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高層……為什麼？」
泉看完任務捲軸，不由攥緊拳頭，壓抑著憤怒。
何其諷刺。
她曾以為，宇智波一族是木葉最驕傲的警備部隊，是火之意志的守護者。
可被鼬滅族時，木葉的忍者們在哪裡？
不僅沒來支援，就連宇智波的寫輪眼，也成了被人隨意摘取的戰利品。
她甚至開始懷疑，鼬的背叛，是否跟村子高層有關。
「缺……我……」
「先別廢話，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林缺收起捲軸，語氣不容置喙。
戰鬥的動靜不小，雖然位置偏僻，但難保不會引來其他人。
泉被他拉著，在昏暗的林間踉蹌穿行。
周圍樹影飛速倒退，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
不知跑了多久，她猛地停下，一把甩開林缺的手。
兩人隔著幾米遠，站在兩棵參天古木的樹杈上對峙。
「缺，告訴我，為什麼？！」
「為什麼村子要這麼對我們？我們宇智波一族，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抬起頭，忍不住問道。
林缺沉默地看著她。
他不能告訴她真相。
真相遠比她想像的更複雜，更殘酷。
宇智波的政變計劃、高層與一族的博弈、三代目的妥協、團藏的野心、鼬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不是這個十三歲少女能承受的。
「你想錯了，不是村子。」
林缺緩緩開口，聲音平靜，「是人。」
「是像志村團藏那樣，躲在暗處，覬覦著寫輪眼力量的野心家。」
「在他們眼裡，沒有同伴，沒有村民，只有工具和資源。宇智波的血繼限界，對他們來說，就是最頂級的資源。」
「所以，他們不需要一個強大的宇智波，只需要一雙雙聽話的眼睛。」
泉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林缺的話，顛覆了她過去十幾年建立起來的認知。
火之意志、同伴的羈絆……原來全都是騙人的。
「所以……」泉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鼬……他也是……團藏的工具？」
她得出一個，在她看來最合理的推論。
林缺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這種誤解，在此刻，對她來說或許是件好事。
至少，能將她那份足以毀滅自身的愛恨糾纏，轉移到一個更明確的目標上。
「鼬或許有他的苦衷，但無論是什麼，犯下的罪行都是無可辯駁的。」
林缺移開視線，望向森林深處，「而我只知道一件事，作為宇智波，想活下去，就必須變強，不受任何人擺布。」
泉捏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鮮血。
「……我明白了。」
她低下頭，長長的劉海遮住她的眼睛，也遮住那裡面翻湧的恨意。
再抬起頭時，她眼中的迷茫與痛苦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冰冷。
「走吧。」
她主動邁開腳步，越過林缺，朝森林深處而去。
林缺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幽幽一嘆。
有些路，一旦踏上去，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
連續奔跑近兩個小時後，泉的身體終於達到極限。
在與根的戰鬥中，她超負荷使用怪力和忍術，查克拉早已耗盡，此刻雙腿發軟，全憑一股意志力在支撐。
林缺看她臉色蒼白，二話不說，直接在她面前蹲下。
「上來。」
泉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默默地趴了上去。
林缺的後背並不寬闊，甚至有些單薄，但卻異常安穩。
他在森林中快速穿行，腳步輕盈得像一隻狸貓。
泉趴在他的背上，感受著從他身上傳來的體溫，以及那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缺……」
她把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悶聲問了一句。
「你剛才用的那個術……是什麼？」
「金遁，類似血繼限界一樣的能力。」林缺只能這麼解釋。
泉輕輕應了一聲。
血繼限界她是知道的，因為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就是。
但從沒聽說過，一個人身上可以同時擁有兩種血繼限界。
但她沒有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鼬一樣。
只是，當她把臉靠得更近時，那雙血紅的眼睛裡，除了仇恨之外，似乎多了些別的東西。
……
兩人最終在一處隱蔽的溪谷找到了新的藏身點。
剛坐下休息不到半個小時，林缺正準備幫泉處理一下手臂上的劃傷，眉頭卻忽然一挑。
他的寫輪眼融合見聞色霸氣，捕捉到一股查克拉，正在從上方快速接近！
沒有殺意，但也絕不是什麼善茬。
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比之前那六個根部忍者加起來還要強！
來人的隱匿技巧極高，若不是他有雙重感知，恐怕直到對方的苦無抵在脖子上都難以察覺。
「有情況。」
林缺低喝一聲，一把將泉拉到自己身後，手中的苦無已經對準頭頂的樹冠。
泉也瞬間進入戰鬥狀態，寫輪眼再次浮現。
一道身影，從數十米高的樹冠上悄然飄落。
來人戴著一張狗臉面具，身穿暗部的標準制服，單手插在口袋裡，姿態鬆弛。
林缺在看到那張面具的瞬間，心裡就咯噔一下。
不會吧？
他壓下立刻發動攻擊的衝動，但身體依然緊繃，隨時準備出手。
那名狗臉面具的暗部掃了兩人一眼，目光在泉那雙警惕的寫輪眼上短暫停留了一瞬。
「宇智波泉，宇智波缺。」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慵懶。
「我奉三代目火影大人的命令，前來搜索宇智波滅族事件的倖存者，並負責將你們安全帶回村子。」
說著，他伸出手，緩緩摘下臉上的面具。
一張林缺無比熟悉，也讓無數火影迷印象深刻的臉，出現在兩人面前。
銀白色的頭髮，不羈地向上翹著。
左眼被木葉的護額嚴嚴實實地遮住，只露出一隻睡眼惺忪的右眼。
人稱複製忍者，木葉第一技師的旗木卡卡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