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一大早,隋遇跟著隋淮安來到了嵐市白沙林公墓。
這裡也是有些年頭了,隋遇差不多從懂事起,每年都要來這裡兩次。
其實他對掃墓沒什麼特殊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種例行公事。
畢竟親媽死的太早了,你不能指望一個兩歲的孩子對母親能有什麼深厚的感情。
或許是因為前幾天朱雀對嵐市天空的炙烤,明明已經過了立秋很久了,空氣卻帶了點燥熱。
而且嵐市的天空也是難得的萬里無雲,這高遠深邃的藍天,倒才算是有了秋日的感覺。
隋遇將手中的白菊放在了母親的墓碑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沒感情歸沒感情,感恩之心還是有的。
而且這28年雖然多少有些坎坷,但總的來說是幸福的,他也很感激母親將他帶到這個世界上。
墓碑上的照片是個氣質溫婉的女人,五官非常明艷動人,哪怕是那麼久遠的黑白照,也掩蓋不了那風華絕代的容貌。
只不過漂亮得有點過於完美,完美到有種AI視頻生成的感覺。
隋遇從小都在想,既然自己的親生母親這麼好看,為什麼他長得只是有點小帥呢?
畢竟隋淮安雖然表情嚴肅古板,但只從外貌上來說,是個氣質儒雅的中年老帥哥,比他老丈人也差不了太多。
隋遇只能將其歸咎於均值回歸了,沒繼承父母太多的優點。
隋淮安將一小塊綠豆糕放在了白菊的前面。
就是那種老式的綠豆糕,很小一塊,長方體條狀,比拇指大不了多少。
隋遇上大學後都不知道哪裡能買到了,但隋淮安每次掃墓都能拿出這麼一小塊兒。
「嘉禾,雖然還沒到你的忌日,但畢竟小遇回國了,我就帶她來看你了……」
隋遇看向墓碑,上面寫著錢嘉禾之墓。
對於這位親生母親,隋遇其實一直都很好奇的,但隋淮安從來都不提,隋遇也就漸漸沒了提問的興趣。
至於外公外婆,據說在母親大四的一次洪澇災害中去世了。
總之,不僅紅顏薄命,在其他地方也是個很可憐的人。
「……念安很可愛,長得很像她的媽媽。星若那丫頭你還抱過呢,沒想到吧,她也當了母親了……」
隋遇一直沒有說話,就一直看著隋淮安蹲在墓碑前絮叨。
其實隋淮安不是個話多的人,哪怕是以往掃墓的時候,也沒有這麼多話。
在隋淮安終於把隋遇的事情說完後,將那塊綠豆糕從墓碑前拿了起來,遞給了隋遇。
隋遇接過後打開了包裝紙,里外兩層,裡層是薄油紙。
一口吞下去,哪怕是非常小的這麼一塊兒,粉沙感也有些噎人。
這糕點明顯不符合嵐市人的口味,但隋遇卻不討厭。
糕點吃完了,正常情況兩人就該返回了。
往年都是這樣,只是擺個花,放個糕點,最後讓隋遇把糕點吃掉。
但這次隋淮安沉默的時間有些長,足足佇立了三分鐘。
直到隋遇都想開口詢問了,隋淮安才終於開口。
「你母親有一件遺物,讓我在無法管教你的時候再給你,我覺得應該指的就是這個時候了。」
「爸你說笑了,什麼叫無法管教,說的我和家門不幸的敗家子一樣了。」
隋淮安笑了笑,沒有批評隋遇的不著調,而是從西裝裡衣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了隋遇。
隋遇有些疑惑地接過盒子,這似乎是一個首飾盒,老媽的遺物是首飾嗎?
那不應該是傳給兒媳婦嗎?
而且無法管教的時候再給他是幾個意思啊?
隋遇一臉好奇的打開了盒子,裡面嵌著一枚造型古怪的戒指。
戒身通體泛著很有質感的銀亮色,經過扭轉180°後首尾相接,有四個扭轉點。
拿在手上很輕,幾乎沒有重量……
不對,就是沒有重量!
隋遇打起了精神,在【指尖靈巧】和大腦算力的作用下,他可以很確定,手指的皮膚沒有感受到任何壓強。
但他雙指捏著戒身時,又能感受到很明顯的觸感。
怪事!
隋淮安看著隋遇盯著戒指一臉古怪的表情,也是微微嘆了口氣。
「戒指交給你了,我們回家吧。」
「爸,這戒指……」
「我不知道,雖然我也很好奇這戒指,但我畢竟不是學材料的。而且拿去給別人研究你母親的遺物,多少有些不尊重你母親。」
隋遇見隋淮安這麼說了,也就不再繼續問下去了。
雖然他總覺得老爹有點言猶未盡的意思,但畢竟是老爹,也只能算了。
他將戒指拿了起來,眼睛開始計算戒指的口徑。
人的雙手有著細微的差異,哪怕是同樣位置的指頭也不可能完全一樣。
就這個戒指的口徑來看,剛好完美契合左手中指。
他將戒指戴了上去,突然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還沒等他思索明白這種感覺是什麼的時候,腦海里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獲得道具「???」】
什麼情況,這也是道具?
那為啥剛入手的時候沒反應,戴上了才有反應?
而且只有一排子問號,連個道具使用說明都沒有是什麼意思?
隋遇一肚子的疑問,但系統卻不會為他解答。
這讓他在疑惑的同時,也是對這位幾乎不了解的生母更好奇了。
居然會給自己留下這麼一件古怪的遺物,還有對老爹古怪的遺言。
如果真要大膽假設,那可能性就多了去了。
隋遇不敢亂猜,專業的事可以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想要調查一個死了26年的人,網絡的用處不大,狗剩基本上是被廢了。
最快的方式只能是公權力,無論是檔案還是什麼陳年往事都是可以查的。
當然,問老爹是最快的,但也是最沒用的。
隋遇可以肯定,哪怕老爹真的知道什麼,也不會告訴自己的。
至少就剛才那深邃的眼神來看,應該是不會錯。
正好隋遇本來就要拜訪一位老人,順帶可以拜託對方查一下這件事。
雖然前幾天的朱雀事件讓他心有餘悸,但他相信日子終究是越變越好的。
剩下的就是解決厲姐的病,再徹底把幾個女人的關係穩下來,將霓虹的兩人也一起接回來。
等到那時人生應該也就圓滿了,什麼都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