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齊衡白盤坐在雲層上,傷勢恢復了大半,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你打算怎麼辦?」
路聖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雲端,俯瞰著腳下的太初聖地,萬千弟子如螻蟻。
「先把東域的資源全部整合,供養我突破。」
「然後呢?」
「然後……我去西域走一趟。」
齊衡白挑眉:「西域?」
「莫甘娜說過,西域有佛門聖地,當年郭旭升前輩就是從那裡取回的佛經幫你壓制魔性。」路聖頓了頓,「佛門對魔域的了解,遠超東域。」
「若事不可為,下策帶著東域修士離去,中策引爆雲海天宮試試能不能毀滅魔域節點。」
「上策東域所有人全部遷移,以陣法將東域放逐虛空,哪怕節點破壞,也影響不了九州。」
齊衡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路聖,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麼嗎?」
「什麼?」
「你才二十歲,做事卻比我這個活了幾百年的老東西還穩。」齊衡白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灰,「換做是我,拿到這種實力,早就殺上魔域節點了。」
「你作死,別帶上我!」路聖瞥了他一眼:「所以你剛突破就找我打架。」
「那不一樣!」齊衡白理直氣壯,「那叫切磋!」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齊衡白走到路聖身邊,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行了,別叫什麼太上長老了,聽著彆扭。」
「那叫什麼?」
「叫哥。」
路聖:「……」
「你比我大幾百歲。」
「那又怎樣?」齊衡白嘿嘿一笑。
路聖想了想,覺得這邏輯好像也沒毛病。
「行吧。」
「那以後——」齊衡白摟住路聖的肩膀,一副江湖大哥的做派,「兄弟,哥以後跟你混了!」
路聖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曾經的宗主,善惡同體的怪人,此刻倒像個鄰家大叔。
「老齊。」
「嗯?」
「你剛才那一拳,差點把我磨盤打碎。」
齊衡白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真的?」
「騙你幹嘛。」
「哈哈哈哈!那我還是有點用的嘛!」齊衡白笑得前仰後合,「我就說,老子好歹是元嬰!」
兩人從雲層上落下,並肩而行。
齊衡白絮絮叨叨地講著自己突破時的感悟,路聖認真聽著,偶爾插一句。
「……那個心魔劫,說實話,比天劫還難受。你以後突破的時候小心點,那玩意兒專挑你最在意的東西下手。」
「我無敵,你隨意。」
「少吹牛。」齊衡白翻了個白眼,「心魔這東西,是從你自己心裡長出來的,跟外力沒關係。」
「哈哈哈!」
兩人說說笑笑,落在了潛龍閣前的廣場上。
乾無恙和玉林龍迎了上來,恭賀齊衡白突破。
納蘭迦站在稍遠的地方,一襲白裙在夜風中微微擺動。
她看著路聖和齊衡白勾肩搭背的樣子,鳳眼微微眯起。
「納蘭迦!」齊衡白大手一揮,「來來來,你也過來!」
納蘭迦走近幾步,維持著三長老的端莊。
「恭喜師尊突破元嬰。」
「客氣什麼!」齊衡白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路聖的肩膀,「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我跟路聖剛結拜了,他是我兄弟!」
納蘭迦的腳步停住了。
「……什麼?」
「兄弟啊!」齊衡白渾然不覺。
納蘭迦的臉色變了。
路聖是她的徒弟。
齊衡白是她的師尊。
現在這兩個人稱兄道弟?
那她算什麼?
師尊的嫂子?
還是……兄弟媳婦?
一股熱意從脖頸蔓延到耳根,納蘭迦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三長老?」乾無恙注意到了她的異樣,「你臉怎麼紅了?」
「沒有。」
納蘭迦遁光一閃。
路聖若有所思。
齊衡白湊過來:「她怎麼了?」
「大概是……輩分亂了。」
齊衡白愣了兩秒,然後反應過來。
他是納蘭迦的師尊。
他管路聖叫兄弟……
「臥槽。」
齊衡白的表情精彩極了。
「那豈不是……我得管納蘭迦叫……」
「別說了。」路聖打斷他,「再說她能把你重新打回金丹。」
齊衡白果斷閉嘴。
……
翌日清晨。
路聖駕馭天鵬步,一步跨出千里,回到了落霞峰。
小院裡,三道身影正在等他。
嚴舒婷站在最前面。
「夫君回來了。」她笑著迎上來。
「想我了?」
嚴舒婷白了他一眼,耳朵卻紅了。
「想你了……」
羅素素從嚴舒婷身後探出腦袋,嬰兒肥的小臉上寫滿了興奮。
「聖哥哥!你是不是又打架了!外面都傳瘋了!說你一個人打贏了整個東域!」
她一米五六的小個子,扎著雙馬尾,胸前微微隆起的弧度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還說你變成了一個千丈高的巨人!是真的嗎是真的嗎?」
「差不多。」路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哇——」羅素素兩眼放光,做了一個奇怪手勢,「那你變大的時候,衣服會不會撐破?」
「……你最近是不是又看雜書了?」路聖嘴角抽了抽,這是什麼虎狼手勢,真不怕撐爆。
羅素素縮了縮脖子,心虛地往後退了兩步。
最後面,邵燕兒靠在廊柱上,手裡握著一把長刀,身姿挺拔,腰細腿長,英氣的面容帶著幾分冷峻。
她心中有鬆了口氣的釋然,也有藏得很深的歡喜。
「回來就好。」
「進來也好……」路聖欺身而上。
接下來,就是天雷勾地火。
陰陽雙修。
【雙修聖體激活】
【300%】
(大大們,5月14號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