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遇在將甄豪送到異常事件管控中心後,給張寧玉打了個電話,又用左手中指給厲茯苓發送了消息。
大概說了一下情況後,他便直接朝著帝都飛了過去。
在飛到帝都上空後,隋遇拿出了手機,撥打起了陳雲峰上次給自己的名片上的電話。
「喂,請問找誰?」
「我是隋遇。」
「……是你啊,怎麼挑這個時候打這個電話?」
「這個時候最好,越亂越好。」
「哈哈哈,還真是謹慎的年輕人,要來我這裡坐坐嗎?」
「正有此意。」
電話里的老者說出了一個胡同四合院的地址,隋遇掛斷了電話,一瞬間飛到了那片胡同。
他沒有第一時間進入胡同里,而是先大致掃描了一下,看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在確認沒有問題後,隋遇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個四合院的門口,按下了與胡同風格迥異的電子門鈴。
「來了!」
院子裡傳來一個中年女聲,很快就有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跑來開門。
「您就是隋先生吧?顧老爺子在裡屋等你呢。」
隋遇點了點頭,知道這四合院裡只有一個老人和這個保姆。
他在保姆的帶領下,來到了院裡朝東的房間。
一進門,就是十分現代化的裝修,和院子裡那花花草草瓶瓶罐罐的裝飾風格完全不同。
「我去泡茶,你們聊。」
保姆離開後,隋遇坐到了老人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此時老人正看著新聞頻道,手裡拿著一把芭蕉扇扇著風。
老人腰背挺得筆直,銀白短髮梳得根根利落,眼亮有神,臉上皺紋里都透著爽利的精氣神。
身上是老頭背心加短褲,就一個普通的健康老人的形象。
但隋遇很清楚,這位名叫顧長陵的老人今年已經八十二歲了。
隋遇沒有開口打斷看新聞的老人,而是陪著顧長陵一起看了起來。
兩人看了幾分鐘新聞後,保姆給隋遇上了一杯茶,然後就離開了。
就在國際形勢的新聞結束,變成了國內經濟產業發展的新聞後,顧長陵開口了。
「茯苓那丫頭最近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吃了睡睡了吃。」
「她的病是被你控制住了吧?」
「嗯,暫時是控制住了。」
「控制住了好啊……控制住了好啊……」
老人感慨地說完後,就重新沉默了起來,就好像陷入某些回憶里一樣。
又過了幾分鐘,顧長陵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他看向隋遇,表情無悲無喜,語氣淡然。
「你也是有意思,這麼長的時間不來看我,偏偏挑這個最亂的時候過來。」
「我這人膽子小,所以做事謹慎了一點,這個混亂的時間點剛好。」
「啊哈哈哈,膽子小,我看就沒有比你膽子大的人!」
老人說完後,拿起印著「勞動人民最光榮」的瓷缸喝了起來,目光炯炯地看著絲毫不慌的隋遇。
「茯苓這丫頭從小就野,沒想到大了更野,三十歲的人了,沒名沒分的跟著一個野男人亡命天涯,連外公都不來看一眼。」
這話說的隋遇都沒了底氣,原本鎮定自若的養氣功夫也出現了破綻。
他表情有些尷尬,說話的語氣也不再生硬。
「顧爺爺,厲姐也是迫不得已,要不了多久她就會回國了。」
「沒事兒,人活著開心就好,哪怕是我那孫子,不也是偷偷跑到了霓虹,現在又跑去了嵐市。」
「您是說顧忍冬對吧,那小子我見過,人挺二……呃不是,人挺優秀的,一看就是繼承了您的優良血統。」
「哈,那小子什麼德行我比你清楚,除了性格善良了一點,純純就是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您這話就有失偏頗了吧?我看這小伙子人還行啊,您要求太高了吧?」
「我要求已經不高了,換成茯苓她媽來,忍冬都已經被罵成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了。」
隋遇笑了笑,對於這位厲茯苓的母親了解不深,只知道母女關係極差。
不過他有些奇怪,按理來說顧忍冬應該是要被當成繼承人培養的,為什麼會放他跑到霓虹留學呢?
以顧家的能力,想要控制顧忍冬的人生應該是輕而易舉的,沒道理會任由繼承人亂來。
畢竟顧忍冬有了私人留學霓虹的經歷,將來就進不了夏國的權力中心,這種事情顧家也能接受嗎?
「顧爺爺,你們為什麼要放任顧忍冬去霓虹留學?別說你們沒能反應過來。」
顧長陵嘆了口氣,「他想做的事,沒人能阻止的了,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只能引導。」
「別逗我了顧爺爺,你們這些權貴怎麼可能玩這一套?說說真實的原因吧!」
顧長陵搖了搖頭,似乎是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你今天來找我,還是在帝都最混亂的時候過來,是想問我什麼?」
顧長陵將話題轉移到了正事上,隋遇也不再糾結那便宜小舅子的事,開始詢問起了心中的疑惑。
「我對很多事情都有疑惑,國家在星遇科技的發展過程中扮演了什麼角色?《神棄之地》這個遊戲到底有什麼秘密?為什麼我感覺國家的態度曖昧不清,你們到底隱瞞著什麼真相?」
顧長陵拿著瓷缸的蓋子,在瓷缸口來回摩擦,沉思幾秒後,平靜地開了口。
「隋遇,我問你,你知道我們國家最先發現的超能力者,是誰嗎?」
「你能這麼問了,那肯定不是我。」
「沒錯,在你之前,確切的說是在你出生的前一年,夏國出現過一個瘋子。」
「瘋子?什麼瘋子?」
「一個號稱無所不知的瘋子,是個沒上過學的老農民,經常寫一些奇奇怪怪的公式,還時常做一些預言。」
「難道說,他說的都是真的?」
顧長陵深深地看了隋遇一眼,語氣有些沉重。
「雖然當時國家發現他說的都是真的以後,靠著他的預言在國際上獲利很多,但現在想來,我們倒希望他說的不是真的。」
「什麼意思?有個先知還不好嗎?」
「因為他一生所做的預言裡,全都是災難性質的預言。就在四年前他病死的臨終時刻,他最後一個預言是藍星將會毀滅,時間是在後年的冬天。具體哪一天他沒來得及說,就咽氣了。」
「開什麼玩笑?後年藍星就要沒了?」
隋遇這下子不淡定了,整個人張大了嘴巴。
這尼瑪家都沒了還玩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