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之內,路聖盤膝而坐。
三天時間,他將指點嚴舒婷三人所得的感悟徹底消化吸收。
種種道韻在他天道築基的根基上流轉,讓他的道基愈發圓滿無暇。
「是時候了。」
路聖雙目閉合,心神沉入丹田氣海。
《九轉冰火訣》瘋狂運轉,丹田內,冰火雙色的靈力液體掀起驚濤駭浪。
在他的控制下,這些液態靈力開始進行新一輪的壓縮、提純。
這個過程若是換了其他修士,至少需要數月苦功,稍有不慎便有靈力暴走、丹田受損的風險。
但對路聖而言,卻如吃飯喝水般簡單。
「混元一體」神通下,他那超越同階體修的強悍肉身與靈境中品的精神力,為他提供了最堅實的後盾。
經脈堅韌如龍筋,足以承受任何靈力衝擊。
精神力浩瀚如海,對靈力的操控精妙入微。
時間緩緩流逝。
一個月後。
轟!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磅礴的氣息從路聖體內轟然爆發。
他緊閉的雙眼豁然睜開,眸中似有冰火流轉,一閃而逝。
靜室內,原本濃郁的靈氣被他鯨吞一空,竟出現了一瞬間的真空地帶。
築基七層!
成了!
路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比之前雄渾了近一倍的靈力,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神色。
【好為人師】這個詞條,簡直是神技!
不僅讓嚴舒婷她們一步登天,反饋回來的感悟更是讓他省去了數月苦修。
「該去看看我的其他學生了。」
路聖站起身,推門而出。
……
內門,靈田。
路淮仁正哼著小曲,給一株烈火馨陽花澆灌靈液,動作熟練。
路南山則赤著膀子,在另一頭使用潤土術,古銅色的肌肉在陽光下泛著油光,充滿了力量感。
路聖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田埂上。
「爹,大伯。」
「聖兒?你出關了!」路淮仁驚喜地放下水壺。
路南山也扛著鋤頭走了過來,瓮聲瓮氣地問:「看你這氣色,又突破了?」
路聖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直接激活了【好為人師】的詞條,開口道:「你們的《梵焰訣》和《厚土功》都練得不錯,但有幾個地方,走錯了路。」
話音落下的瞬間,路淮仁和路南山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誰用大錘敲了一下,瞬間變得無比清明。
路聖開始指點。
他沒有講什麼高深理論,只是針對兩人功法運轉中的瑕疵,用最直白的話語一針見血地指出來。
「爹,你這火,太燥,只求爆裂,失了綿長。火不是只能燒毀一切,也能帶來溫暖和光明。你試著將靈力放緩三成,意念集中在『生』字上……」
「大伯,你這土,太死,只求穩固,沒了生機。大地不光是承載,更是孕育。你觀想的不是一塊頑石,而是一片能長出萬物的沃土……」
兩人聽得如痴如醉,仿佛被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在路聖的指引下,他們下意識地開始運轉功法。
轟!轟!
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幾乎在同一時間從他們身上爆發開來!
路淮仁周身火焰升騰,卻不再狂暴,反而多了一絲溫潤的暖意。
練氣六層!
路南山腳下的大地仿佛與他融為一體,氣息變得沉穩如山。
練氣四層!
「這……這就突破了?」路淮仁感受著體內增長的靈力,目瞪口呆。
路南山也是一臉震撼,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們卡了許久的瓶頸,就這麼被三言兩語給捅破了?
路聖沒理會他們的震驚,心神沉入識海。
他找到了隱藏那棵靈樹下,正在閉目養神的莫邪。
「莫邪。」
「主人?」莫邪睜開眼。
「有一門神魂秘法賜予你。」
路聖說著,便將《九宮刺神》的法門,通過神識傳遞了過去。
莫邪本就是魂修,對神魂之道的理解遠超常人。
在【好為人師】的加持下,他參悟這門秘法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莫邪的魂體便開始震顫,識海中,一座虛幻的九宮雛形緩緩構建而成。
與此同時,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精純、龐大的神魂感悟,瘋狂地反饋到路聖的識海!
那是莫邪身為魂修,結合《九宮刺神》後產生的獨特理解!
路聖自己的《九宮刺神》本就達到了大成,此刻在這股反饋之下,瓶頸瞬間被衝破!
識海中,那座九宮密藏轟然一震,變得愈發凝實,其上符文流轉,玄奧無比。
《九宮刺神》,圓滿!
路聖心中大喜,幸好宗門對於築基期及以下的功法或法術並沒有傳播限制,否則他還真不敢這麼做。
正所謂,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呢?
當然了,也不能光明正大使用。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不能留活口!
正如莫邪身份一般,挺適合的。
至於金丹期的功法,每一門都需立下天道誓言,若是外傳,輕則修為倒退,重則道心破碎,身死道消。
「主人,你這秘法……當真霸道!」莫邪震撼,「不過外傳,真的沒關係嗎?」
「只要莫邪你用的時候,不留活口即可!」
路聖準備再說些什麼。
嗡——
他腰間的真傳弟子令牌,忽然震動了一下,亮起微光。
路聖神色一動。
是師尊納蘭迦的傳訊。
有要事,速至宗主殿集合。
路聖收起令牌,跟家人簡單交代了幾句,便化作一道劍光,沖天而起。
他剛飛出別墅區的陣法範圍,便敏銳地察覺到,隔壁院落的門也被推開。
一道同樣儒雅的身影走了出來,正是玉劍君。
玉劍君也看到了路聖,兩人在空中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隨後並駕齊驅,一同朝著主峰的方向御劍飛去。
飛了沒多遠,路聖故意放慢了些許速度,與玉劍君持平。
玉劍君轉過頭,看著路聖那張清秀的臉,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
羨慕,感慨,還有幽怨。
前段時間,從自己的師尊,二長老玉林龍那裡聽說了。
路聖,早就地道築基!
這個消息,當初在三位序列金丹長老之間,掀起了何等的波瀾。
玉劍君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沒忍住,嘆了口氣,幽幽開口。
「路師弟,你可真是……騙得我好苦啊。」
「嗯?」路聖挑了挑眉,故作不解。
「我本以為,你我都是一樣的。」玉劍君自嘲,「都是走了後門,才僥倖拜入金丹長老門下。」
「卻沒想到,路師弟你是真的憑實力築基,而且還是……那般驚才絕艷。」
他當初以為路聖和他一樣,是走了後門。
現在看來,大錯特錯。
人家是憑真本事!
路聖聽完,忽然笑了。
他看著玉劍君,反問道:「所以,師兄你這是承認自己是走後門的了?」
「咳咳!」
玉劍君被噎得不輕,英俊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尷尬,連忙擺手。
「師弟莫要取笑我,我那……我那也是憑實力獲得的機緣!」
路聖笑而不語。
玉劍君見狀,知道再說下去也是自取其辱,乾脆轉移了話題。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一些。
「路師弟,你可知,此番召集我等真傳,所為何事?」
「哦?」路聖來了興趣,「什麼事?總不能是魔道打上門來,要全面開戰了吧?」
「那倒不至於。」
玉劍君失笑搖頭,「若真是全面開戰,就不是召集我們了。」
他頓了頓,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是東域三十年一度的靈脈爭奪戰,要開始了。」
「靈脈爭奪戰?」路聖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錯。」玉劍君嚮往,「東域最大的一條三階上品靈脈,名為『潛龍脈』,其靈氣之濃郁,遠超我們宗門的任何一處福地。」
「為了爭奪這條靈脈的使用權,東域最頂尖的三大宗門,每隔三十年,便會舉辦一次弟子間的比試。」
「贏者,可獲得潛龍脈未來三十年的使用權!」
「你可知我們宗門除了後山禁地那塊三階下品靈脈之地,還有一處三階上品靈脈之地?」
「這兩者有何區別?」路聖問。
「區別可大了,三階下品靈脈之地,會孕育地脈之氣,適合地道築基,以及滿足金丹初期修士修煉。」
「三階上品靈脈之地,可以滿足金丹圓滿以上修煉,宗主以龍脈之術,隔著不知多少萬里,耗費心神,將靈脈之地牽引至宗門一處修煉聖地——潛龍閣!」
「由於金丹圓滿以上,只有大長老,二長老,以及宗主,一般都是這幾人修煉,至於三長老有優先使用權,不過她自從十多年前築基圓滿後,一直打磨根基,幾乎沒怎麼進過。」
「據師尊說,最近三長老金丹後,常常閉關潛龍閣。」
「你別對外人說……我可跟師尊保證過,我嘴很嚴的!」
路聖無語,這就是口嚴?
突然心中一動。
「三大宗門?」
「嗯。」玉劍君點點頭,神情凝重,「我們碧落宗,神劍谷,以及虛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