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甘娜一臉的難以置信。
魔?
王族血脈?
她?
她下意識地看向路聖,希望從他那裡得到否定的答案。
然而,路聖沒有否認。
這下,莫甘娜有些不知所措,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是該憤怒,還是該茫然。
路聖伸出手,將莫甘娜拉到自己身邊,讓她重新坐下。
「莎沒有說錯。」
「莫甘娜,你的確來自魔域。」
「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魔域中最強者的後裔。」
「也就是……魔皇之女。」
「至於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你不必問。」
「你只需要知道,無論你是什麼身份,你現在,是我路聖的女人。」
「我……我是魔……」
莫甘娜喃喃自語。
「那又如何?」
路聖反問。
「可是……可是……」
莫甘娜一時語塞。
「沒什麼可是。」
「你是誰,不取決於你的血脈,而取決於你的選擇。」
「懂嗎?」
莫甘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吸了吸鼻子,重新挺起小胸脯,雖然氣勢比之前弱了不少,但還是嘴硬地哼了一聲。
「哼!本大人當然懂!」
「不就是魔皇之女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反正……反正我現在是你的人了,你得對我負責!」
路聖輕輕颳了一下莫甘娜挺翹的鼻尖。
「好。」
「負責。」
「一輩子的那種。」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會對你負責,一輩子。」路聖篤定。
「哼!誰……誰要你負責一輩子了!」
莫甘娜猛地從路聖身邊跳開,雙手叉腰,尾巴在身後瘋狂地畫著圈圈。
「本大人……本大人只是說讓你負責!可沒說要一輩子!你……你別自作多情!」
一旁的莎翹著腿,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魔皇之女,聽起來倒是威風。」
「只可惜,血脈這種東西,既是恩賜,也是枷鎖。小姑娘,你未來的路,怕是不好走咯。」莎淡漠。
「戲看完了,你可以回去繼續睡了。」路聖道。
莎撇了撇嘴,身影化作點點光芒,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
「小子,你好自為之。王族的因果,可不是那麼好接的。」
修煉室內,重歸安靜。
路聖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傳來的一股淡淡的奶香與幽香混合的奇特體香。
「行了,別裝睡了。」
「哼。」
莫甘娜傲嬌。
「路聖,這可是你說的!」
「本大人以後就賴定你了!你要是敢始亂終棄,本大人……本大人就……」
「就怎麼樣?」路聖調侃。
「就……就把你的後宮攪得天翻地覆!」莫甘娜揮舞著小拳頭,惡狠狠地威脅道。
路聖被她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逗笑了。
「好,我等著。」
……
無盡星河。
璀璨的星辰如同塵埃,匯聚成一條浩瀚無垠的壯麗天河。
在這條天河的深處,漂浮著一座座宏偉到難以想像的星空神殿,每一座神殿,都代表著一位星河教派中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第三序列神殿。
此地乃是星河教派長老,左千秋的閉關之所。
神殿之內,一名身穿黑金長袍,面容陰鷙的老者,正盤坐於一方符文流轉的蒲團之上。
他便是左千秋,化神後期的恐怖存在。
忽然,他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兩道宛如實質的殺機迸射而出,將前方的虛空都切割出兩道漆黑的裂縫。
「心神不寧……」
左千秋眉頭緊鎖,掐指推演。
勾勒出一方大陸的模糊輪廓。
「嗯?吾留在九州大陸北域的奴僕,蚩黎仙朝,竟然覆滅了?」
左千秋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那蚩黎仙朝雖然只是一條他隨手布下的看門狗,但打狗也要看主人!
是誰,敢動他左千秋的人?
他心念一動,神念跨越無盡虛空,朝著那片大陸強行推演而去,想要找出覆滅仙朝的元兇。
然而,下一刻,他卻發出了一聲悶哼。
「噗!」
一縷黑血,從他嘴角溢出。
「怎麼可能!」
左千秋眼中滿是驚駭。
以他化神後期的修為,推演一方大陸的因果,本該是易如反掌!
竟然會遭到反噬?
那個覆滅了蚩黎仙朝的傢伙,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竟然能屏蔽天機至此!
「哼!算不出你,本座便從其他方向入手!」
左千秋眼中厲色一閃,再次掐動法訣。
這一次,他不再強行推演那個神秘的元兇,而是將目標鎖定在了與此事相關的其他人身上。
很快,一幅幅畫面在他腦海中浮現。
一個身穿白衣,頭生龍角,身後長著龍尾的絕色女子,清晰地出現在他的感應之中。
「是她?」
左千天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獰笑。
「龍家餘孽!想不到萬年過去,你竟然還敢出現!」
「好好好!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看來,覆滅吾之奴僕,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萬年前,正是他所在的左家,聯合了數個星空勢力,一同覆滅了當時在北域如日中天的龍家,奪走了那門無上功法《青天化龍訣》的殘篇。
而龍雪卿,作為龍家雙子星中的聖女,本該是他的囊中之物,卻被龍家老祖拼死送走。
這萬年來,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如今,這根刺自己冒了出來!
「孽畜,此次,看你還往哪裡逃!」
左千秋長身而起,一步踏出,便要撕裂虛空,親自降臨北域,將這龍家餘孽徹底抹殺,以泄心頭之恨。
然而,就在他即將動手的剎那。
一道溫和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左長老,何事如此動怒,竟要親離神殿?」
左千秋動作一頓。
只見一名身穿儒衫,氣質溫文爾雅的青年,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神殿之內。
正是當初在星空與路聖有過一面之緣的洛河。
「洛河?」
左千秋看著來人,陰鷙一笑。
「原來是教派的『書生』,你不在你的觀星台推演天機,來我這偏僻地方作甚?」
他語氣輕蔑。
在星河教派內部,同樣派系林立。
像他這種主張以殺伐征服九州的,向來看不慣洛河這種凡事講究順天而為的「天機一脈」。
洛河並未在意他的態度,只是微微一笑,如春風拂面。
「麻煩?」
左千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洛河,你這書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區區一個九州,能有什麼麻煩?」
「本座不過是去處理一個萬年前的餘孽,順便清理一下那裡的螻蟻,彈指可滅,何來麻煩一說?」
洛河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輕輕搖頭。
「左長老,你久在神殿閉關,或許還不知道。」
「就在不久前,九州大陸,出了一件大事。」
「哦?」左千秋來了些興趣,「什麼大事?莫非是那魔域,又攻破了哪一域的防線?」
「不。」
洛河嚴肅說道:「是東域……沒了。」
「沒了?」左千秋皺眉,「什麼叫沒了?是被魔域徹底占領,化為魔土了?」
「不是。」
洛河難掩震撼。
「東域,連同鎮守在那裡的雲海天宮,以及那道深不見底的魔域裂隙,被一個不知名的強者,以無上偉力,從九州大陸的版圖上……硬生生抹去,放逐進了無盡虛空!」
「什麼?!」
將一整片廣袤無垠的大域,連同空間裂隙一起放逐!
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九州大陸,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不講道理的怪物?
「此事千真萬確。」洛河繼續說道,「如今整個修仙界都因此事而震動,無數勢力都在猜測那位強者的身份。」
「在這種緊要關頭,我們星河教派與九州修士本就是死敵,實在不宜再節外生枝。」
「左長老,你現在前往北域,萬一動靜太大,引來了那位神秘強者的注意……」