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白駒過隙。
太初聖地的整合資源、分配修煉物資、調度各附庸宗門的產出……這些瑣事他扔給了太上長老,還有大長老,二長老。
而他自己,則把全部精力放在了修煉上。
……
這天傍晚。
落霞峰別墅,靜室陣法緩緩撤去。
嚴舒婷從路聖身旁起身,長裙散亂,白皙的脖頸上泛著薄紅。
她赤著一雙玉足踩在軟墊上。
「夫君你又偷偷加時間。」
嚴舒婷整理著鬢髮,語氣嗔怪,但藏不住的滿足從眉梢眼角溢出來。
雙修之後,她渾身散發著一種溫熱的蘭香,是冰靈根修士特有的清冽底調被暖意薰染後的味道。
「沒有。」路聖調侃,「是你自己沒喊停。」
嚴舒婷臉一紅,拿起旁邊的帕子扔過去。
路聖接住,正色道:「素素和燕兒呢?」
「素素去她爹那了,說羅家有批靈材到貨要驗收。」嚴舒婷恢復了那副溫婉知性的模樣,「燕兒在後山練刀,說什麼刀意快要突破至小成,不讓打擾。」
「對了。」嚴舒婷走到門口回頭,「夫君你師尊那邊,你是不是該去看看了?上次送的丹藥應該吃完了吧。」
路聖心中微動。
嚴舒婷的「提醒」總是這麼恰到好處。
她當然知道路聖去青鸞峰不只是送丹藥,但她從不點破,甚至主動幫忙找藉口。
這就是嚴舒婷。
表面上是賢惠大度的知心姐姐,實際上——她早就把自己的位置擺得明明白白。
「明天去。」
「嗯。」嚴舒婷嫣然一笑。
……
次日。
青鸞峰。
路聖提著一隻玉盒,落在主殿前。
「師尊。」
殿門緊閉。
路聖又喊了一聲。
半晌,殿門從裡面被打開一條縫。
納蘭迦露出半張臉,鳳眼微眯。
「誰讓你來的?」
「給師尊送丹藥。」路聖晃了晃手裡的玉盒,「三階中品紫微丹,剛出爐的,熱乎。」
「放門口。」
「師尊,一路艱苦,徒兒口乾舌燥——」
「你用的天鵬步。」
「……那也是步。」
納蘭迦微紅著臉,側身讓開了半步。
路聖順勢擠了進去。
殿內一如既往的清冷雅致,案上攤著一卷功法手札。
納蘭迦今日穿了一身素白寢衣——衣料輕薄。
路聖把玉盒放在桌上,自己找了個蒲團坐下。
「師尊在研究什麼?」
「與你無關。」納蘭迦眼神飄忽不定,「丹藥放下就行,不必久留。」
「師尊,上次雙修之後你的修為是不是又鬆動了?」
納蘭迦一頓。
「我感覺到了。」路聖正色,「師尊體內陰陽二氣的循環還不夠穩固,需要定期鞏固。」
「……你每次都是這套說辭。」
「因為每次都是事實。」
納蘭迦鳳眼瞪他。
路聖坦然回視。
納蘭迦小聲道:「……門關好。」
路聖起身,反手將殿門關嚴,布下三層隔音陣。
……
翌日清晨。
「走。」
納蘭迦披著外衫,鳳眼含霜,單手指著殿門。
路聖正靠在軟榻上,一臉無辜:「天還沒亮——」
「走!」
一道玄陰重水化作水鞭抽過來。
路聖利索地翻身起來,整理衣袍,退到殿門口。
「師尊,下次我再來——」
「沒有下次。」
「那丹藥吃完了怎麼辦?」
殿門「砰」一聲關上。
路聖嘆息一聲。
他作為正人君子,一切都為了修行!
為何師尊不信他呢?
……
回到宗主殿的路上,一道黑色身影從半空截下來,穩穩落在他面前。
季無月。
緊身黑色勁裝勒出她緊緻的腰線和修長的雙腿。
「你昨晚去青鸞峰了。」
「你猜……」
「我上次說了,下次輪到我。」
「你上次也說了三百回合不夠。」
季無月的耳朵紅了一瞬,但銳氣不減:「是你太強了,又不是我的問題。」
「宗主殿,申時。」路聖丟下一句話,天鵬步催動,人已消失在原地。
季無月站在風中,看了看自己的腿。
是不是找門體修功法?
……
申時。
宗主殿大門緊閉,陣法全開。
殿內靈氣翻湧,劍意與陰陽之力交織碰撞。
季無月的劍意在雙修中被路聖的陰陽靈力不斷淬鍊,每一次碰撞都讓她的劍域更加凝練。
她拼了命地跟上路聖的節奏,但體力終究有限。
三百回合。
季無月雙腿發軟,跌坐在蒲團上,渾身濕透,喘息不止。
「不……不行了……」
路聖連氣都沒喘一口。
「才三百?上次你撐了三百二十。」
「你加量了!」季無月咬牙瞪他,「你故意的!」
「菜就多練!」
路聖遞過去一瓶靈泉水。
季無月一把搶過去灌了半瓶,水珠順著下巴滑落,沒入衣領。
「下次我一定打敗你。」
「隨時恭候。」
季無月哼了一聲,抱著劍歪倒在蒲團上,不到三息就睡了過去。
路聖搖了搖頭,取了一條薄毯蓋在她身上。
這丫頭,劍痴到骨子裡。
連雙修都當成實戰來打。
……
日子就這麼過著。
白天修煉功法,運轉陰陽無極大道賦衝擊瓶頸。
晚間與嚴舒婷、羅素素、邵燕兒輪流雙修。
隔三差五去青鸞峰「送丹藥」,被納蘭迦次日清晨雷打不動地趕出去。
每隔半月與季無月在宗主殿「論劍」,直到她腿軟為止。
四面開花,齊頭並進。
金丹五層的壁壘在這種瘋狂的修煉節奏下一點點鬆動,靈力在丹田中越積越厚。
直到——
這一天。
路聖盤坐在宗主殿靜室中,體內金丹劇烈震顫。
陰陽二氣在丹田中瘋狂旋轉,形成一個微型漩渦。
金丹六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