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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 章沈家人自然得姓沈

2026-07-25 13:45:37 作者: 小滿即安XL

  看見月娥,老沈舉起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給倆娃娃買的零嘴兒。」

  月娥忙迎上去,接過他爹手裡的東西,嗔怪道:「爹,你每次來都帶東西,都快把他們倆寵壞了。」

  念安和念恩蹣跚著撲向老沈,笑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老沈呵呵笑著,蹲下來,把兩個孩子圈進自己懷裡,用胡茬輕輕蹭了蹭他們粉嫩的小臉蛋:「想死外公了!」

  老沈一手牽著一個進了堂屋,月娥已經把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月娥,爹知道你的鄉村醫生資格證下來了,特意回來祝賀你,快拿出來給爹看看。」

  「爹,你大老遠跑回來就為了看這個?」月娥故意裝作不高興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是想兩個外孫了呢!」

  「外孫也想,可這證也是想看的,這可不是一般的證,這是你正式成為醫生的證明。」老沈說著,把兩個孩子抱到大腿上坐著。

  兩個孩子很喜歡這個外公,把毛茸茸的腦袋靠在老沈的懷裡,念恩還伸出小手,摟著老沈的脖子。

  月娥從柜子里拿出資格證遞給了老沈。

  老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說道:「月娥,這個姓現在要改過來了,爹已經回來了,劉家養父養母也早就過世了,剩下的…也跟你沒有多大的關係了!」

  月娥盯著資格證上的「劉月娥」三個字,腦子裡突然想起了養父養母。

  按老隊長的說法,她出生第二天就被抱到了劉家。十歲那年深秋的一個傍晚,養父去地窖里掏紅薯,養母在家等著紅薯做晚飯。

  可等了好長時間,眼看天都快要黑了,養父還沒有回來。

  養母著急做飯,就打發十歲的月娥去後山紅薯窖去看看。

  

  她一路小跑著來到紅薯窖,只見窖口打開了,卻沒有看見人。

  月娥趴在窖口,伸頭往窖里看,裡面黑洞洞的,好像有個人影歪在窖裡面。

  喊了兩聲,沒人應,她有些害怕,跑回去喊了養母過來。

  養母發現養父倒在了紅薯窖里,急忙也順著窖口邊緣滑了下去…

  月娥獨自一個人在窖口,卻見養母下去不一會兒也倒在了裡面。

  她害怕極了,跑回去喊了人過來,等把養父母都拉上來時,他們已經沒有了呼吸…

  「月娥,你明天就寫申請,先把戶口上的姓改了。」老沈還在絮叨著:「你是沈家的人,以前是不知道,現在知道了,自然是要認祖歸宗的。」

  月娥的眼睛有些酸澀,養父養母對她雖然談不上特別心疼,但也養了她這麼多年。

  姓氏一改,這輩子就跟劉家再也沒有關係了。

  她又想起了潘桂珍,想起跟著潘桂珍的那些日子。

  沒關係更好,她現在是沈家的人,沈靖之的女兒。

  她點點頭:「爹,我晚上就寫,明天就交給福海叔。」

  「行,這事兒我讓單位出個函,公社派出所那邊打個招呼就行。」老沈從兜里摸出兩顆糖,剝掉糖紙,念安和念恩一人嘴裡塞了一顆糖。

  「爹,我再問問福海叔,還需要哪些手續。」月娥答應了一聲,又走進了房裡摸出攢了好久的肉票對老沈說道:「爹,你在家看著念安和念恩,我去供銷社割肉,咱今兒吃餃子。」

  第二天一早,月娥去了李福海家,把寫好的申請遞給了他:「福海叔,我爹也回來這麼久了,我想把姓改過來。你看除了寫申請,還需要啥手續?」

  李福海接過月娥的申請書看了看,沉吟了片刻:「你是咱六隊的人,我只能證明你的戶口在六隊,你還得有收養證明。如果沒有的話,估計就得找那邊的隊長給寫個證明,證明你和劉家的收養關係。」

  月娥猶豫了一下:「福海叔,這麼麻煩嗎?」

  劉家坳子她實在不想再回去,她不想看見劉家三兄弟,更不想看見潘桂珍。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她怕劉家人知道她要改姓,潘桂珍不定又出什麼么蛾子。

  「這個證明是必須要的,不然怎麼證明你是被劉家人收養?」李福海把申請單疊好,裝進了兜里:「這個先放我這兒,我一會兒去給你開個證明,到時候你從劉家開了證明,再來找我。」

  「好的,那謝謝你了福海叔,我這就去劉家坳子。」月娥說完就匆匆走了。


  回家跟老沈說了開證明的事,老沈正帶著念安和念恩在院子玩兒。兩個小傢伙剛學會走路,搖搖晃晃的,一個往東,一個往西,老沈一會兒彎腰去扶一把念安,一會兒又蹲下陪著念恩看螞蟻。

  聽見月娥的話,他頭也沒回,擺擺手:「去吧去吧,正好我好好帶帶我這倆孫子。」

  月娥進屋換了一件褂子就匆匆出了門。

  去劉家坳子得走將近一個小時,月娥走的快,不一會兒,身上就感覺汗涔涔的。

  一路緊趕慢趕,進了劉家坳子的地界,她徑直去了村東頭隊長家。

  劉家坳子現在的隊長姓陳,五十出頭,也是個厚道人。

  月娥進門時,陳隊長正在院裡劈柴:「陳叔。」

  陳隊長抬頭一看,愣了一下:「喲,這不是月娥嗎?幾年沒見你回來了,快進屋坐。」

  月娥把來意說了,陳隊長聽完,把斧子往柴墩上一插,搓了搓手上的木屑:「這事兒好辦,你養父養母當年收養你,這事兒咱隊裡老一輩的都知道,我給你寫個證明,蓋上大隊的章就成。」

  他說著進屋,找出筆墨,趴在桌上唰唰寫了起來,一邊寫一邊念叨:「…茲證明劉月娥同志,系劉德發、王秀蘭夫婦於其出生次日抱養,生母蘇文蘭…」

  「月娥,我記得你養父母走的時候,你才十歲吧?這些年也不容易。」

  「是,十歲。」月娥低聲應著,沒多說。

  陳隊長寫完,吹了吹墨跡,又摸出印泥,鄭重地蓋上了大隊的紅章,遞給了月娥:「成了,你拿這個去公社,再開個你那邊的戶口證明,倆證明一湊,這事兒就差不多了。」

  「謝謝陳叔。」月娥接過證明,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她本以為這一趟沒這麼順利,沒想到陳隊長這邊這麼爽快就辦妥了,連劉家坳子都沒怎麼細逛,就能打道回府。

  誰知她前腳剛出陳隊長家的院門,後腳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一樣傳到了劉家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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