順眼的人,連秀操作的欲望都沒有,直接無視。
如果換成黎星若處在林雨棠現在的位置上,應該就不會藉機發難了,而是會選擇幫隋遇解決問題。
等到這樣的事情積累到一定程度後,就會時不時拿來說事,讓隋遇不得不乖乖聽她的話。
隋遇突然覺得,身邊的女人真就沒個省油的燈。
雖然都是毛病一堆的女人,但隋遇卻討厭不起來。
可能顏值即正義吧,或許人類天生對顏值高的生物有著更高的包容性也說不定。
隋遇拿著手機,又看了眼緣緣的臥室。
抱歉了牢妹,繼續和你的小夥伴們坐牢吧。
正當他準備洗澡睡覺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看著手機上的電話號碼,隋遇挑了下眉毛。
「餵。」
「老苟昨天就已經出了ICU了,可奇怪的是,今天他被秘密轉院了,而且居然是保密事項。」
聽到厲茯苓這麼說,隋遇也是覺得有些奇怪。
「其他的傷員呢?也是是這麼處理的?」
「只有老苟,其他人都是正常看護,家屬也能正常看望。」
「保密等級你知道有多高嗎?」
「不知道,我不敢進一步調查,只能裝作好奇的詢問。」
隋遇有些頭疼的撓了撓腦袋,不會這麼背吧?
只是普通的狙擊槍貫穿傷而已,被搶救回來了不是很正常嗎?
這也能引起注意嗎?
「你在哪兒?」
「你家樓下。」
「啊?好吧你等一下,我給你解鎖電梯權限。」
隋遇解鎖了電梯的臨時使用權限後,沒過多久,傳來了門鈴聲。
他打開房門後,看著眼前一身運動裝扮的厲茯苓,沒忍住嘴欠。
「厲姐,你這不穿JK,我感覺有點不太對味兒啊。」
「呵,你心態真好,都這種時候了還惦記著我的腿呢。」
隋遇聞言差點被噎死,他只是調侃一下罷了,誰特麼惦記腿了?
他老婆的腿想摸就摸,想玩就玩,用得著惦記一個骨頭人的腿?
隋遇沒好氣的朝地上一指,然後走向客廳的沙發。
「喏,客用一次性拖鞋,別把我家弄髒了。」
「一個大男人,至於嗎?」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不愛乾淨啊?」
「我怎麼就不愛乾淨了?我只是有些懶得收拾罷了。」
厲茯苓換好了拖鞋,朝著客廳走去。
她隨意打量了一下四周後,看了眼那幅巨大的婚紗照。
「隋遇,我感覺你本人好像是比婚紗照里要更帥一點。」
「呵呵,厲姐你也到了大齡剩女不得不品的那個環節了嗎?」
「什麼意思?」
「空虛寂寞……呵呵,開玩笑的!」
看著厲茯苓拿在手上的一次運動鞋,隋遇選擇了認慫。
「你也就這齣息了,我說真的,你沒覺得你的五官比起婚紗照裡面更立體了一點嗎?」
「沒覺得。」
厲茯苓見隋遇一臉茫然的樣子,便也沒多想,只當是隋遇有點不上鏡了。
她朝著單人沙發斜著一坐,語氣有些不滿。
「客人來了也不知道上茶?」
「差不多得了,可樂喝不喝?」
「那就快點!」
看著毫不客氣的厲茯苓,隋遇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了。
這哪兒是警察啊,活脫脫一土匪。
隋遇從冰箱裡拿來了兩瓶可樂,將其中一瓶扔給了厲茯苓。
厲茯苓大口喝了半瓶,整個人仿佛瞬間活了過來。
「呼……隋遇,老苟的事,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看到突然進入正題的厲茯苓,隋遇還有點沒有轉過彎兒來。
「什麼準備?」
「當然是你身上的秘密暴露的準備啊!」
「不至於吧?我當時應該避開攝像頭了啊,我放血的動作又沒被拍進去,更何況監控記錄在不在還不一定呢。」
「那學生呢?你能確保沒有任何一個學生沒有看到你割腕的動作嗎?」
「這個……」
隋遇仔細想了想,這他還真不能完全肯定。
畢竟當時他想著學生們都忙著往外逃呢,根本不會注意到他那裡。
但你要說完全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不敢打這個包票。
見隋遇猶豫的樣子,厲茯苓捏了捏眉心。
「我問你,如果國家最後決定將你控制起來,你的所有行為都將嚴格受到二十四小時的監視和管控,你能接受嗎?」
「這誰能接受啊?我會死的好吧!」
隋遇這話不是發泄情緒,而是事實真的如此。
如果突然在管控地來了任務卻不去做的話,那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比方說在官方基地里,突然來個探秘任務,然後你還被二十四小時監視管控中,這還怎麼玩兒?
如果你的任務目標正好是某個領導,那就更是死路一條了。
厲茯苓見隋遇的表情很認真,並不是平時那種開玩笑的散漫樣子,頓時點了點頭。
「懂了,這段時間我會儘可能幫你留意嵐市不同尋常的動靜,萬一你真的暴露了,那就做好跑路的準備。」
「只能是跑路嗎?沒有別的選擇了嗎?」
「沒有,集體利益高於個人利益,別告訴我你上學的時候沒學過。」
學過歸學過,但……
希望別到那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