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悠悠,轉眼三月。
落霞峰別墅內,洋溢著一股與往日不同的喜慶。
「哇——」
一聲響亮的啼哭,從別墅二樓的房間裡傳了出來。
守在門外的路南山一個激靈,搓著手,臉上是掩不住的緊張和喜悅,來回踱步。
「生了?生了?」
路淮仁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道:「大哥,你這都快把地板磨出火星子了,放心吧,大嫂吉人自有天相。」
不多時,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接生婆抱著一個襁褓,滿臉喜色地走了出來:「恭喜路大爺,賀喜路大爺,是位千金!」
路南山連忙湊過去,看著襁褓里那個皺巴巴的小臉,一雙大手想碰又不敢碰,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像,真像……像她娘……」
路聖也從三樓走了下來,他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便看穿了嬰兒的一切。
平平無奇,靈根有,還未完全孕育!
這反而讓蘇錦書和路南山都鬆了口氣。
對他們而言,平平安安,比什麼都強。
房間內,蘇錦書鬢角被汗水浸濕,臉色有些蒼白,但眉眼間滿是溫柔的母性光輝。
她靠在床頭,看著被路南山小心翼翼抱在懷裡的女兒,輕聲開口:「當家的,給孩子……取個名吧。」
路南山抱著女兒,咧著嘴傻樂了半天,一拍腦袋,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抱著孩子,幾步走到路聖面前,神情鄭重。
「聖兒,你是咱們路家的頂樑柱,也是東域的聖君,大伯這輩子沒求過你什麼事。」
「這娃的名字,你來取!」
路淮仁也跟著湊熱鬧:「對對對,聖兒,聖君賜名,這娃以後肯定不簡單!」
路聖看著眼前這個小傢伙,沉吟片刻。
他看向路南山,又看向房間裡含笑望著這邊的蘇錦書。
一個南山,一個錦書。
「就叫……路書遙吧。」
「書遙?」路南山咂摸了一下這個名字,有些不解。
路聖笑了笑,解釋道:「錦書寄遠,南山路遙。」
「願她一生,既有母親的溫柔思念,也有父親的踏實安穩,前路遙遠,亦能平安順遂。」
錦書寄遠,南山路遙。
蘇錦書在房內聽到這八個字,眼眶一熱,只覺得這名字取到了她的心坎里。
路南山這個粗人也是瞬間就懂了,眼眶泛紅,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好名字!」
「我閨女,以後就叫路書遙了!」
他抱著路書遙,像是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樂得合不攏嘴。
別墅里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路聖看著這一幕,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笑意。
家人閒適,便是他掃平一切障礙的意義所在。
……
夜深人靜。
路聖回到三樓靜室。
白日裡的溫情散去,他盤膝坐下,心神沉入識海。
家事已了,接下來,該繼續提升自己的實力了。
《縮地成寸》!
這門來自西域大佛音寺的頂級身法,其核心理念,已經超脫了尋常意義上的「快」。
它涉及到了對空間精妙運用。
世人皆知,九州大陸的空間,並非鐵板一塊,而是分為三層。
第一層,名為「裂隙」。
空間與空間之間,存在著無數肉眼不可見的細微裂隙。
尋常修士修煉的身法,速度再快,也只是在正常的世界中移動。
而一些高明的身法,如路聖當初在築基期掌握的《挪移》,便是利用了這些裂隙,進行短距離的穿梭。
這種穿梭距離有限,最多不過百丈,但勝在相對安全,消耗也小。
第二層,則是「空間」本身。
這一層,是真正的空間維度。
將兩點之間的空間進行摺疊、壓縮,從而達到一步跨越千山萬水的目的,這便是《縮地成寸》的原理。
這種方式,好處是趕路速度快到極致,壞處是危險與機遇並存。
空間亂流、空間風暴,甚至是一些迷失在空間層中的未知存在,都可能成為致命的威脅。
這法門,最適合元嬰期修士使用。
因為元嬰修士神魂與天地交感,對空間波動有更敏銳的感知,能提前規避大部分危險。
若不是路聖肉身強橫,已經堪比四階道寶,神魂更是超過了天境圓滿,隱隱達到元境,否則他也不敢輕易嘗試。
凡境——靈境——天境——元境——神境……
「那個塵妄,敢在金丹期就使用縮地成寸,身上八成有什麼可以防禦空間亂流的道寶。」
路聖心中有了判斷。
至於第三層,名為「世界壁壘」。
那是包裹著整個九州大陸的胎膜,堅不可摧,傳聞中,只有化神期之上的存在,才有能力去觸碰那一層級。
路聖收斂心神,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縮地成寸》的功法運轉上。
三天後。
太初聖地,後山。
路聖的身影,出現在一片空曠的山谷中。
他閉上雙眼,感受著周圍空間中那些無形的「線條」。
下一刻,他猛然睜眼,一步跨出!
「嗡——」
他腳下的空間,仿佛水面般盪起一圈漣漪。
他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仿佛被拉成了一道極長的虛影,隨即「啪」的一聲,徹底消失在原地。
幾乎是同一時間。
萬里之外,一座凡人城池的上空。
路聖的身影憑空出現,腳下踉蹌了一下,才穩住身形。
「咳咳……」
他臉色微微發白,體內靈力一陣翻湧。
僅僅是一步,就幾乎抽了一成的靈力。
而且,在穿梭的瞬間,他能感覺到一股股混亂狂暴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若非他的陰陽神體足夠強悍,恐怕肉身都會被撕裂。
「這就是空間亂流麼……」
「塵妄那傢伙的道寶絕對是空間類型道寶,不然區區金丹三層,如何使用如此大消耗神通?」
要知道,路聖如今哪怕不與團團靈體合一,體內靈力與元嬰初期修士媲美。
路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繁華的城池,心念再動。
一步跨出!
身影再次消失。
這一次,他出現在了橫斷山脈的某處山巔。
他不斷地嘗試、熟悉、調整。
從一開始的一步萬里、靈力耗空,到後來一步數千里,消耗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