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夜晚。
獵魔工會頂層公寓,燈火通明。
一間客房被改造成臨時的煉器工坊,地上鋪滿各種形態各異的金屬錠、靈性晶石和奇異骨骼。
林缺穿著一身工裝服,戴著護目鏡,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一團懸浮在半空的液態金屬。
他的雙手沒有接觸任何實物,指尖繚繞著淡金色的炁,化作無數絲線,精準地控制著金屬的塑形與融合。
神機百鍊的知識早已爛熟於心,一周以來,他一直在嘗試將藍星的材料與煉器法門相結合。
咔噠。
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林小魚揉著惺忪的睡眼,端著一杯熱牛奶,探出個小腦袋。
當她看到滿地的金屬零件和哥哥那副專注到近乎魔怔的樣子時,小嘴頓時不滿地撅起。
「哥,你大半夜不睡覺,又在這鼓搗什麼呀……」
她光著腳丫,小心翼翼地繞著地上的材料走了一圈,好奇地戳了戳一塊閃著幽光的礦石,觸感十分冰涼。
「你上次說學日語,這次又改學電焊啦?」
林缺摘下護目鏡,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接過牛奶一飲而盡,驅散不少疲憊。
「小孩子家家,懂什麼。」他敲了下妹妹的腦門,「這叫藝術創作。」
「切。」林小魚撇撇嘴,但還是心疼地拿起毛巾,幫他擦拭額頭上的汗。
「哥,你別太累了。錢不夠了就跟我說,我……我少吃點零食,能省下不少呢!」
看著妹妹認真的小臉,林缺心裡一暖。
他笑了笑,沒說話,重新戴上護目鏡。
「去睡吧,我馬上就好。」
將林小魚趕回房間後,林缺的眼神重新變得專注。
他要創造的,是這個世界上從未出現過的東西。
一個足以顛覆所有人認知,並且能為他帶來巨額財富的奇蹟。
轉眼又是三天過去。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公寓時,關山月焦急地搓著手,準時出現在門口。
「林小友,材料用完了?要是不夠我再派人去弄……」
門一打開,關山月話說到一半,就愣在原地。
公寓裡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這一周以來,往林缺這裡送來的稀有材料堆起來都快趕上一座小山了,怎麼可能全都憑空消失?
林缺依舊是那副睡不醒的病懨懨模樣,打了個哈欠,指了指客廳中央的茶几。
「喏,驗貨吧。」
關山月的視線落在茶几上。
那裡擺放著三件小巧玲瓏的物件。
一枚看起來像是護身符的暗青色珠串,通體溫潤,上面刻著奇異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一些通體烏黑,如同甲蟲外殼般的甲片,巴掌大小。
還有一顆……指甲蓋大小的銀色橢圓形金屬球。
關山月臉上的肥肉抖了抖。
「林小友,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我花了三千多萬給你收材料,你就給我整出這幾個小玩意兒?」
他幾乎要以為林缺是在耍他玩。
林缺懶得跟他廢話,拿起那枚銀色金屬球,也就是「噬囊」,隨手對著旁邊那張價值不菲的紅木辦公桌一晃。
下一秒,在關山月驟然瞪大的雙眼中。
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連同上面擺放的果盤和水杯,憑空消失了!
「……」
關山月揉了揉眼睛,又使勁掐自己大腿一下。
劇痛傳來,告訴他這不是做夢。
「這……這……桌子呢?」他聲音發顫,指著空蕩蕩的地面。
林缺晃了晃手裡的噬囊,只見那半透明的球體內部,一個微縮的辦公桌模型正靜靜懸浮著,穩定得不可思議。
「臥……槽……」
關山月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獵魔工會會長,此刻徹底失態,一句國粹脫口而出。
他三觀碎了。
空間儲物!
這可是只有極少數覺醒高階空間系異能的強者才能掌握的能力。
將空間能力固化在器物上,讓普通人也能使用?
這……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煉器的認知!
林缺隨手一揮倒出茶几,又把噬囊丟在桌上。
「這東西叫噬囊,內部大概有二十個立方的空間,只要是死物都能裝。」
接著,他拿起那串暗青色的珠子——三寶珠,掛在手腕上。
「關會長,用你命燈中期的實力,全力打我一拳,我不用任何防禦。」
關山月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啥?小友你別開玩笑,我雖然是輔助系異能,但這一拳下去也不是鬧著玩的,傷了你我可擔待不起。」
「讓你打你就打,傷了算我的。」
關山月咬了咬牙,後退半步:「那得罪了!」
胖乎乎的拳頭帶著破空聲,沒有絲毫留情,狠狠砸向林缺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
在拳頭接觸到林缺衣服的前一秒,三寶珠上瞬間爆起一陣金芒,一個蛋殼形狀的半透明力場護盾憑空浮現。
關山月感覺自己這一拳像是打進一團極具韌性的棉花里,巨大反震力順著手臂傳導回來,直接把他震得連退三四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再看林缺,連晃都沒晃一下。
三寶珠上的光芒僅僅黯淡了一點點,很快又恢復如初。
公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陸沉拿著拖把站在廚房門口,嘴巴也大張著。
他就說林缺這一周都在搗鼓什麼,連學府也不去,原來偷偷在煉器?
這傢伙,又是從哪學來的?
關山月驚疑不定,臉上肥肉止不住地顫抖。
自動觸發防禦護盾,能硬抗命燈期的全力一擊而不破!
再加上那個能夠儲物的噬囊……
這特麼哪裡是裝備,這是戰略級物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