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敗兩場,而且都是被碾壓,這對士氣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剩下的弟子們,你看我,我看你。
對方那近乎作弊的主場優勢,太無解了。
「我來吧。」
宣雅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決然。
「你……」石敢當有些擔心。
「放心,我不是去跟他硬拼的。」宣雅晃了晃手裡的符紙,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我是符修,跟他們打,得用腦子。」
說完,她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上擂台。
李青玄連贏兩場,氣勢正盛,看到上來的只是一個嬌滴滴的女修,眼中的輕蔑更濃了。
「碧落宗是真沒人了?派個女人上來送死?」
「嘴巴放乾淨點!」宣雅柳眉倒豎,「姑奶奶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符籙就是藝術!」
隨著裁判宣布開始,宣雅沒有絲毫猶豫,雙手一揚,數十張閃爍著各色光芒的符紙瞬間飛出,如天女散花般散布在擂台的各個角落。
「想布陣?晚了!」
李青玄故技重施,長劍再次插入地面,想要引動劍意力場。
然而,就在他長劍落地的瞬間,宣雅嬌喝一聲:「起!」
「轟!」
擂台上的數十張符紙同時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金、木、水、火、土,五行靈力瞬間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絡,形成一個獨立的結界,硬生生地將李青玄與外界的劍意隔絕開來!
「什麼?」李青玄臉色大變,他發現自己與落劍峰的聯繫被切斷了!
「現在,我們公平了。」宣雅站在陣法中央,雙手掐訣,俏臉得意一笑。
「五行顛倒,殺!」
符陣運轉,無數道由靈力凝聚而成的刀槍劍戟憑空出現,從四面八方朝著李青玄絞殺而去。
失去了主場優勢,李青玄的實力瞬間被打回原形。他揮舞著長劍,疲於奔命地抵擋著無窮無盡的攻擊,顯得狼狽不堪。
「幹得漂亮!」碧落宗的席位上,眾人精神大振,紛紛叫好。
路聖也微微點頭,宣雅這一手確實聰明。
她沒有試圖去對抗那股劍意,而是選擇用陣法將其隔絕,創造出一個屬於自己的「主場」。
擂台上,李青玄節節敗退,身上已經添了好幾道傷口。
「結束了!」宣雅抓住一個機會,將手中最後一張,也是威力最大的一張二階極品符籙「天雷符」祭出。
天空一聲巨響,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撕裂長空,帶著毀滅性的氣息,朝著李青玄當頭劈下。
李青玄絕望,他已經無力抵擋。
然而,就在這時,神劍谷的觀戰席上,季無月那清冷的聲音悠悠響起。
「廢物。」
話音未落,她屈指一彈。
一道細微到幾乎不可見的劍氣,無聲無息地劃破長空,精準地射在了宣雅布下的五行結界的一個節點上。
「嗡!」
整個結界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運轉瞬間出現了滯澀。
就是這一瞬間的停滯,讓李青玄抓住了機會。
他怒吼一聲,將全身靈力灌注於劍身,朝著即將落下的天雷,奮力斬出了一劍。
「轟隆!」
劍光與雷霆在半空中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席捲了整個擂台。
宣雅首當其衝,被這股力量震得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布下的陣法也隨之崩潰。
李青玄同樣不好受,他渾身焦黑,衣衫破碎,握劍的手都在顫抖,顯然也受了不輕的傷。
但他,還站著。
「這一場,神劍谷勝!」裁判的聲音響起。
「無恥!」碧落宗這邊,石敢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吼道,「她出手干預了比賽!」
神劍谷那邊,劍宗主淡淡地瞥了季無月一眼,卻沒說什麼。
季無月則是無所謂地掏了掏耳朵,「我只是覺得他太丟人,提醒他一下罷了。怎麼,輸不起?」
「你!」石敢當氣得滿臉通紅。
「回來。」齊衡白的聲音響起,制止了石敢當,「劍老匹夫,管好手底下娃娃,否則,我不介意讓其留一手!」
「是老夫大意,齊宗主何必與小輩爭辯?」劍宗主皮笑肉不笑。
齊衡白沒有出手,要出手,也得打完比賽!
以他性格,可容不下這口氣!
如今鎮魔塔隨身攜帶,哪怕獨自攻打神劍谷,未必不可!
……
「我來!」
石敢當再也忍不住了,他像一頭暴怒的公牛,大步流星地衝上了擂台,每一步都踩得地面砰砰作響。
「神劍谷的崽子們,誰來受死!」
看著擂台上如同鐵塔般,散發著兇悍氣息的石敢當,神劍谷這邊沉默了。
李青玄已經重傷,無法再戰。
「我去會會他。」一個同樣身材魁梧的青年站了出來,他是神劍谷專修體術的劍修,築基九層。
「轟!」
兩人沒有絲毫花哨,在裁判宣布開始的瞬間,就如同兩顆隕石般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純粹的力量對決!
拳頭與劍身的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石敢當的不動明王體展現出了驚人的防禦力,對方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劍,砍在他身上,只能發出一連串的火星,連道白印都留不下。
「哈哈哈!痛快!」石敢當放聲大笑,一拳轟出,狂暴的力量直接將對方的靈劍震飛,然後一記頭槌,將那名弟子撞暈了過去。
碧落宗,終於贏下了一場!
觀戰席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得到了宣洩。
石敢當站在擂台中央,胸膛拍得砰砰響,對著神劍谷的席位勾了勾手指。
「下一個!」
神劍谷那邊臉色很難看,又派上了一名築基圓滿的弟子。
又是一場苦戰。
石敢當憑藉著變態的防禦和恢復力,硬生生耗光了對方的靈力,最終以傷換傷,一拳將對方打下了擂台。
兩連勝!
石敢當雖然渾身是傷,但氣勢卻攀升到了頂點。
然而,車輪戰的殘酷性也體現了出來。連續兩場高強度的戰鬥,他的靈力已經消耗了七七八八。
就在這時,神劍谷的席位上,一直閉目養神的季無月,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已經不想等了……
站起身,赤著腳,一步一步地走向擂台。
她走得很慢,腳踝上的銀環發出清脆的聲響,但每一步落下,廣場上的劍意就濃郁一分。
當她站到擂台上時,整個落劍峰的萬千靈劍仿佛都活了過來,發出高亢的劍鳴,像是在朝拜它們的君王。
一股恐怖的威壓籠罩了整個擂台。
「半步劍域!」齊衡白臉色一沉。
擂台上,石敢當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如同面對路聖一般!
「可惜,在我面前,只是一個比較硬的沙包而已。」
她抬起手,並指如劍,對著石敢當輕輕一點。
石敢當卻如遭雷擊,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震,雙目圓瞪。
然後,「噗通」一聲,他那鐵塔般的身軀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擂台上,激起一片煙塵。
他沒有昏迷,但他的神魂,在剛才那一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劍意刺穿,已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一指,敗不動明王體!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震住了。
這就是神劍谷當代劍子的實力?
這就是半步劍域的恐怖?
碧落宗的席位上,一片絕望。
連最抗揍的石敢當,都被一招秒殺。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匯聚到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安靜地坐在角落,仿佛事不關己的青衫少年身上。
路聖。
碧落宗選拔的魁首。
路聖目光越過擂台上不可一世的季無月,看向虛神殿的方向,與趙文杰那探究的視線對上,微微一笑。
路聖走上擂台,站在了季無月的對面。
兩人的氣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季無月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劍意旋風,整個人如同一柄即將斬破天穹的神劍,鋒芒畢露,氣勢滔天。
而路聖,則平平無奇。
他氣息內斂,神色平靜。
「你就是路聖?」季無月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那個靠神魂攻擊取巧,拿了碧落宗魁首的丹修?」
「是啊,我是丹修!但連丹修都打不過的你,算什麼?器修嗎?」路聖反問。
「狂妄!!」季無月呵斥,心中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