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在原地。
看著光幕上顯示出的信息,夜林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雖然只有短短兩個字,可其背後的含義就仿佛一柄重錘,瞬間摧毀了他的理智。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那座墳墓,那個他身後組織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不可能..!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死的人怎麼可能是我!?」
答案荒謬到了極點,巨大的衝擊下,夜林再也保持不了冷靜,直接追問向系統。
如果死的人是他,那他憑什麼還活著!?
如果裡面的人才是夜林,那他又是誰!?
「系統!墳墓里的【夜林】,到底是不是我!?」
「滴,查詢失敗。」
「後續信息等級為S級,請在提升至S級權限後進行查詢,消耗的...」
「系統,查詢有關【夜林】的其他信息!」
「滴,查詢失敗..」
「系統,查詢..!」
...
五分鐘後。
夜林雙拳緊攥,一行行查詢失敗的提示刷滿了整個屏幕。
此時此刻,他就仿佛被整個世界所拋棄一般,無邊的虛無感將他包圍。
他無法理解他是在找死去的自己,更無法接受,那個貫穿了他全部人生的答案,竟然是他的墳墓。
他甚至也無法想像,倘若那天他打開了那扇門,是否會看到另一個自己?
房間黑暗,死寂。
劇烈的情緒波動下,被強化過的意志在此刻甚至輕微的影響周圍環境。
良久,夜林緩緩睜開眼,目光冰冷。
直接開啟觀察者狀態,他那布滿血絲的眼中,重新恢復了理智。
不對。
不可能會是這樣。
他確信自己的記憶沒有出錯,更加確信自己是真實存在。
他沒有死,也沒有重生,他的每一份記憶都完整連貫,他清晰的記得人生中的每一個畫面。
倘若他身上真的有秘密,那他在進入死考前,就不會不止一次的差點死去。
如果組織要找的答案就是他,就不會漠視他的生命。
夜林確定,他和其他被培養的孩子沒有任何不同,在那些極端測試中,他離死亡只差一口氣,他確信,那種情況下,根本沒人救的了他。
不僅如此,將所有線索連在一起後,他甚至能得出另一個更加「合理」的答案。
「如果墳墓里的人真是我,如果我真的死了,那就意味著這一切都是我自己布下的局。」
「我重生了,我讓自己進入了死考.」
「甚至,那個離開的考生也可能是我。」
「我犯了不可挽回的錯誤,因此我想改變結局。」
「我留下信和遺物,引導「重生」後的我找到答案,走上另一條路,然後逆轉結局。」
但。
「太簡單了。」
黑暗中,夜林目光冰寒。
雖然按正常邏輯,所有線索和巧合都指向兩個答案,
一,他是那個自殺的考生,他在外面留下了墳墓.
二,是死去的他在布局,只是兩人也許是同一人,也許是兩個人。
但,他是夜林。
他不會這麼蠢。
就仿佛自問自答,和另一個人對話。
黑暗中,夜林指尖輕敲桌面,開始思考起真正的可能。
「如果墳墓里的人真的是我,且是我在導自身,那我一定不會留下信。」
「首先,留下信卻不能說,那就意味著我需要隱藏計劃,我怕系統或是某個未知存在知道我要做什麼。」
「可我一定能想到,另一個我一定會去查詢系統。因此,整個局就會像一個笑話,根本藏不住。」
「其次,我不會讓自己猜來猜去。」
「我就算有什麼目的要進入死考,也一定會想辦法留下答案,告訴我自己,我就是【夜林】,我需要做什麼事.」
「意外隨時可能發生,任何細節上的變化都會導致劇本失控。」
「除非我能控制死考,控制我碰見的每一個人,甚至連整個世界都能操控,否則任何人出現問題,都會因蝴蝶效應導致我死在考試里。」
「反過來,我能做到這些,還有什麼理由布局?」
夜林目光閃動,腦海中不斷模擬他會怎麼做。
答案是:他會直接留下一堆東西,能開掛開掛,不能開也會用他能猜到到的方式,告訴自己他在謀劃著名什麼。
只有這樣,他才能隱藏下去,只有這樣,計劃才不會出現偏差.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猜來猜去,故弄玄虛。
退一萬步講。
哪怕不是他在布局,而是有人,比如組織在謀劃這一切。
那他們也一定能意識到,以他的思維方式,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再被操控。現實中他沒有力量,為了活下去不得不接受任務。可在這裡,他不信組織能把手伸進系統。
只要他能出去,他第一件事就是殺光那些雜碎,然後把那些他們種進地里。
因此無論如何反推,他都不可能是【夜林】,也不可能是那個自殺的考生。
當所有不可能都排除掉,答案就很簡單了。
「有人在布局,這樣做的理由就只有一個..」
「他覺得我是個白痴,他想誤導我。」
「當然,就算有也只能是那個考生,而不是另一個我。我不會那麼無聊,也不會想不到我會怎麼想。」
推演結束。
夜林抬起頭,看向系統光屏,眉頭緊皺。
現在新的問題出現了。
他只是確定墳墓里的【夜林】不可能是他,至少他不會這麼布局。
但真正的問題還是存在。
對方的名字和他一樣,那就意味著同樣存在兩種可能。
1,組織知道對方的名字,因此給他取了同樣的名字,目的也許是為了騙過什麼,亦或者只是當成一個代號。
他是個孤兒,在基地里,所有孩子都是用編號,夜林這個名字,是之後取得。
2,極小極小的概率,墳墓里的人真的是他。他死了,失憶了,沒有留下任何後手。
看著詳細信息需要S級權限,夜林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問題越來越多了,答案也愈加神秘。
本來只要知道名字,他就可以通過相關信息反推出背後的真相,知道組織到底在找什麼。
但現在看來,這點行不通了。
「詳細信息高達S級,出現在現實,而且還死了..」
「為什麼會死,誰殺了他,墳墓里又有什麼?」「所謂的真相又是什麼?」
「如果是有人在誤導我,他想做什麼…」
無法推理。
信息太少了,甚至隨著謎團解開後,就仿佛冰山一角.
不僅如此,如果極小概率死的人就是他。
那就意味著他就算能活著離開死考,也一樣會死。
S級在系統評價中已經屬於真神一級,可另一個【夜林】還是被殺了。他至少要知道是誰殺了「自己」。
「真相到底是什麼?」
夜林無聲思索,良久,他搖了搖頭,直接關掉了系統兌換。
無所謂了,只要他夠強,只要他能活下去,他總能找到答案。
不過。
夜林陡然扭頭,看向黃粱所在的房間。
軍方一定知道一些東西,而小寸頭看過他的檔案。
不待夜林考慮找黃粱聊一聊,突然,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響起。
「夜林!你快出來!」
「該死!」
「旋渦!旋渦出問題了!」
門外,賀錚焦急大喊,而跑出來的安可,更是看著急速旋轉的旋渦,臉色難看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