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背著女人沒有走太久,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就來到了一片居民區。
這裡都是一戶建,雖然不是什麼黃金地段,但普遍也沒有低於五千萬円的。
不過男人和女人倒不是在這兒買了一棟房子,只是租房罷了。
來到一家貼著「半澤」標識牌的一戶建,男人背著難得安靜的女人,緩緩走了進去。
進去後,兩人並沒有像其他霓虹人一樣說一句「我回來了」,而是男人將女人放下後,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隨著一張仿佛人皮般的面具被撕了下來,男人露出了一張斧鑿刀削般的英俊面容。
雖然五官變得更加立體,骨相更是完美,但只要是熟識的人,還是可以認得出來的。
中年女人看著撕掉面具的隋遇,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時間久了都沒什麼實感,你這張臉真的是越來越帥了。」
「副作用而已。」
「這副作用好,給我也來點。」
隋遇雖然變得比以前俊朗了不少,但眉宇間卻多了些憂鬱的氣質,整個人就仿佛一塊海邊的礁石,沉穩安定。
他將手放在了中年女人的臉上,很快,同樣一張人皮面具被撕了下來,露出了厲茯苓那精緻的臉蛋。
雖然她今年已經三十歲了,但歲月仿佛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穿上JK依舊不會違和。
雖然她已經很久沒穿過了。
隋遇很快地換好了鞋,將一旁的小椅子拿到了玄關處。
「我去給清漪做宵夜了,你還吃嗎?」
「沒胃口,你們兩個吃吧。我先回房休息一會兒,據說她好像今天是死線,也不知道要熬夜到多久。」
隋遇聽完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死線嗎?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不想討論關於張寧玉的任何消息。
看來女人記仇這件事是真的,都四年了還耿耿於懷呢。
他來到廚房,不緊不慢地做起了宵夜。
其實以他的速度,做菜可以做到和工業流水線一樣了。
但他已經開始刻意放慢速度了,尤其是在給親近的人做飯時。
這四年裡不光是夏國,好多國家都參與了對他們的追捕。
只不過沒啥用,畢竟有狗剩開掛,城市攝像頭形同虛設,區域信息傳輸輕鬆截獲。
甚至各國為了正常開展追捕工作,最後都被迫採用原始通信方式交流了。
沒辦法,任何信息化手段都會被狗剩截獲,現代科技在隋遇面前等於裸奔。
不到半個小時,他就做好了一碗小餛飩,一碗手工冰粉。
至於他自己,已經沒有進食的必要了,除非是想吃。
他將兩個碗放在了餐盤上,然後又倒了一杯熱牛奶也放了上去。
來到二樓走廊盡頭的臥室,他也沒有敲門,直接走了進去。
蘇清漪的頭髮隨便擰成丸子,碎發炸得到處亂飛。
額頭斜貼藍色退熱貼,眼下有著微微的黑眼圈。
她裹著小熊睡衣坐在電競椅上,手底下在飛快地打字。
隋遇安靜地來到她的身邊,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將餐盤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可即使隋遇如此安靜,蘇清漪還是突然從高速碼字的狀態中回過神,將碼字軟體最小化後,看向一旁正準備離開的隋遇。
「怎麼又不說話就走了?」
「這不怕打擾到我們的養家主力嘛!」
「你要是不把菜單的價格訂的那麼低,我也不至於這麼辛苦!」
「能者多勞嘛!」
蘇清漪看著面帶微笑的隋遇,感覺視線都快被整個吸進去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隋遇好像越變越帥了。
微微勾起的嘴角,線條分明的下頜線,性感的喉結。
明明這張臉也沒什麼太大的變化,怎麼就感覺這麼帥呢?
蘇清漪只能將其歸咎於自己太戀愛腦了,然後小心地拿起了碗,開始吃起了小餛飩。
她一邊吃著,一邊開始斟酌想要說出口的話。
「茯苓最近晚上經常睡不著。」
「我知道。」
「我搶到了遊戲艙,應該明天就能送貨上門了,讓她玩吧。」
「遊戲艙?你哪兒來的錢?」
居然專門去買這個,看來他隋某人還是看走眼了,這女人並沒有那麼記仇。
但隋遇還是有些奇怪,他們的收入應該剛夠開銷才對。
畢竟前兩年逃亡途中花錢不節制,厲茯苓的那些錢早就被三人揮霍光了,連隋遇靠著狗剩拿回來的存款也是完全不經花。
逃遍大半個藍星後,三人在最後這一年還是選擇定居霓虹。
畢竟在所有國家裡,霓虹的治安還算湊合,比不上夏國也能排前列。
最重要的是這裡很多地方還在紙質化辦公,方便隋遇三人成功混入其中。
反正都是逃亡,當然要選一個儘可能不降低生活品質的地方。
而且蘇清漪和厲茯苓剛好都會霓虹語,一個上大學時選修課選修過,另一個是玩二次元學的。
這兩位看似學的時間不長,但霓虹語的水平都高的嚇人。
三人定居霓虹後,收入主要靠蘇清漪的稿費,隋遇的餐廳只能說才剛剛賺回本。
主要蘇清漪和厲茯苓都不是能存得住錢的傢伙,都是想買啥就買啥。
隋遇只是自己不喜歡買買買,但卻不是個摳門的人,他只是沒有花錢的欲望。
可家庭收入和支出他還是一清二楚的,至少蘇清漪應該暫時拿不出買遊戲艙的錢才對。
蘇清漪看著一臉疑惑的隋遇,得意地笑了笑。
「我半年前那本輕小說的稿費發了。」
「你不是說被拒稿了嗎?」
「沒被拒,想著給你們一個驚喜。」
隋遇沒好氣地走到蘇清漪身後,雙手捏拳頂起中指,朝著蘇清漪的太陽穴鑽了起來。
「啊,好痛!」
「也就是說,你其實一直都在額外寫書?那些所謂的廢稿根本就不存在是不是?你寫完網文還要寫實體書?」
「哈哈,廢稿也有啦,就是沒之前說的那麼多。」
「我哈你個大頭鬼啊!」
「痛痛痛……隋遇你住手啊!」
「蠢女人,不好好打遊戲這麼拼命做什麼?這本寫完就別寫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都發行到第二卷了,銷量還不錯,沒有腰斬的理由!而且不寫書我們吃什麼?你要去偷?」
「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啊呸,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蘇清漪直接把隋遇從憂鬱系男神的畫風中拉了回來,此時的隋遇表情開始變得既抽象又猙獰。
他在懲罰蘇清漪的同時,其實也是在進行頭部按摩。
隋遇現在的手法,差不多連開三十年中醫推拿店的老師傅都比不上了。
雖然讓蘇清漪恢復狀態的辦法多的是,但隋遇還是選擇了這種效果又慢又麻煩的方式。
時間,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神奇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