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聖!你今天不修煉了?」
「不了,勞逸結合。」路聖笑著拍了拍她的頭。
「切,我才不信。你是不是又在偷偷修煉了?」羅素素鼓著腮幫子。
「偶爾為之。」路聖沒有否認。
「哼,就知道修煉。」
「放假,放假。」路聖拉著她坐下。
邵燕兒也收起刀,站到路聖身邊,臉上帶著一貫的平靜。
「公子,今日有何安排?」
「沒什麼安排,陪你們。」路聖說。
接下來的幾天,路聖並沒有一頭扎進閉關修煉。
他像一個普通的十一歲孩子那樣,享受著生日帶來的溫馨。
他陪著羅素素在坊市里閒逛,給她買了許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又陪著她吃了許多坊市特有的靈食。
羅素素總是嘰嘰喳喳地問他宗門裡的事情,問他有沒有遇到什麼有趣的人,有沒有什麼好玩的經歷。
路聖偶爾會說一些宗門裡的趣事,但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羅素素的絮叨。
他很享受這種寧靜的時刻。
在宗門裡,他時刻緊繃著神經,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只有回到這裡,回到家人身邊,他才能真正放鬆下來。
邵燕兒則比羅素素沉靜許多。
她總是默默地跟在路聖身後,幫他處理一些瑣事,或者在他需要的時候,遞上一杯靈茶。
他也會抽空指點邵燕兒的刀法。
邵燕兒武道天賦雖然比不上路淮仁,但她的勤奮和專注,卻讓路聖刮目相看。
在路聖的指點下,還有足夠的真氣丹,邵燕兒的刀法也日益精進,突破後天七重。
路淮仁和路南山則忙著打理鋪子。
自從路聖的丹藥產量和品質穩步提升後,路家在碧落坊市的丹藥鋪子生意異常火爆。
每個月,鋪子都能帶來一筆不菲的靈石收入。
路霖則每天坐在院子裡,喝茶,曬太陽,偶爾罵路淮仁幾句。
……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間,路聖在坊市里待了五天。
這五天,他雖然沒有刻意修煉,但「年少得志」的詞條,卻一直在默默發揮作用。
他能感覺到,體內靈力的積累速度,比以往快了數倍。
甚至連《煉神術》的第二層,在沒有刻意修煉的情況下,也有了進步。
……
第六天清晨。
路聖收拾好行囊。
他要回宗門了。
羅素素一早就守在院門口,眼圈紅紅的。
「路聖,你……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我修為再進一步之時。」路聖揉了揉她的頭。
「那……那你要早點回來啊!」羅素素拽著他的衣袖,不肯鬆手。
「會的。」
邵燕兒遞過一個儲物袋。
「公子,這裡面是您愛吃的靈果。」
「多謝。」路聖接過儲物袋,對她點了點頭。
路淮仁和路南山也過來送行。
「兒子,在宗門裡好好修煉,家裡你不用擔心。」路淮仁拍了拍路聖的肩膀。
「小聖,家裡一切都好,等你下次回來,大伯給你燉靈雞湯。」路南山笑著說。
路霖遠遠觀望。
路家有子,已長成。
「我走了。」
路聖對眾人揮了揮手。
羅素素終於忍不住,捂著嘴哭了起來。
邵燕兒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他會回來的。」
羅素素抬起頭,看著路聖遠去的背影,淚眼模糊。
「他每次都說會回來,可每次都那麼久……」
路聖沒有回頭。
身後有不舍,有牽掛。
但他更清楚,自己的路,在前方。
修仙,本就是一場不斷告別,不斷前行的旅程。
為了讓那些不舍不再成為遺憾,他必須變得更強。
築基。
金丹。
……
碧落宗山門,巍峨聳立。
路聖拿出弟子令牌,注入靈力,一道青光閃過,山門前的禁制打開。
他邁步而入,熟悉的靈氣撲面而來。
……
西峰山谷。
藥香石殿。
路聖提著幾壇靈酒和一些靈食,徑直走向嚴夫子的住所。
嚴夫子沒去他的生日宴。
嚴夫子是築基期丹師,身份尊貴,讓他去參加幾個練氣期小輩的聚會,確實不合適。
但他作為弟子,回宗後第一時間拜訪師父,是應有之義。
他走到石屋前,輕輕敲了三下門。
「叩叩叩。」
門沒有開。
路聖又敲了三下。
還是沒有回應。
他眉頭微皺。
嚴夫子一般都在石屋裡煉丹或者打坐,很少外出。
他正準備再敲,石屋的門卻自己打開了。
開門的,並不是嚴夫子。
而是一個身著青色勁裝的女子。
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眉眼間幹練。
她的修為,竟然是練氣八層!
路聖心裡微微一驚。
很快,他回憶起嚴夫子曾經說過。
他有一個雜役。
練氣八層。
想來此人便是。
之前路聖來過幾次,沒見過這名雜役,據嚴夫子說,是其回家族探親。
碧落宗一般沒有雜役,碧落宗主張自給自足,雜役只有外門長老級別以上人物,才有資格安排進入宗門。
雜役都是不滿足碧落宗入門條件,靠著背景,或者親戚關係,又或者是妾室之類。
這名女子,修為比路聖還高,有個練氣八層。
不過也很正常,跟在一位築基期,還是煉丹師背後,哪怕是頭豬,也能飛。
「你是來找嚴夫子的嗎?」
如此年紀,練氣五層的修為,在碧落宗外門弟子中,已是鳳毛麟角。
「是的,在下路聖,嚴夫子座下弟子。」路聖拱手行禮。
「原來是路師兄。」女子瞭然,態度也變得恭敬起來。
「師父此刻不在石屋。他每年今日,都會前往雄英谷。」
「雄英谷?」路聖有些疑惑。
「是的。雄英谷,就在西峰山谷的深處,那裡是宗門安葬英烈的地方。」女子解釋道。
「如果您想找師父,可以去雄英谷瞧瞧。」
「多謝師妹告知。」路聖再次拱手。
「不敢。路師兄請。」女子微微欠身,示意路聖可以離開了。
……
西峰山谷深處,雄英谷。
路聖循著女子指引的方向,一路前行。
山谷深處,靈氣比外圍更加濃郁,但同時也多了一股肅穆莊重的氣息。
這裡沒有外門弟子平日裡的喧囂,只有山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響聲。
越往裡走,路聖越能感覺到一股厚重的歷史感撲面而來。
這裡的樹木更加高大,枝葉繁茂,將陽光遮擋得嚴嚴實實,只留下斑駁的光影。
路邊偶爾能看到一些殘破的石碑,上面刻著古老的符文,訴說著曾經的輝煌。
路聖放輕腳步,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
竹林盡頭,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山谷出現在他眼前。
山谷中,無數墓碑密密麻麻地矗立著,一眼望不到邊。
這些墓碑的材質各不相同,有的是普通的青石,有的是溫潤的玉石,甚至還有一些,是由不知名的金屬鑄就,泛著幽暗的光澤。
每一座墓碑上,都刻著一個名字,以及一些簡短的生平介紹。
「碧落宗——英烈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